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秘史 文 / 發光的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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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秘史
“走吧。”
見此情狀,甘權嘆了一口氣,帶著甘振,直接離開了欣欣甜品。
對于甘露的這種反應,他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心疼。
開心的是,甘露的意思,已經是答應前往匯寶莊了,也算達成了他們預期的目的;心疼的是,達成目的的手段,未免有些太怪異了。
這是,女大不中留了麼?
甘權還是明事理的,心里雖然不舒服,卻也只能無奈地憋下去;畢竟甘露和他們的關系,如今全靠方城緩和,算起來,這待定女婿,還是站他們這隊的。
揮手間便可以撼動晉江城的風雲人物,登門求見的達官貴人都排到半年開外,今天在這個小小的欣欣甜品,卻是來時無人迎,走時不相送,如此蕭瑟落寞;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欣欣甜品鋪是哪個威震華夏頂尖勢力的秘密基地,可以連甘權都不在意呢!
兩人走後,方城也坐在沙發上,清點起今天的賀禮來。
遺憾的是,如今這個年頭,送錢送財都顯得格調太低,因此即便來賀的人都要把門檻踏破了,到方城手上的錢財,也不過寥寥數萬,讓他很是掃興。
不過其余賀禮,或是精品物件,或者利益合作,或是優惠承諾,都是欣欣甜品發展的絕佳助力,方城不懂行情,甘露可都是心里有數,直接坐在他身邊盤點起來。
不知不覺中,甘露儼然已經成為了方城最佳的賢內助。
“你不問問麼?”
把東西清點完後,甘露看著正百無聊賴的方城,猶豫了一會,終是問了出口。
“問什麼?”
方城話剛說出口,旋即明白了甘露的意思,直接答了一句。
“有必要麼?該說的時候,你自然會說的。”
甘露的意思很明顯,三人都是一家人,這點方城早就知道了,如今當著方城的面,表現出這麼怪異的關系,一般來說,都難免會產生好奇的。
方城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在某些方面,他的耿直倒更顯得細膩,這事甘露的家事,若是甘露不想把傷口揭開來,他自然也不會主動追尋。
他向來是這個性格,對小徐如此,對甘露亦是如此。
“方城,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治不好的病麼?”
甘露沉默片刻,突然抬起了頭,絕美的臉龐上,卻是多出了一股期待,又摻雜著一絲懼意。
那雙水眸中,點綴著無數星辰,這種眼神,方城見過。
如同在甘露喝醉時,哭著抱怨自己無力時的那種豁然與忐忑,他知道,甘露心中有話,終于想說出來了。
她在等方城的答案。
“沒有!”
方城斬釘截鐵的說道。
“地球是圓的,這個世界也從來都是中立的,不會存在什麼絕對的事情。”
方城說的倒也是在理,在古代,天花麻疹已經是絕癥,可如今不一樣被攻克了麼;任何不能達到的事情,只能說是目前的能力不夠而已。
“可是,你說的這句沒有,不也是絕對的麼?”
甘露反駁了一句。
“越來越多的疾病出現,我們真的能救得來麼?如果沒有治不好的病痛,那它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些話,句句誅心,連方城也迷惑起來。
正如甘露所言,就算現在某個絕癥被治好了,又會有源源不斷的新型問題被拋出來,總有一天,會遇到一個所有人都沒辦法解決的。
甚至有些頂尖的科學家有過預言,未來的人類,就會以這種方式滅亡。
“嗨呀!管那麼多干嘛!”
兩種觀念都很有道理,在方城的腦袋掙扎踫撞著,讓他理不出個所以然來,當即方城便把這些事情統統放在了一遍。
“存不存在,那是世界的事;讓它不存在,那是醫生的事!”
方城的話,像是洪鐘大呂,敲在甘露心間。
是啊,思考那麼多干什麼,那是哲學家的事情,她學醫的初衷,只是為了拯救更多病痛,僅此而已啊!
甘露看向方城,眸里露出一股異樣的神采,那是贊嘆,是崇拜……
方城總是這樣,別看他耿直單純什麼都不願意多想,但正是這種性格,才能讓他正面問題的本質,一針見血地給出解決方案。
所謂大智若愚,實際上便有些這個意思。
“十二歲的那年,母親病了。”
甘露把身子稍微往方城身邊挪了挪,揭開這個傷口時,她本能地渴望著方城的保護。
“不知道那是什麼病,我的印象中,只記得兩個詞︰傳染的,絕癥。”
說到這里,甘露的眼里不自覺的浮現出一股悸意,顯然那個災難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滅的重創。
“那像是一場無人幸免的瘟疫,二十三人,在一個星期之內,全部死于非命。我娘,是最後一個。”
听到這里,方城也沉默下來。
除了疾病,情緒也是會感染的,特別是兩個親近之人。
他能深切體會到甘露的痛苦與恐懼,卻沒有任何可以安慰的辦法,一時間,他的心情也低落下來。
“那時我才知道,面對那樣的病痛,無論是多親的關系,都是可以舍棄的!因為擔心我娘的病再傳染出去,他們竟然硬生生把她趕去了隔離室!
我被拉在外面,根本無力救她,或者是,我也……害怕救她……”
說到這里,甘露的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她恨,不僅僅是因為家族的無情,更深層次的原因,卻是自己的懦弱。
畏懼死亡是天性,珍視親人是人性,在那種抉擇下,年僅十二歲的甘露也猶豫了。
這種猶豫,無可厚非,人皆有之;可存在是一回事,能夠真正接受,卻是另一回事。
顯然,甘露便是陷在了這個郁結中,不得自拔!
“我永遠忘不了我娘當時的眼神……
那雙眸子里,有溫柔,有慈愛,有不舍,有欣慰……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沒有哪怕一絲的憎恨呢?”
說到這里,甘露頭已經完全低了下去,身體也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方城心里突然涌出一個念頭,輕輕地抓住了甘露的手,用自己微弱的體溫,帶她脫離悔恨的寒冬。
“對你,她怎麼恨得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