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龍潭虎穴也去 文 / 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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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看著金先生，透過綠眼，可以發現金先生的血脈流動正常，而且口鼻的呼吸速率也很平穩，想來說的的確是實話。
他又追問了一句，在腦海中記下了蠍女所在處的詳細情況址，接著就搬過一把破舊的椅子，坐了下來，沉著聲音問道︰“對于這個女人，你有多少了解？”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往那個魯莽的年輕人了。
來到龍組，對他的幫助是不但學會了氣功，更在心理上有了很大的改變。
兵書有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唯有如此，自己才能做好萬全的準備。
盡管自己多次在面對強敵的情況下體內異能爆發，從而逆轉了局勢，可必須承認，當面對黑乎乎的槍口時，沒有人會不害怕。
沈月看了他一眼，雖然什麼都沒說，眼神中卻帶著很是敬佩的神色，對他這種處事方法很是贊同。
金先生听完他的話後陷入沉默中，等再次昂起下巴時，臉色微微變了。
葉飛覺得那應該是害怕的神色，身為一代毒品大佬，難道會懼怕一個女人？之前在碼頭的時候，獨眼龍中彈死去，金先生也沒眨過一次眼楮。
對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額頭上都沁出了汗水，遲疑了一會，才用發澀的聲音說道︰“蠍女是個神經質的女人，或者可以說，她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她在自己的住所里養了許多動物，但都是用來做化學實驗的，甚至有傳聞說，她會拿人體來做實驗……只要是她住的地方，到處都堆滿了機關，可以說是可怕的巢穴……”
“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的行為，這女人估計已經失去理性了。”
沈月柳眉蹙起，低聲嘟囔了一句。
“呵呵，即便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闖一闖。”葉飛拍了拍手，走過去往金先生腦袋輕拍了幾下，冷聲道︰“你和我們一起去找蠍女，在為周組長報完仇之後，我會把你交給緝毒組。”
“我明白了。”
對方低下頭去，小聲地回答。
比起現在就被丟掉性命，他寧願被緝毒組暫時關押著，可以多活一段時日。甚至如果自己乖乖配合，提供出所有的毒品交易方的訊息，還有可能獲得死緩一類的減刑。
“‘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就是你們這群人的信條吧？”
葉飛輕蔑地恥笑一聲，伸出右手，封住他的穴位，然後扭頭看著沈月，露出一臉笑意︰“你還沒吃飯吧？我們一起出去吃？”
“嗯，好。”沈月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兩個人離開了ABC大廈，來到了對面的餐館。
這個地方大多聚集著上班族，所以各種小吃美味都有。
這家餐館的菜肴更是做得香氣噴人，葉飛扒拉著碗，大口大口填飽著肚子。
“慢點吃，別噎著了。”沈月在對面的椅子上輕聲提醒道，臉上掛著笑容，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但葉飛听了這句話，倒是愣住了，抬起頭，有些吃驚得看著她。
沈月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使用了這種曖昧的語調，臉上立刻泛起一片潮紅，瞪了他一眼，壓低嗓音道︰“快吃吧，吃完辦事。”
溫柔和嬌羞的模樣轉瞬即逝，卻讓他的心中一動，明知等下就將去往一個充滿未知變數的地方，可此刻心中卻是暖洋洋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地眯起眼楮，用綠眼往沈月身上掃描了一番，然後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你看個屁！”女人剜了他一眼，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淡。
“你有病。”
“你才有病！”
“不……是真的，你真的有病。”葉飛擺了一下手，有些哭笑不得，等看到對方露出認真的表情，他也變得面色嚴肅，沉吟道︰
“雖然我不是心理醫生，但仍然看得出來，你的疾病是心理上的，並且開始影響到了你的身體。你告訴我，最近是不是經常頭痛？還有出現失眠和腦力疲乏的情況？”
女人的眼楮眨了一下，搖著頭否認︰“我沒有。我都說了我沒病。在加入龍組之前，我接受過心理測試了。”
“你可騙不了我。”
葉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放下手中的碗筷，用力敲了敲桌子︰
“你的頸部皮膚已經開始發紅了，而且我可以感覺到你的脈搏加快，血壓升高了。最明顯的就是，剛才你的腿抖了一下。這完全就是一個人撒謊時候的身體反應。”
“你是測謊機嗎？”
沈月怔了一下，有些目瞪口呆。
他慢慢站了起來，上身傾斜，靠近對方，斬釘截鐵下了結論︰“沈月，你出現了神經衰落的情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因為爾刀的死。”
“你……”
女人的瞳孔猛然擴大了，似乎心里做了一番掙扎後，她低垂下了頭︰“是的，再怎麼說，爾刀也是我曾經的戀人，親手殺了他，我心中難以忘懷。”
葉飛很理解地點了一下頭，坐回椅子上，輕嘆了一聲︰
“我早就應該看出來的……昨晚你出現在小碼頭時，你開槍絲毫沒有猶豫，而且在制服金先生後，你把手槍遞給我，說明並不打算留他的性命。在擊殺這些壞人的過程中，你的心理得到了一點釋放。”
沈月別過臉去望著窗外，良久才點了一下頭︰“是的，我最近的情緒很焦躁，我不知道怎麼去緩解。”
“你先上樓去吧，我去買一些東西。作為一個中醫，我覺得完全可以幫助你治療這些小疾病。”
葉飛笑了起來，起身走去結賬，離開的時候，輕輕捏了一下女人的肩膀。
在這個時候，他們就像是一對互相安撫的情侶。
沈月沒有拒絕他的治療要求，徑自離開了餐館，走向了大廈。
他拐過幾條街後，總算找到了藥店，借用了煮藥的一些器具後，把藥湯用陶罐裝好，然後回到了辦公室。
金先生還留在昏暗的小倉庫里，雖然給他打包了，但是並沒有解開手銬，對于這個惡貫滿盈的罪犯，龍組兩人都沒有什麼好感。
在倉庫外邊的辦公區域里，葉飛把褐色的藥湯遞給沈月後，她很乖巧地接過去，一口飲進，然後抹掉了嘴邊的黑色藥渣。
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即使是藥湯苦得難以下咽，她的表情依舊很平淡，就像只是喝完了一碗白開水。
葉飛嘿嘿笑了一下，洗淨了雙手，摩擦著手掌，邊做動作邊說道︰“接下來，就是向你施展我的按摩術了。”
“啊？還要……還要按摩？”沈月有些驚訝，吞吞吐吐說道。
葉飛解釋道︰“這是為了緩解你衰弱的腦神經，我會給你做頭部的穴位按摩，放心吧，很舒服的。”
看到她沒有拒絕的意思，他湊了過去，雙手張開，大拇指向前凸出，摁在沈月柔軟的太陽穴上，旋即以一個繞圈的動作重復按壓著。
兩個人這下靠得很近，她身上的清香都傳進了他的鼻子中。
他扭了一下鼻子，為了緩解尷尬，主動出聲道︰“這個治療要持續幾天，還好我們住在一塊，沒有什麼問題。”
沈月輕點了一下頭，耳朵都變得赤紅。
把手指從太陽穴挪下來後，葉飛又慢慢用手掌覆蓋在她的額頭上，使了點力氣推了幾下。
按摩正在進行著，金先生卻打擾了這一段靜謐的時刻，從倉庫里用虛弱的聲音說道︰“兩位同志，我實在餓慌了，你們既然帶來了食物，也該解開我的手吧？”
沈月原本睜著的眼楮一下睜開了，面露不悅的神色。
葉飛氣得心里直罵娘，抓緊時間做完了按摩，接著走到倉庫邊，一腳踹開了門，很不爽地說道︰“你現在是我的犯人，沒資格要飯吃。”
“別這樣說，至少我還提供了蠍女的地址，對你們還是有點用處的吧？”金先生張大了嘴巴，反駁道。
他嘆了口氣，解開了對方的穴位和手銬，然後把盒飯丟了過去。
沈月進來時，可以看見她在外套下面又穿了黑色的防彈衣。
等待金先生吃完飯後，他們就將其從樓梯押了下去，塞進了一輛白色的汽車里。
天色已經黑了，今晚的月亮更是被烏雲遮住，路燈只帶來了少許的光明。
車子很快啟動，進入街道後，朝著大道開去。
等到汽車行駛在幽靜的山路上時，已經離開北灣市區很長一段路程了。
金先生在這個時候扭動了一下身子，顫顫巍巍指著山頭上的一棟兩層水泥樓，低聲說道︰“就是這里了，蠍女所居住的地方。對了，我留在這里沒問題吧？”
“想得美！”
沈月冷哼了一聲，把車開進一棵大樹下。停好之後，打開車門，接著把金先生也拽了出來，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我自己會走，我自己會走。”
對方一臉苦瓜狀，慌忙說道，想到自己淪落到如此地步，不由得想對天長嘆一番。
還沒回過神來，卻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抬了起來，然後腋窩下方感覺被針扎入，痛得他咧開嘴巴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