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2008》正文 第八十二章 霸道的岳山 文 / 昨夜小樓東風
曾經闊氣的要復古,正在闊氣的要保持現狀,未曾闊氣的要革新,大抵如此,大抵!
----------------------------魯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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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啊,打起來啦!”
客船甲板上傳來的驚呼聲打破艙房內的寧靜,我和孫思邈對視了一眼,朝外走去。
這是一艘五桅大船,飛馬牧場包下了其中一層,我們出來的時候正踫上商青雅,此刻她依舊是一身男裝,溫文爾雅,談笑風生,完全看不出昨晚對我用刑時的那種冷酷無情。
女人真是善于偽裝的動物。
夏日將盡,河風輕柔,夕陽在山,余輝滿天。
甲板上站著各色人等,都在看著某一個方向,順著眾人的目光就看到不遠處的另一艘大船上對峙著的兩批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人和一批人。
那艘大船的甲板上站著一個男子,手握長刀,背對著斜陽,散著凜然的殺氣,似乎他一個人就擋住了萬千光芒。
而另一邊當前的是一個蒙面女子,一手握著長鞭,另一手撫著胸口,看模樣是受了不輕的傷。
蒙面女子身後站著兩列人,一列男子,一列女子,涇渭分明,皆是一臉憤慨模樣。
“這人好強!”孫思邈駭然道。
“那是自然!”我低聲說道,“他就是霸刀岳山!”
對于岳山,我僅僅見過他一次,還是在夜晚,只聊了兩句,但有些人就是具備那種讓人一見難忘的氣質,帶著強烈的個人風格,特別是現在殺氣勃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盡顯。
“難怪!這是以挑戰宋缺的主啊。”
對面的大船雖然和十八年後的東溟號不盡相同,不過那種異域的風情還是深深的出賣了它,而那用鞭的蒙面女子估計是東溟派這一代的領軍人物。
兩艘船離得太遠,听不清船上說些什麼,只看到岳山踏上一步,長刀斜劈。蒙面女子長鞭飛舞,攻向岳山的面門。
兩人戰在一處。
由于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這種交手並沒有持續多久,蒙面女子的長鞭脫手,身影倒飛而出,摔在甲板之上。
就在東溟派其他人準備一擁而上展開混戰之時,從東溟派大船的艙房內跑出一個女子,手上握著一把匕首,而匕首正放在她的脖子上。
那女子竟是明月。
接下來的情節就像八點檔的狗血劇一樣,女子拿著匕首跪在甲板上對著岳山哭訴著什麼,而岳山也是一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模樣。
雖然俺听不到,但這麼多年的電視劇不是白看的,猜也猜得到,明月跟著東溟派那個小白臉私奔了,岳山這是要明月回去,明月不肯……
結果就是岳山手指著明月,長嘆一聲,縱身跳下那艘大船,跳下來的時候還一刀把那艘大船的桅桿斬斷一根,他踏著桅桿在河面滑行,大有佛祖一葦渡江的氣勢。
那被斬斷的桅桿好不好的正朝我們這艘船而來,他來到近前,騰空而起,落到我們這艘船的甲板之上,甲板上圍觀的眾人立刻空出一大塊地方。
岳山看著遠處東溟派的船只,以及那船上的女子,面對斜陽,神情蕭索,意興闌珊。
“這位前輩,小的是這船上主事,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精壯漢子站出來招呼道。
“我自在此,不管你事!”岳山沉聲說道。
“既如此,小的就不打攪了。”那漢子識趣的說道,“天色不早,各位都回艙房歇息吧!”
看得出這漢子是出于好意,眾人雖說想站在甲板上觀賞落日的美麗,享受夏夜的清涼,不過看著岳山和他手里的那把刀,都自覺的朝艙房走去。
“爹爹!那刀真好!”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從人群里探出頭指著岳山的那把刀說道。
“小孩子懂什麼。”那精壯漢子斥責道,“趕緊回去。”
“不嘛,我就想要!”小女孩撒嬌道。
小女孩眉目如畫,嬌俏人,撒嬌時帶著奶音,就像是想要一個自己喜歡的玩具一般,讓人不忍拒絕。
“真兒,不要胡鬧!”那漢子一陣氣惱,抓過小女孩朝艙內走。
“你是何人?”岳山回頭問道。
“在下是巨鯤幫的雲廣陵,這是小女。”那漢子賠笑道,“小女玩劣,還望前輩莫要介懷。”
“巨鯤幫?不是東南沿海的幫派麼?如何來到內陸經營客運?”孫思邈低聲問道。
“內河運輸一向是獨孤閥的買賣,而負責打理這一切的就是巨鯤幫,想來雙方合作由來已久,這種生意若沒有強硬靠山很難做的起來。”商青雅應答道,看得出她對孫思邈帶著敬意。
自從岳山上船以後,我就躲在飛馬牧場眾人身後,拉著孫思邈想朝艙內退,而藥王似乎是一個喜歡看熱鬧的主,那結果就……也不想想武林高手的听力都是多麼恐怖。
“你怎麼在這里?小仙兒呢?”
果然,岳山犀利的眼神透過層層人影,還是看到我的臉上,那蕭索的臉上掛上了一絲喜悅。
“我也好久沒見她了。”準確的說自從她把我拋給石之軒之後,已經很久沒見了,當然這話不能這麼說,我補充道。“自從城里變得不安全之後,我們就失散了。”
“我听說了,那幫尼姑,真是閑的慌!”岳山恨恨說道,“你跟我走,我帶你找小仙兒。”
此刻的岳山擺脫了頹廢的神情,煥出嶄新的面貌,就像重新找到人生的坐標一樣。
這種轉變讓我有些莫名,我需要重新定位岳山的思維,這些古代人的思維和我有著天然的鴻溝。
岳山和明月是什麼關系呢?
若說岳山把明月當做女兒看,那為啥要阻擋兩個年輕人追求愛情的腳步呢?而且不惜追到船上大開殺戒。
對美仙就不同了,好像生恐她嫁不出去一般,賣力的向人推銷,真是令人費解。
“我,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我推脫道。
“還有什麼事比小仙兒重要麼?”岳山威嚴的說道,拿出了作為岳父的派頭,“跟我走!”
說著不管我願不願意,跨步沖進人群探手抓住我的肩頭,大刀一揮,斬斷大船上的桅桿,帶著我朝河面上飛去。
“幫我照顧好她們!”在空中的我對著船上的孫思邈喊道。
岳山抓著我站在倒在河中的桅桿上朝河岸而去,身後的大船漸行漸遠,遠處斜陽散盡,夜幕降臨。
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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