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3章 落胎藥 文 / 倪思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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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艾嬤嬤來！”
只听見一聲嚴厲的聲音傳了過來，梁九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故此一點兒也不吃驚，連忙應了。
艾嬤嬤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在梁九功下面當差，主要就是管嬪妃侍寢的事情。她看見梁九功的神色不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心里也開始打起鼓了。
“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艾嬤嬤跪下來請安。
“寶月的避子湯可是一次不拉地喝下去了？”康熙盯著眼前的那個婦人道。
“是，奴婢每一次都是盯著侍寢後的小主們喝的。寶月公主也是，沒有一次落下的。”艾嬤嬤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為什麼寶月會懷孕？”康熙的臉色略略發青，梁九功偷偷看了一眼，知道皇帝是有些發怒了。
艾嬤嬤驚詫地匍匐在地上，腦中閃過很多念頭，但是又都被她否決了，最後只好這樣說道︰“啟稟皇上，奴婢的確是按照您的吩咐，每一次都讓寶月格格服下了避子湯的。可能是，是寶月格格福氣大，盡然能在服用避子湯的情況下，還能受孕。”
梁九功看了看艾嬤嬤，想到她平日也得力，便進言道︰“是，皇上，這避子湯也不是百分之百就完全杜絕了懷上身孕的可能。寶月公主乃草原月光，從小就騎馬，食肉喝奶，說不定這身體與普通的女子不一般，比她們要強壯得多。”
艾嬤嬤心里感激了梁九功，但是她還不敢抬起頭，仍舊趴在那里戰戰兢兢地听候康熙的發落。
桌子後的那個人決定了這里一切人的生死，此刻，他沉默著。可是在艾嬤嬤和梁九功的眼中，皇帝此刻的沉默才是最可怕的，仿佛一只匍匐在黑暗里的猛獸，隨時都有可能亮出他的獠牙撲人。
“不能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去了吧！”康熙冷冷地說道。
梁九功和艾嬤嬤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句話，俱都驚詫地不敢回應。
“艾嬤嬤，你親自去給寶月喝下打胎藥，去吧。這件事不準對任何人提起。”康熙補充道。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艾嬤嬤見康熙沒有責罰自己，心里已經是萬幸，至于寶月公主的身孕，只能怪她自己沒福氣了，皇帝不肯留，她們這些人只是奉旨辦事。
待艾嬤嬤出去後，康熙便嘆了一口氣，似乎是自己對自己說道︰“這個寶月，心思太大，讓她生了孩子，朕只怕她會以此要挾朕了。”
梁九功聞言，走到康熙身邊，說道︰“皇上，老奴扶著您歇息會兒吧，一會兒藥熬好了，就會送來了。”
康熙點點頭，便由著梁九功的攙扶，去桌子後面的床鋪上躺下去了。
那廂，艾嬤嬤已經令人熬了落胎藥，親自帶著小太監，端著藥往寶月帳篷里去了。
寶月已經午歇了，卓瑪守在一旁，見艾嬤嬤不經過通報就闖了進來，頓時皺了皺眉，喝道︰“公主在睡覺，你們這是做什麼？”
艾嬤嬤心里冷笑，她不光是在梁九功手下做事，其實背地里也是宜妃那邊的人了。宜妃自然不喜歡小的有姿色的貴人們懷上皇帝的龍種，現在是皇帝自己都不肯要，可見這個寶月公主也不是真的受寵的。
“老奴奉皇上旨意，特賜寶月公主落胎藥一碗，請立刻叫醒公主，必須當著老奴的面喝下去。”艾嬤嬤居高臨下地對卓瑪說道。她剛剛在康熙那里差點嚇個半死，不都是被這對主僕所賜。
卓瑪驚訝地看著艾嬤嬤，心里千萬個念頭閃過，然後才說道︰“艾嬤嬤先請回去吧，我們公主最恨人打攪她睡覺。如果臨時叫醒了她，奴婢可不敢保證公主的馬鞭會不會打翻嬤嬤的湯藥。待我們公主醒了，我自會與她說。到時候嬤嬤再來也行的。何必急在這一刻？”
艾嬤嬤一听這話，頓時心里就有點發 了，這寶月公主不同于其他的小貴人好拿捏，發起狠來也是無法無天的，要是到時候她真惱怒了，肯定拿自己出氣的。
一想到這里，艾嬤嬤猶豫了，又看了下菱花青紗帳下的人兒，正睡得香著呢！好吧，就讓你多懷一刻吧，反正也跑不掉的。
“那就有勞卓瑪姑娘跟公主親自說一說了，就說皇上說了，這孩子不能留，請寶月公主立刻接受皇上的安排。”說罷，艾嬤嬤帶著人離開了。
她們剛剛離開帳篷，卓瑪就听見身後起了一聲嘆息。
“公主，你醒了？”卓瑪轉身走到寶月的紗帳跟前問道。
“自從那個老奴才說話，本公主就醒了。真沒想到，他的心這麼狠，只怕連猶豫都不曾，直接讓她來給我送去胎藥了吧。”寶月說道。
“公主，現在怎麼辦？皇帝不肯讓您生下這個孩子。”卓瑪焦急道。
“去請直郡王來。”寶月坐起來，隱藏在青紗帳後面的臉看不清模樣。
“公主，直郡王也沒有能力能改變皇帝的心思。”卓瑪道。
“我知道，可是我要讓他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的。現在該到他為這個孩子做點什麼了。”寶月道。
卓瑪嬤嬤退下，去找直郡王。
因為十阿哥受傷的緣故，這幾日都沒有再起沖突，各個皇子都在自己的營帳里修整。直郡王自從與寶月野合後，越發迷戀起那個身體。寶月也有好幾次，半夜令直郡王入其帳中歡好，俱都無人發覺。
卓瑪背著人瞧瞧走到直郡王帳篷的後面，蹲下，用手里的匕首偷偷劃破了帳篷，只見直郡王正坐在房子邊自斟自飲。
“直郡王！”卓瑪小聲地呼道。
“誰？”直郡王頓時提高警惕，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長劍。
“是我，直郡王，是卓瑪！”卓瑪低聲道。
這時，直郡王已經看見了帳篷後側破了一處，而外面好像有一張人臉。
“你怎麼到這里來了？可是公主有事？”直郡王連忙站起來，走到那一處，與卓瑪對面而問。
“王爺，求你救救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卓瑪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