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00 和她商量一下 文 / 紫月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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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責備她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當初，她一個人千里迢迢跑到你工作的地方去看望你的時候，你是怎麼對待她的？你自己想過沒有？她長這麼大，幾時吃過那種苦？為了配合你的工作，她走訪了多少的鄉村學校和醫院，你還記得嗎？她讓基金會給你那邊的學校投資做基建，聯系雲南省方面為那個鄉鎮派遣老師，甚至還設立基金會為那個鎮里的女童提供學雜費和生活費，這些，難道不是她做的，是你做的嗎？還有，她聯系京里的醫院幫扶鄉村醫院。那個鎮上第一家孤兒院，是不是她建的，你說！如果不是為了你，她會跑到那麼偏僻的地方去做這些事嗎？”甦以珩道。
曾泉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在鎮政府大院看見方希悠的情形——tqR1
她從一輛路虎上下來，拎著兩個大行李箱，里面裝的當然是她的衣服和化妝品。她一到他的宿舍，就佔滿了他的衣櫃。而當時，他質問她為什麼要跑到那里去？可她只是笑著說“我來看看你”。
當時，甦以珩是在的，甦以珩送她去的。
甦以珩告訴他，他們剛到昆明的時候，她就病了，休息了兩天又繼續上路，一路顛簸著來到他的這里。長途的跋涉，讓她原本就沒有痊愈的身體更加虛弱。可是，為了見到他，她還是很認真地化妝，生怕他看出來。
“阿泉，這個世上，沒有誰是完美的。希悠是有她的毛病，可是，你自己又做對了多少？你把自己對父親的不滿，加注在她的身上，用婚姻來懲罰她，那麼，你又算是什麼，曾泉？”甦以珩盯著曾泉道。
曾泉不語，依舊閉著眼。
甦以珩比他更了解方希悠，以珩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他不在家的時候，她有什麼事，一般都是以珩在處理。而他和她的過往，以珩最清楚。
“好，你這次又說要去邊疆，我不清楚你這個決定當中有多大的成分是出于公心，多大成分是因為逃避因為怨恨她？”甦以珩道，“如果，你是出于公心，沒什麼問題。可是，如果是為了逃避眼下的狀況，因為怨恨她，那麼，我覺得在你走之前，你還是和她辦了離婚手續再走，你既然不想和她繼續生活，就不要再用那一紙契約來牽絆她，你很清楚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一旦和你做了約定，她就不會輕易背棄。你們這次離婚，我不會再勸什麼，一個字都不會再說。如果你不願意珍惜她，就給她一個機會去接受別人的憐愛疼惜！雖然她很難接受另一個男人，可是，那種可能性又不是沒有。她已經賠上了她的青春，難道你要讓她把一輩子都賠掉嗎？”
曾泉沉默，一言不發。
方希悠坐在機艙里看著甦凡和顧希聊天，偶爾對她們笑一下，心里卻是說不出的苦澀。
她並不知道甦以珩和曾泉在聊什麼。
雖然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方希悠的視線，總是會時不時地飄向甦以珩和曾泉離開的方向，心中忐忑不安。
顧希見狀，她也猜得出方希悠是在擔心什麼，卻笑著說︰“我哥和以珩兩個人，總是這樣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
甦凡笑了，方希悠也是淡淡地笑了下。
“有時候我還真是有點受不了他們兩個，以前呢，我還真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不正常。”顧希笑著道。
“你啊，想什麼呢？”方希悠微笑道。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希悠姐沒好奇過嗎？”顧希問。
方希悠搖頭︰“他們兩個從小就是關系比別的人好點。”
“可是，我哥和以珩哥性格差很多。”甦凡道。
方希悠陷入了深思，是啊，兩個人的個性是差了很多。以珩看起來是那種很強硬的人，可是內心很溫柔。而曾泉——
想到此，方希悠不禁笑了。
顧希看著方希悠好像是沉浸在了以前的回憶里，心里也不禁難受了。她真想知道，如果可以回頭，方希悠當初還會和曾泉結婚嗎？
方希悠發現甦凡和顧希看著自己，微微笑了下，起身道︰“你們兩個繼續聊，我去看看他們。”
說完，她就離開了，朝著甦以珩和曾泉那邊走了過去。
等到方希悠離開，顧希才小聲問甦凡“你和哥哥談了嗎？”
甦凡點頭，顧希忙問︰“哥哥怎麼說的？”
“我覺得我說的可能沒什麼用，他也許還是會離開。”甦凡嘆了口氣。
顧希沉默了。
“我和嫂子也說了，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甦凡道。
兩個人同時看向方希悠的方向，發現她拉開了門進去了。
“希悠？”甦以珩驚訝道。
“你怎麼來了？”曾泉問。
“我過來看看你們，在聊什麼嗎？”方希悠笑了下，看著他們兩個，道。
曾泉不語，甦以珩看了他們夫妻一眼，道︰“呃，我先出去一下。”
說完，甦以珩就走了出去。
艙里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個人都有些尷尬，特別是方希悠，她本來就是不善于在他面前表現什麼，沒辦法放開，就像甦以珩說的那樣。
曾泉也注意到了，想想甦以珩剛才和他聊的那些，他的心里也——
方希悠轉過頭看著另一側，看向舷窗，外面的天空那樣的藍，藍的透亮。
可她的腦子里，想的是甦凡和她說的那些話——
“你真的要放棄他嗎？”
真的要放棄他嗎？
方希悠也不知道了。
突然間，傳來了他的輕輕咳嗽，方希悠看向他，卻也只是匆匆一眼，就趕緊低下頭。
“呃，那個——”曾泉道。
方希悠看著他。
“關于離職的事，你有沒有什麼意見給我？”他開口道。
方希悠愣住了。
他在跟她，商量？
好一會兒，方希悠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曾泉望著她。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都是和我們一家的事，所以，還是商量一下比較好，你說呢？”他繼續說。
“呃——”她開口道。
曾泉認真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