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不開竅 文 / 錦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陳氏走後,葉仲清又去找了杜氏。杜氏正忙著準備年貨,一听葉仲清抱怨陳氏的事,瞬間就爆炸了。
“你從邊關回來,家里的事情你關心過嗎?那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你倒上心。我告訴你,人是你招來的,要怎麼養你自己養,別用家里的錢。”
“若說以前我確實覺得她可憐,願意收留她在葉家。那是因為她安分,可是如今,你看看她的樣子,連當年的宋清歡都不如。”
“你是怎麼了,當年的宋清歡你都看不上,怎麼會和那個寡婦糾纏。真不是娘看不起寡婦。娘是看不起她。”
葉仲清沉默不語,直到杜氏說痛快為止。
“娘,她是我戰友的妻子,她丈夫曾經救過我……”
“你這臭小子,還敢頂嘴,你看看含 ,大老遠的跑來,可你都做了什麼。為了一個寡婦,傷了她的心,過年後她就要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杜氏越說越氣,差點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你說 表妹過完年要走?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若不是因為你和陳氏,她至于要回青州嗎?現在你們長大了,苑苑也出嫁了。好不容易有個人陪著我,都要被你氣走,我怎麼會養了你這樣的兒子。”
葉仲清大呼冤枉,但一想到杜含 將要離開,心情就低落但谷底。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杜氏看著他的背影,一陣氣悶,這孩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陳氏拿著銀子請了大夫,孩子的病慢慢的好起來。
大年三十,又是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苑苑裹了厚厚的狐裘出門,還是被北風吹得只打哆嗦。
“這個天氣,真是要人命了?”苑苑忍不住嘟囔。駱啟霖失笑,把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了她身上。
前院,杜含 和葉仲清早已到了。杜含 坐在杜氏身邊,葉仲清和葉思遠坐在另一邊。
苑苑饒有興趣的掃了一眼,這陣勢怎麼感覺是在搞事情。
請過安,駱啟霖扶著苑苑挑了個遠一點的位置坐下,避免被戰火波及。
片刻之後,陳氏也帶著妞妞到了前院。
“小婦人陳氏給夫人,老爺請安!”
“坐吧,大冷天的,干嘛帶著孩子過來啊。”杜氏的語氣冷淡,陳氏咬牙。面上卻盡力堆笑︰“妞妞自出生起就一直受夫人恩惠,今日過年,我想帶她來這里謝謝夫人。”
“心意到了就行!”
一頓早飯,因為陳氏一攪和,大家的興致就消了大半。
席間,葉仲清的目光一直在杜含 的臉上徘徊,目光炙熱到杜含 無法安心吃飯。
待她看回去的時候,葉仲清又收回了視線,兩人就這樣一追一逐,看得駱啟霖和苑苑只癟嘴。
回去的路上,苑苑一手挽著駱啟霖,一手扶著肚子。
“今天晚上,你要回去吃飯的吧?”
“啊?回哪里?”
苑苑瞪了他一眼︰“明知故問,當然是回駱家去過年!你若是不回去,夫人會更恨我的。”
“反正她都恨你了,又何必在乎多一點少一點!”駱啟霖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看得苑苑直搖頭。
“說得也倒是,讓你回去她對我的恨也不會少一分。我當然不是為了她,是為了祖父。祖父老了,身體愈加不好,你是他最得意的孫子,該多去陪陪他的。剛好,我也可以專心陪陪爹娘。”
“苑苑,你真好。”葉仲清把頭埋在苑苑懷里撒嬌,引來一陣白眼?
前院,一家人已經團團圍坐。葉家人少,吃飯不用大桌,一般都用圓桌。坐在一起吃飯顯得親厚。今年,陳氏帶著妞妞也在。
丫鬟請了安,苑苑進了堂屋。
“爹,娘,女兒給爹娘請安,願爹娘安康,福壽綿延。”
杜氏伸手扶起苑苑,笑著往她懷里塞了個紅包。“你這孩子,這麼大了還來討壓歲錢,真是養不大。”
苑苑“呵呵”直笑,逗得全家都笑起來。
仲清也準備了紅包,由小喜遞給她︰“去年我不在,欠了你一年的,今年都補上。”
苑苑接了錢,笑得見牙不見眼︰“那可不是!”
“你呀!”杜氏點著她的額頭,罵她無奈。
但還沒開始吃,苑苑就收了兩個厚厚的紅包。
笑得頗為得意。
“吃吧吃吧,苑苑坐我旁邊。”杜氏拉了苑苑和杜含 一人一邊,倒像是,兩個女兒。看得葉仲清心里直泛酸。
席間,葉仲清的目光就沒從杜含 臉上移開過,就算杜含 看回去,他也不曾閃躲。讓杜含 鬧了個大紅臉。
飯後,街上 啪啪的想起鞭炮聲。好不容易熱鬧一次,苑苑不想那麼快回去休息,再則,外面那麼熱鬧反而睡不著。
“娘,二表姐,咱們去繡樓上看煙火吧。順便守歲。在青州還沒有那麼熱鬧的煙火表演呢。”
大周太平富饒,年年過年都有煙火表演。李晟熠又是新登基,煙火表演更是盛大。只是會上街看表演都是平頭百姓,權貴之家,沒人會去拋頭露面。
葉家有幾處兩層的繡樓,杜氏佔了主院,苑苑佔了一處,杜含 來又佔了一處。
只是杜氏疼女兒,自從苑苑從宮里回來,就派人從新裝潢過。目前是葉家最精致繡樓。
“好啊,我還沒看過焰火表演呢!”提起焰火杜含 頗為激動,在青州那種小地方可沒有這種熱鬧可看。
杜氏見兩個丫頭興致頗高,也不好攔著。“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熱鬧,我有些乏了就不去了。對了讓仲清陪你們。他才從邊關回來,肯定也沒見過這種熱鬧。”
葉仲清想說邊關民風開放,自然不缺熱鬧。可是觸及到苑苑似笑非笑的眼神,暫且把話吞了進去。
“是啊,我還沒看過這種熱鬧呢,走吧,一起去看看。”
苑苑在樓上準備了茶水點心,一行人上了繡樓,門外的焰火表演正精彩。
這邊駱家,駱啟霖進門時駱夫人往後看了看,沒看到苑苑微微松了口氣。
還好沒把人帶回來,人是她趕出去的,若是又被駱啟霖帶回來,豈不是打了她的臉。
因為駱映容封了妃,今年過年,宮里給了駱家許多賞賜,駱家的年也過得熱鬧。
駱夫人平時看不慣駱映容,但是好處到手自是眉開眼笑。用她的話來說,誰會和新錢過不去。
唯一不順心的就是駱啟霖,自從回了京城,侯府也不住,駱家也不住,天天窩在葉家。也不看看外面都傳成了什麼樣子。
“霖兒啊,你有時間多回家陪陪你祖父,別老往葉家跑,也不顧及顧及外面的流言。堂堂侯爺,被人一個女人吃的死死的,有損駱家聲譽。”
駱夫人用祖父做筏子,駱啟霖不好反駁,再有苑苑叮囑在前,他只能一一應下。
因為駱映容進宮的事,駱菲菲傷懷了好些時日。但是時間一久,心中那點愛慕煙消駱散,不甘也隨之消散。
駱夫人又忙著給她找人家,再見駱啟霖時,也似乎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從前的怨懟也一掃而空。拉著駱啟霖撒嬌。
一頓飯,有人裝傻有人忍讓,倒也吃得融洽。吃完飯,一群小輩給老太爺敬了茶,駱老太爺樂意看到一家子合合樂樂。
笑著接了茶杯,給了壓歲錢,留下一群小輩守歲,由駱啟霖扶著回了松華院。
“霖兒,你怎麼不把苑苑帶回來啊?”
“苑苑她身子重,外面雪天路滑,孫兒不想她奔波。”
老太爺笑得爽朗,“也好也好,明年駱家就該四世同堂咯。”
駱啟霖好久不曾回來,這次回來就坐得久了些,陪老太爺下下棋,聊聊當朝局勢。直至深夜才歸。
這邊賞焰火的幾人也頗為熱鬧,只是葉仲清一直盯著杜含 ,看得大家都尷尬。看出杜含 的不自在,苑苑讓人撤了茶點。
“回去睡吧,不早了!”苑苑下了逐客令,杜含 逃也是的回了院子。
但是逃得了人逃不了心,一整晚,葉仲清灼灼的目光一直回蕩在杜含 腦海里。睜眼閉眼都是葉仲清的神情,根本睡不著。
杜含 翻來覆去,芽兒也沒法睡,干脆披了衣起來給著她。
“小姐,是不是今日表少爺對你說了什麼,你怎麼失魂落魄的。”
“不曾,不管那些,反正咱們年後都要回青州的。往後我嫁他娶各隨意。關山路遙,不復相見。”
杜含 說得決絕,芽兒也心里發酸。
大年初一,金雞報曉,又是新的一年。苑苑懶懶的不想起身。
昨夜駱啟霖子時都過了才回來,回來後又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抱著她就不放。
不顧頭三月後三月不能行房的規矩,纏著她廝鬧了許久。
大年三天,朝堂放假休沐,駱啟霖難得晚起一次。
苑苑一睜眼,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臉,被子一蒙,轉頭不理他。
“都怪你。”
駱啟霖心情大好。
時間一晃,到了初四,朝廷開了早朝。苑苑每天醒來,面對的又是空蕩蕩的床鋪。
杜含 和杜氏辭別︰“姑母,佷女也來了幾月,恐家中父母牽掛。如今年都過了,佷女也該返程了。”
杜氏抹了抹淚︰“ 兒啊,真的要走嗎?”
“真的要走了,姑母。”
“你和仲清之間有什麼誤會,有姑母在,你們好好談談。”杜氏頗為不舍,盡力補救。
“不了姑母,我還想給自己留點自尊。”杜含 搖頭。但頭似有千斤重。
“還是談談吧,有我在,就算他對你無心,也不敢輕視了你。”
杜含 受不住勸,杜氏說得誠懇,杜含 就應了。
差人給葉仲清送了信,杜含 回去等消息。
芽兒在外間打著絡子。“小姐,表少爺他會來嗎?”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吧。”杜含 心里七上八下,她也不知道葉仲清會不會來。
她這一等就等了一整天,直到晚間才死了心,偷偷落起淚來。“即使他對我無意,但我把尊嚴踩在腳下了。他竟連見我一面都不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