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低俗伎倆 文 / 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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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
箱子被丟開後，地上蠕動著一大片灰色的東西，開始四散逃脫開來。
“老鼠呀，有老鼠呀！”
那爪子抓在地上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南煙幾乎是從地上彈跳而起，用高分貝的聲音大叫起來。
她嚇得花容失色，葉飛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只是四五只老鼠就罷了，可躲在箱子後的老鼠，足足有百來只，而且個頭極大，身上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飛快轉身，當下也顧忌不了其它的，抱住小蘿莉，腳尖在地上輕點著，快速後撤。
可腳下的老鼠非但不怕人，還朝著他撲來，他惡心得皺起眉頭，膝蓋微抬，不斷將老鼠踢遠。
老鼠的爪子，就像撓在人的心上，每個人都被嚇得不輕。站在庫房邊上的歐陽平和黃老師，已經閃了出去，有不少老鼠在慌亂中，也跑了庫房。
葉飛抱著南煙，在踢飛了足足有二十來只老鼠後，才出了庫房。猶豫了下，他並沒有隨手關上門，而是讓老鼠繼續往外逃出去。
等到再沒有一只老鼠出現後，葉飛才把小蘿莉放了下來，他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喘著粗氣。
店面內還是有陽光的，老鼠見到陽光後，都拼命地往博古架的下方跑去。但黃老師喊來了兩個男店員，拿起掃把和拖把，不斷搗鼓著櫃底，把那些老鼠都趕出了店門口。
從外頭街道上走過的行人，就見店門口的階梯不斷有老鼠爬下來，沿著街道邊沿前行，最後進入了下水道出口。一時間人們面露驚色，害怕得都躲遠了。
清理了足足有兩三個小時，店面和庫房內再也沒有半只老鼠的身影，兩個女店員開始清潔著地面，但顯然心有余悸。
黃老師把眾人帶進了特意隔出來的辦公室，燒了開水，虛弱地靠在沙發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沒想到，庫房里居然有那麼多的老鼠，唉，看來我得去買點老鼠夾了……”
“這件事情，另有蹊蹺。”歐陽平卻沉聲道︰“剛才我們都去看過庫房了，沒有門窗，也沒有下水道的出入口，老鼠更不可能自己開門進去。”
葉飛表示同意︰“主任說得不錯，這麼多數量的老鼠，也不可能是在庫房里繁殖的吧？我覺得是有人放進去的。黃老師，你跟外人有結仇嗎？“
他摸清了事情的真相，有人在藥店內放了老鼠，老鼠則把藥材都給毀壞了。
黃老師面露猶疑之色，思索了一陣，說道︰
“我很少跟人結仇，跟學校的老師處得都很好，這些主任也是知道的。但放老鼠的這人也太歹毒了吧，而且他肯定是打開了藥店的門鎖，真是太可惡了。”
“他能搞到這麼多老鼠，開個鎖壓根就沒難度。”葉飛回答道，接著，他把心中的決定說了出來︰
“老鼠是誰放的，我們暫時也沒法知道，就先不去管了，總之，要是有了懷疑的對象，黃老師盡可告訴我，我會負責擺平的。”
“鑒于我們的合作才剛開始，我不想讓合作伙伴信心受挫，因此，我打算從中南市調來新的藥材，全部免費送給你。”
“啊？”黃老師大吃一驚，完全沒想到葉飛這麼慷慨，原先還低落的心情，變成了激動，連聲道謝︰
“葉飛，謝謝你了，開藥店花了不少錢，這次又發生了這種事情，我都擔心會破產了……”
“呵呵，黃老師，有葉飛在，你是不存在破產這個可能性的。把店面好好清潔下，新的藥材進了，絕對能賣出去的。”歐陽平插嘴道。
接下來，黃老師就要忙著去和店員們清潔庫房，把能用的藥材挑選出來，葉飛等人也不想留著耽擱他，就紛紛離開了。
晚飯之後，錢欣還沒回家，把小蘿莉留在別墅里讓女佣照顧，他便悠閑地跑到房間的陽台上，把劍譜擱在腿上翻閱。
別墅前邊的道路上，有輛黑色的國產車行駛而來，最後停在了大門邊上。
走下車的是個戴眼鏡的男人，男人身邊，是個神情冷漠的女子。
葉飛放下書，下樓去迎接客人。
他之所以斷定對方是來找自己的，是因為眼鏡男就是曹副書記，而那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倒是陌生得很。
副書記跑來找他，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把兩人迎進屋後，副書記打量著別墅，笑道︰“葉飛，你這個做線人的，住的地方倒還挺不錯的。”
“呃，這房子是我朋友的，我只是借來住幾個月。”他撒了個小謊。
“哦，原來是這樣。”副書記回答道，開始介紹旁邊的女子︰“這是市里的調查官，趙曉敏。”
其實葉飛早就在注意趙曉敏了，因為不論從身材還是相貌上來說，趙曉敏都稱得上是美女。
她的黑色長發留到了腰部，臉若圓盤，眼似水杏，雙唇則是涂上了淡粉色的口紅。只不過趙曉敏的著裝偏男性化，舉手投足間，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調查官同志，你好。”葉飛客氣地問候了下，又向著曹副書記發問道︰“書記，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看副書記的樣子，似乎也不會留在這里多久，因為他沒有接受邀請到沙發上去坐，而是站在門口，壓低嗓音說道︰
“關于青老大的事，市里很重視。這不，就把曉敏給派來了，讓你配合她做調查。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是，青老大正在販賣犀牛角，可我們擔心，他除此之外，還在運送更危險的東西。”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就是除了野生動物器官的私自買賣外，青老大還有可能染指軍火和毒品。
這時始終沉默的趙曉敏，兀然出聲道︰
“作為調查官，我要得到更多的犯罪信息，把這些都記錄在案。等到警方動手抓捕青老大，才能把這些證據展示出來，起到嚴懲青老大的作用。”
“所以我要求你，今晚再帶我去趟小碼頭，先對場地進行取證。再來的話，假設踫到了青老大的貨船再次抵達，我們還能搜尋到更多的情報。”
女調查官說話的時候，有種怪怪的腔調，好像是在對人下達命令，讓葉飛很不舒服。
可副市長的臉色誠懇，很希望他們兩人能好好配合，早日把青老大這幫混混給端掉，他只好答應下來。
沒有再商談更多的行動細節，他們就上了副市長的車，秘書把車開出了寶珊花園，沖著小碼頭而去。
……
天空黑漆漆的，在國道上，葉飛和趙曉敏下了車，悄悄地向下碼頭摸去。
趙曉敏是個調查官，趁天黑搜查窩贓點的事情，她也做過許多次。雖然速度跟不上葉飛，但也不會惹出麻煩，利索地貓著腰和他跑到了集裝箱後面。
青老大佔據了小碼頭後，這里二十四小時都有混混來把守。
趙曉敏把微型攝像機拿了出來，掛在脖子上後，就開啟了夜間模式，把來回巡邏的混混都拍攝下來。
葉飛屏氣凝神，隨時準備著出手，要是發生了意外的情況，他會優先讓女調查官先走。
“我去那邊看看。”
對方忙著拍照，他看四下無人，就大膽地跳到左邊的集裝箱後，離碼頭邊沿越來越近。
上次看到的那艘紅色貨輪，今晚並沒有抵達。
三個混混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從口袋里掏出紙牌來，玩得不亦悅乎。
玩了四五分鐘，臉上都是痘痘的混混甩下牌，得意地笑道︰“老子贏了，都掏錢吧。”
“⺪，你運氣怎麼這麼好？”
“娘的，踩了狗屎吧……”
其他兩人嘟囔了幾句，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紅色的鈔票放在了地上。
痘痘男把鈔票收了，重新洗了下牌，壓低嗓音道︰“不就是輸了幾塊錢嗎，別嘰嘰歪歪……對了，不是說這兩天都會有貨輪來嗎？怎麼都沒看見？”
左側的那個混混抬頭看他，搖頭道︰“貨船都好幾天沒開到碼頭邊了，上次有人闖進了小碼頭，老大嚇得都不敢在這里卸貨了。”
“是嗎？”
痘痘男看起來是個新人，並不了解具體的情況，還出聲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守在這碼頭是白費勁的？貨船壓根不會到這來？”
“嘿，你個二愣子，咋現在才知道？老大早就改變主意了，現在貨船就在碼頭不遠處停下了，也不靠岸，就停在水中。咱們其他的兄弟，就搖著小船，去把貨物給搬上岸來。”
說完這些，他們就開始扯起廢話來，有一搭沒一搭閑聊著。
葉飛卻听得心里駭然。
沒想到上次自己被發現後，青老大就起了如此大的警戒心，不惜花費更多的人力和物力，把卸貨點放在其它的地點。
而這也會給將來市里的行動帶來阻礙，因為小碼頭旁邊就是國道，所以警方想人贓俱獲，就守在路口就行了。但這下貨船停在其它地點，也不知道會通過哪條路把貨物運進城里。
他壓低腳步聲，跑回了趙曉敏身邊，把嘴靠在她耳邊，將剛才听到的事情都轉述出來。
趙曉敏蹙起柳眉，也沒想到青老大還跟他們玩起了捉迷藏。
“要不，我們沿著水域搜尋，查探清楚青老大貨船上的藏貨？”葉飛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