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6章 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痛 文 / 摶扶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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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墨凌眼見如此,不由暗嘆,可惜了滕駙馬這身功夫,若是稍有差池,便將從此煙消雲散了。
默了片刻,金墨凌仍是惋惜不已,問道︰“盜驪大人,非得救麼?如此,會不會……嗯,得不償失?”
滕紫屹淡然一笑,“且不說我們滅江隨雲,必然需要盜驪的相助。僅因為他是為救熙兒,而甘願犧牲的份上。我也必須救他。”
金墨凌愣了愣。西涼獵宮之變時,到底發生了多少的變故,他只是道听途說,可是滕紫屹卻是親身經歷了所有。在那場動輒全巢覆滅的動亂中,遠在京都的他也听聞了是盜驪力挽狂瀾,雖然最終未料到江隨雲計中有計,卻無可爭議的,盜驪是西涼的恩人,連西北軍主帥,潛公主殿下也多次慰問,感謝當日有他,可見盜驪當時的功勞之大。
于是也不再言語,只點頭道,“如此,那便放手一搏吧。”
滕紫屹淡笑點頭,取了長劍在手,看向金墨凌,“你我認識二十余載,卻從未正面交過手,不如比試比試,切磋一回?”
金墨凌愣住了,這個節骨眼上,滕駙馬還要與他比試斗武?金墨凌握著手中的烏金窄劍,木著臉道,“墨凌的武功狠辣,當初只為殺人而練武,因此招招都是殺招,並不適合切磋。萬一失手,傷了駙馬,甚為不妥。”
滕紫屹淡然一笑,“想要傷我只怕也是不易。久未與人比試了,有些手癢。”
金墨凌搖了搖頭,並不舉劍。
滕紫屹卻是一抖手腕,劍尖直指他的面門。
金墨凌沒料到他說打就打,忙閃身避讓,臉色一寒,“墨凌只會出手,不會收手,且能比試?”金墨凌雖武功不低,可是向來做得都是刺殺、暗殺的行當,等同于殺手、刺客一般,為了一擊即中,向來出招便是殺招,招招致人于死地。
滕紫屹面上也無過多的表情,“正是因為你的武功招數中有太大的漏洞,才要與你比試。如今,除了我只怕沒有人能夠喂你招,能夠扳正你的習慣了。即刻出手,我助你迅速提升。”
金墨凌卻不敢承受如此大恩。
江湖武林當中,誰若是能在滕紫屹的手下走招,必然獲益匪淺,滕紫屹當年在軍中,也是親自操練了不少有潛力的少將軍,只要經過他點撥的,個個突飛猛進,日後的武功造詣都極高。
可是金墨凌已經欠滕駙馬和公主殿下太多了,如何還能領受如此恩情?這便飛身一躍,到了三步之遠,歉聲道,“墨凌的招數已老,恐難再改,就不勞煩駙馬了。”
“軍部我已有所部署,一旦老天不佑,我與盜驪皆是一去不回。國家大事和營救熙兒就靠你這個前宰相之子的名門之後了。到時以舉國兵力,不惜一切代價,你為我與盜驪保得熙兒從此安樂永享。往後只你留在她身邊,守在她左右,若是你只會殺招,將不該殺之人也皆數殺死,那對她全無好處。”滕紫屹劍身一轉,指向他。
金墨凌渾身一震,盯緊了滕紫屹的眼楮,知道他為了可以救回盜驪,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心里不免也是一陣抽痛。以往頭頂之上,永遠有滕紫屹壓著,即便是那個身份當時不明的盜驪,亦用他的能力和智謀而將金墨凌壓制地死死的。
從前,對于他們的強勢,金墨凌是曾經有過抱怨和不甘的。
可是如今,一旦想到若是再無此二人護住公主殿下,僅靠他一人,他不免心里一陣空虛。
西涼女國離不得滕駙馬,公主殿下更離不得滕駙馬啊。
金墨凌忍住內心的抽痛,深深的望了滕紫屹一眼,而後收起烏金窄劍,便朝後院走去。
“你去哪里?”
“練劍。”金墨凌冷硬的丟在一句話,人已在後院的空曠地了。
滕紫屹淺淺的笑了,收了長劍,獨自回了紫霄院,看著書案上全部都是各種渠道打听來的關于熙兒的最新情報,臉上的笑意凝結成冰,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痛。
***
熙坤宮內。
九兒一腳踢翻半跪在面前的影衛,怒罵道,“飯桶,告訴你家太子,若是再不派人助我,休怪我倒戈相向,讓他的全盤計劃皆數落空。”
影衛不敢躲閃,既然太子殿下讓他們完全听命于她,便只得重新爬起跪好,垂著頭。
九兒臉上陰晴不定,“你們太子最近到底在做什麼?為何我發出了那麼多的信號,卻都是丞相楚輕寒所回?太子呢?他不在雍都麼?為何第一批影衛被滕駙馬一網成擒後,便再沒有派過人來?害我現在如此被動,幾乎沒有還手能力?”
影衛忍了忍方道,“太子殿下自有太子殿下的想法,屬下不敢揣度。”
九兒听完就更加怒了。自從那一次大吵一架之後,她就中了滕紫屹的埋伏,將原本暗藏在京都助她坐穩熙公主位置的暗探、密諜乃至影衛幾乎全軍覆沒。九兒大驚之下,知道一著不慎,大勢已去一半,馬上向雍都方面求救,結果就只派來了三個影衛,而且還是只負責傳遞緊要消息,並不能有所作為的。
九兒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她似乎被太子殿下給放棄了。可是不應該啊,他明明還是很需要她的啊。難道是被什麼事牽絆住了?
百思不得其解,心下煩躁,揚揚手,“罷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傳你。”
影衛忙應了聲,“是。”爬起來急閃而去。
九兒在殿中坐下,“來人,拿酒來。”
一個紫色窈窕的身影慢慢走近,將手中的盤子放下,恭聲道,“殿下請用。”
九兒一听聲音,轉眸撇了那端莊嫻雅的女子一眼,皺了皺眉,“東籬?怎麼是你?”
東籬不卑不亢的站著,面上雖然無懈可擊,可是眸中卻是難以掩飾輕視和鄙夷,她笑著道,“駙馬命奴婢貼身伺候殿下,奴婢不敢抗命。”
好啊,連一個小小的奴才也敢拿駙馬來壓她了。她這個公主不用被人拆穿身份,都可以不用再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