正文 第10章 刺與反刺 文 / 司泉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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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清晨,李南河的突然出現是讓莊 欣慰的,後者清楚,當將這件事交給天都處理後,李南河只有兩個結果,死或者不死,這兩個結果分別又預示著老家宰的兩種心理,所幸,他的選擇令莊 感到欣慰。
畢竟,兒時的莊 ,最黏的不是先皇先後,而是這個早已滿頭白看似弱不禁風的老人家。
湯巫山,漫天繁星,夜得深沉寧靜,這是男女纏綿的好時刻,同時也是殺人的好時機。
萬籟俱寂,當第一道黑影潛入營地時,離湖面最近的一頂行軍帳篷倒了下來,無聲無息,里面有人,但估摸已經死了。
緊接著第二道黑影,第三道黑影……依序潛入,而此時的莊 ,正準備和衣而睡,並不知道外面殺機縱橫,且目標只能是他一個。
到底是深沉過人的老家宰,多年來的謹慎,一絲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看陛下剛和衣而睡,尋思著累了一天,讓他多休息會,獨身徑直便往帳篷外行去,但只是踏出兩步,猛然回頭,二話不說身形爆射沖向莊 ,一張慈祥老臉從未有過的殺氣橫蕩,猙獰狠辣!
莊 剛閉上眼,將雙手放在胸膛上,這會兒陡然睜開眼,毫無征兆往左手旁猛然施展一記大手印,風濤翻滾,行軍帳篷霎時被掀了開來,一道黑影愕然地站立在帳外,距離莊 一丈開外,這時老家宰李南河陡然停住腳步。
一陣夜風刮過,莊 周圍又多了四道黑影。
“上元絕技《四十八手》偷襲失敗,龍象之威果然不同凡響,但更讓我驚訝的是,大乾天子何時可以修煉了?”似是領頭的一個男子頗為驚訝道。
莊 臉色蒼白,那一記推掌他使出了全身力氣,僅僅只是擋住了對方攻勢而已,顯然偷襲之人境界比他高了太多,雖是如此,一雙眸子卻依舊冷靜如深潭︰“朕比較在意的是你為何敢亮出身份說你是上元的?”
男子笑了笑,道︰“自然是認為你活不過今晚了,李副統,你說是吧?”
男子轉向老家宰李南河,後面那句話顯然是對他說的。
“大抵如此吧。”李南河輕嘆一口氣,似乎對莊 就要命喪于此感覺有些可惜了。
男子再度笑道︰“什麼時候心狠手辣的李副統竟有同情心了?”
莊 的臉色無比震撼,顯然並不相信突然出現的這一幕,男子看到他這難以置信的臉色更是大笑了起來。
李南河微微搖頭,緩緩走向男子,步履輕微,直到走到其背後停了下來,抬頭望著依舊震撼無比的莊 ,老眼驟亮,化手為刀,猛然劈向男子脖頸處,狠辣果斷!
呷!
尸分離!
黑暗中,男子臉上還帶著肆意的笑容,但可惜這笑容是貼在地上的。
幾乎在一瞬間,老家宰如同暗夜魑魅,周圍幾道黑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全部倒在地上了,死不瞑目。
月色灰蒙,忽隱忽現。
“老家宰,你說,他們到底是不是上元國派來的?”莊 尋一掛袍披上,裹身皺眉問道,神情異常平靜。
李南河俯身清理著手中的血漬,一雙渾濁老眼這一刻顯得異常敞亮︰“老奴也不敢斷定,但可能性只有兩種,不是上元就是出雲。”
莊 神色一動,連忙問道︰“那個男子剛才不是叫你李副統嗎?”
李南河思忖有頃,緩緩道︰“是。只不過,老奴離開時並不曾授予副統軍職,只怕是突然晉升,老奴還沒收到消息,所以並不敢確定是哪國來人。”
莊 微微點頭︰“如果是上元的話,該算是去而復返,跟司馬長道絕然脫不了干系,出雲的話一直都不曾有過動作,白敬旗安分守己呆在都城,若今晚真是他們動的手,目的又是為何?”
“而且要殺我早就可以殺了,為何偏偏等到這麼個風口浪尖的點兒?”
莊 想不通,但他心中愈肯定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大家都急了,但到底急什麼他卻無絲毫頭緒!
這時護衛們才趕了過來,這幾個黑衣人下手非常有分寸,被殺死的護衛都是行進途中必須解決的,也沒多殺一個,恰如其分的來到了天子大帳。
莊 也清楚,即便防衛再嚴實,總會有漏洞的,加之這些個護衛都擋不住的話,也只有老家宰能拼上一拼了,所以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畢竟對方是受過訓練的殺手。
但公主莊雅這會兒就不好受了,這才多久,莊 又遇險了,其實從一開始她便有所察覺了,但當她趕過來時,刺客都已經被解決了,所幸看到莊 正裹著長袍活生生地坐在地上,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家宰李南河修為高深,莊 也知,除了剛位列仙人的南宮星劍,舉國上下能穩勝過他的恐怕只有天都將軍了,所以在一瞬間解決掉幾個刺客並不是什麼難題,那些個刺客怕是到死都不明白為何李南河會突然反叛?
“寸步不離。”莊雅冷著俏臉站在莊 身旁。
莊 一愣,旋即苦笑一聲,知道妮子現在滿心是愧疚,自己幾次遇到危險她都不在身邊,怕是不在自己身邊待個幾天是不會放心的了,只能無奈應下她的要求。
莊 也清楚,今夜是真正處在絕險了,若不是因為前些日子突然可以修煉了,且一步直入九重境界,三萬斤巨力如虎如龍,一記大手印生生竊走以詭秘著稱的《四十八手》的上三力道,陡然卸去九成威力,只怕這會兒早成馬蜂窩了。
這《四十八手》雖然是上元絕技,但卻不是王室秘技武學,只排在二流末等,最重要的是學這門武學與上元國王室武學《虎魔煉骨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所以上元國修習這套武學的人也最多,同樣學得也最高深,但卻並不能代表剛才那一幫人就是上元派來的。
莊 將司馬長道懷疑得最深,甚至幾乎可以斷定就是他了。
“如果真是這樣,這司馬太子只怕是胸中再有溝壑也無用,這般目光短淺,倒是跟坊間的一些傳聞有點相像了,妄我前些日子還將其比作第二個冠軍侯呢,如今看來,只怕是連給後者提鞋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