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8章 036 自作多情嗎 文 / 花卷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顧昕漾出來逛街前,其實已經向寧邵匡報備了,所以看到網上的新聞,他就直接找了過來。
看樣子,來的還很是時候。
商場里,看著走出來的寧邵匡,所有人都是一驚。
特別是那個女生,看到他徑直過去摟住顧昕漾的腰,幾乎是面無人色。
剛才顧昕漾那聲老公叫得那麼親熱,而寧邵匡的表情……實在是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是她們第一次親眼看到寧邵匡,近距離看,只覺得比照片電視里更帥,而且對顧昕漾,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深情。
那種呵護的姿態,完全不用說什麼,一眼就看得出來。
現場一片吸氣聲,然後是快門閃動的聲音,一片混亂中,寧邵匡擁著顧昕漾,瞅看那個女生,眉頭蹙起,冷冷說︰“老婆,我剛才好像听到有人要表演狗爬?”
“喏,就是她。”顧昕漾一笑,看著那個女生︰“這位小姐,你的行動呢?”
女生滯了片刻,眾目睽睽下,抿抿唇,大膽地說︰“寧少,你看到新聞了嗎?顧昕漾……”
“叫她寧夫人。”寧邵匡冷冷打斷她︰“爬不爬?”
沒有多余的話,也不想听什麼,只三個字。
爬不爬。
淡淡的語氣。
渾然天成的氣場。
顧昕漾瞅著那個女生瞬間慘白的臉,好心扯了扯寧邵匡的胳膊︰“算了吧,人家小女孩開個玩笑,你別嚇壞她。”
yoyo在旁邊煽風點火地補充一句︰“是啊,現在的小女生啊,最喜歡干這種嘩眾取寵事了,人家夫妻和不和諧關你屁事,非要裝小三進來橫插一腳,我看啊,她心里巴不得人家夫妻不和,好趁機小三上位吧,喂,你們剛才錄的視頻沒傳上網吧,趕緊上傳啊,人家表現了半天,給她一個一炮而紅的機會嘛。”
說著,yoyo也掏出手機對著那個女生。
“喂,怎麼還不爬,你剛才罵人的狠勁去哪了?這一趴下去,我保證你比顧昕漾還紅。”
這種一唱一合的把戲,兩人不知多熟,一片哄笑聲中,那個女生通紅著臉,完全下不來台。
“喂,爽快點嘛,願賭臉輸。”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起哄。
此時此刻,吃瓜群眾好似根本忘記當初這事件的源頭是什麼,只是跟著起哄。
人的劣根性一向如此。
*
餐廳包房。
莊明月推開門,看著坐在里面的瞿莉,冷著臉走過去,扯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你到底想怎樣?”
雖然莊明月當眾表態,也撕破了和邵傳啟之間的關系,可是瞿莉一直沒有死心,隔三差五地跑去星宇鬧,還向法院遞交了訴狀,莊明月是不堪其擾,今天瞿莉打電話說想約她出來談談,莊明月便來了。
“這是我老公給我的離婚協議書。”瞿莉拿出一個文件袋攤在桌上︰“你滿意了?只要我簽了字,那個男人就和我沒有關系了。”
莊明月神情不變,也沒去看桌上那份文件,淡淡瞅著她。
“這是你的事,沒必要告訴我。”
“哼,要不是你,他會跟我離婚?”瞿莉惡狠狠地說。
“如果你叫我出來,就是講這些的,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莊明月臉色一沉,作勢準備要走。
“慢著!”瞿莉叫住她︰“你看到新聞了吧?你紅杏出牆,你媳婦也跟你一樣勾三搭四,呵呵,真是報應啊,你給你老公戴綠帽子,你的野種也被戴綠帽子了。”
莊明月的臉色終于變了變,看著瞿莉,站起身說︰“說起報應,你的感受會更大,你不但沒機會給人戴綠帽子,連野種都沒有一個。”
一下子被戳中兩個心事,瞿莉瞬間炸毛了,從椅子上跳起來說︰“你再說一句試試!”
莊明月沒理她,抬腿便往外面走,瞿莉幾步沖過來,拽住了她的胳膊。
“松手!”莊明月本能地一揮手,她的確用了點勁,所以瞿莉呀了一聲,撞上身後的桌子,莊明月听到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伴隨著瞿莉的慘叫。
等她反應過來時,瞿莉已經俯在地板上,桌上的水壺碎了一地,里面剛泡好的熱茶大半潑到她臉上,她捂著臉尖叫不止。
門這時從外面推開了,邵傳啟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變。
瞿莉約他過來談離婚的事,他沒想到莊明月也會在場。
而且,現在這是什麼狀況?
他看著地板上的瞿莉,快走幾步沖上前,俯身扶住她。
“啊!我的臉!”瞿莉捂住臉尖叫,邵傳啟看到她的指縫間有血滲出來,臉色又是一變。
好像傷得不輕啊!
莊明月反應過來,迅速拿出手機。
“我替她叫救護車。”
“你別管!”邵傳啟扭頭看著她︰“你快走!”
房間里就兩個女人,不用說他也想得到發生什麼事。
讓她走?
莊明月怔了怔,瞿莉听到他的話,捂著臉拔高了音量︰“蔣辰!到現在你還護著她!我都被她毀容了,啊!好疼啊……”
服務生們听到動靜也跑進來,令人意外的是,還有一個舉著相機,氣質打扮好像是記者的也跟了過來,對著幾人猛拍一氣。
邵傳啟瞪著他,黑眸倏地一斂。
“救命啊,幫我報警,那女人毀我的容!”瞿莉叫。
這一松手,邵傳啟看到她臉上布滿水泡,臉頰還有一道血淋淋的傷痕,好像是被碎瓷片濺傷的,總之是慘不忍睹。
邵傳啟猛地從餐桌上拿起一條餐巾蓋到她臉上,起身走到記者身邊,伸手去奪他的相機。
“誰允許你偷拍的?”
“喂,你干什麼?”記者叫了一聲,本能地護著︰“你無法干涉新聞自由。”
自由?
邵傳啟直接一拳朝他臉上搗過去,另一只手去搶相機︰“你干涉了我的自由!”
仗著身形的優勢,他幾下便奪下相機,背過身,不顧記者在後面撲騰,迅速褪下里面的內存卡,滑進自己口袋。
“還給我!”記者叫︰“就算你搶走我的內存卡,我還是會曝光這件事。”
“隨你便!”邵傳啟提高音量,面對包房內的所有人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時失手才弄傷我老婆,這是我們夫妻間的家事,你們替我做個證,我現在要送她去醫院,然後我會去警局自首。”
他竟然替莊明月頂罪?
瞿莉用餐巾捂著臉,扶著桌子站起身,在那里聲嘶力竭地叫︰“不是的,你們別听他的,這是小三,是她搶了我老公,還要毀我的容!”
邵傳啟沉著臉走過來︰“小莉,你別說話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不要你送,你滾!”瞿莉尖叫著去打他,還是被邵傳啟一把打橫抱起,邵傳啟扶著她的頭,將她的臉壓進自己懷里,貌似呵護的大步往外走。
莊明月還是打電話叫了救護車,所以一群人走到門外,救護車正好趕到,邵傳啟匆匆將尖叫不止的瞿莉塞了進去,而後,自己也跳了上去。
“賤人,莊……”瞿莉瞪著門外的莊明月大吼,邵傳啟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的臉攬進自己懷中。
“小莉,你別害怕,讓醫生替你處理一下。”
听著他關心的話語,瞿莉的心碎成了渣渣。
她唔唔地掙扎著,眼淚一直沒停過。
無論邵傳啟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甚至她被傷成這樣,邵傳啟的心中首先想到的,還是如何替那個女人開脫。
她好恨。
她無法原諒邵傳啟,更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她一定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救護車的門合上的瞬間,門內的邵傳啟抬起臉,看著門外的莊明月。
四目相對。
他的手中還抱著瞿莉。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一個眨眼。
門 地一聲合上。
救護車一路呼嘯,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莊明月站在餐廳門口,風很冷,吹著她的頭發。
幾個服務生在旁邊看著她指指點點。
她沒理會,平靜地從包里拿出手機,按下幾個號碼。
“寶寶嗎?一會去某某路的警局替我辦保釋手續,嗯,有點事,我去自首……”
*
醫院里。
瞿莉被推進手術室,邵傳啟沉默地看著眼前亮起的紅燈,伸手掏出手機。
他的手指上滿是血漬,都是從瞿莉臉上沾上的,他沒理,正準備撥號的時候,手機鈴聲先響了。
盯著上面的號碼,他怔了片刻,然後用滿是血的手指按了接通。
“你不用自首了。”他听到莊明月的嗓音平靜地從對面傳過來︰“我已經在警局錄口供,我會和警察說,這事和你無關。”
錄口供!
邵傳啟默了片刻,然後,倏地撥高了嗓音。
“莊明月!”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說︰“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這麼任性,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就不能學著穩重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做事之前就不能多想想?你什麼都別說,哪家警局,我馬上過來。”
“你別過來了。”莊明月淡淡說︰“我差不多錄完了,邵匡會來保我出去,有空你多陪陪你老婆。”
你老婆!
生疏的三個字,令邵傳啟邁動的步伐停下來。
“一切都是意外。”他听到莊明月繼續說︰“我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寧家。”
寧家。
這是在提醒他,她嫁得有多麼好?
邵傳啟嘴角挑起抹苦澀。
呵,他怎麼忘了寧家在A城的勢力,那個男人也不會讓她有事的哦?
原來都是他自作多情。
“我知道了。”他听到自己隱忍的嗓音,暗啞而晦澀。
手機對面,莊明月頓了片刻,在掛斷電話之前,說了幾個字。
“還有,謝謝你。”
然後,電話嘎然而止。
邵傳啟看著通話結束幾個字,唇角扯了扯。
謝謝。
還好,他還能听到她的一句感謝。
*
手術過後,瞿莉被送進病房,臉部被縫了十幾針,燙傷的部位也用傷布包了起來,整張臉只露出五官,看上去猙獰得很。
猙獰而惡毒。
“你滾!”她瞪著邵傳啟,歇斯底里地叫︰“看我變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你還站在這兒干什麼,你不是要替那個女人頂罪嗎,你快去啊,抱著那個賤人一起去死!我要親眼看到你們為我抵罪!”
“記者是你找來的?”邵傳啟不理她,沒什麼表情地問︰“你約我們去那兒,是想做什麼?”
“你還有臉問我?”瞿莉叫︰“那個賤人把我害成這樣,你有沒有關心過我一句,有沒有擔心我會不會破相?我還是你老婆啊!你口口聲聲都是那個賤人!”
是的,她約邵傳啟和莊明月過去,原本是想拿到兩人偷情的證據,打官司的時候可以多點籌碼,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這件事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邵傳啟隱忍地深呼吸,既然撕破臉,他也沒必要再偽裝什麼。
他承認,他是對不起瞿莉,他想過去補償的,可是瞿莉一次次的苦苦相逼,磨盡了他的耐心。
“小莉,我已經問過醫生了,現代醫學這麼昌明,他們會盡量讓你的臉不留下疤痕,”半晌,他淡淡說︰“但是,你自己也要配合治療,像你這樣喜怒無常,對你的恢復沒有好處。”
“哈哈,所以說是我自己的不是了,我弄成這樣是因為誰!”瞿莉繼續失控的叫︰“你滾!我不要看你假惺惺地站在這兒。”
說著,她拿出手機準備撥號︰“我現在就報警,你喜歡陪那女人坐牢是吧?我就讓你們坐個夠!”
“她已經去自首了。”邵傳啟淡淡說︰“不需要你報警,她替你做了。”
瞿莉一怔,手機還抓在手中,倏地笑出聲來,只是那笑聲听上去刺耳得很︰“哈哈,好一對痴情的狗男女啊,我不祝福你們都不行了,這就叫患難見真情吧?好啊,真是太好了,還敢說你們沒奸情,都什麼時候了,還爭著替對方頂罪。”
邵傳啟抿抿唇。
“我會做證,一切都是意外,是你先動手推她的,她頂多也是過失傷人。”
“你做證有用嗎?”瞿莉陰冷地瞪著他︰“你和那賤人在那里偷情,被我撞破後惱羞成怒,把我弄成這樣,當時在場的有那麼多人,還有記者全部看到了,你要不是做賊心虛,為什麼要搶記者的內存卡,你們這對奸夫***看看最後人家會信誰?”
“瞿莉,你一定要這樣信口雌黃?”邵傳啟冷聲說︰“這是我們倆的事,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要和你離婚的是我,對不起你的也是我,她什麼都沒做過,你為什麼偏偏不肯放過她!”
“呵,你問我為什麼?不如摸著你的心口問一句,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口口聲聲和她沒關系,那你現在又是為誰站在我面前,開口閉口地讓我放過她!”
“我只是本著做人的良心,不想你冤枉好人,就算不是她,換做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這樣做!”邵傳啟針鋒相對地說。
“哈哈哈!我跟了你二十多年,到今天才知道你居然是個活雷鋒啊。”瞿莉夸張地笑了幾聲,只是臉部被紗布纏著,笑聲很僵硬︰“蔣辰!我也是受害者,我還是你老婆,現在傷成這樣,怎麼不見你發揚人道主義精神,過來安慰我一聲。”
“所以說你根本就是妒忌她,你擔心我對她余情未了,所以才故意陷害她,你今天約我們去那兒,還叫來記者,根本都是你設計好的,其實你受傷也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你故意的!”邵傳啟提高嗓音說。
她都傷成這樣了,他還在為那女人說話。
她會為了陷害那女人,故意毀自己的容嗎?
“是啊,我妒忌她,她有什麼好的,沒我年輕也沒我漂亮,還嫁給了其他男人,可是這樣的破鞋,你居然都忘不掉,我不甘心,你現在還要為了她來埋怨我!”
瞿莉一口怒氣哽在胸口,她氣得喘了口氣,狀若瘋狂地說道︰“需要我冤枉你們嗎,你根本就是和她藕斷絲連,為了她,你連和我上床都硬不起來,你滾,你的話都留著對她說,我一個字都不想再听到!”
“是不想听到,還是不敢承認?”邵傳啟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我……”瞿莉剛說了一個字,捏在手中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她瞧了眼號碼,喘了口氣道︰“不想听,你的聲音,你的人,我都不想再見到,你滾,立刻從我面前消失。”
邵傳啟盯著她,知道今天是不大可能從她嘴里套出什麼來了。
他看她一眼,默默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莊明月自首後,他們是來醫院替瞿莉錄口供的。
邵傳啟原以為,可以逼瞿莉承認一切都是她在陷害莊明月。
終于是功虧一簣。
只差那麼一點。
瞿莉終究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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