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7章 老酒鬼的主意...... 文 / 白夜𧭈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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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鬼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後，心里別提有多郁悶了。
“本想給那小子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反倒被他來一個下馬威，那小子的悟性高得簡直令人發指，給他當老師，真的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也難怪老酒鬼哭喪著一張臉，按道理，葉凡塵在鑄造術上一竅不通，應該是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做不好，最後只能不斷向老酒鬼請教，任由對方數落才是，所謂學藝，本來應該是這樣.......老師像神一樣的無所不能，徒弟只能低眉順目，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接二連三地對老師投來無限崇敬的目光。
“想當年我老人家學藝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要照一遍鏡子，反復檢查自己的笑容是不是誠懇，自己的眼楮里是不是裝滿了真誠，這是一件必須要一絲不苟來完成的事，老師如果看你順眼，就會給你開小灶，偷偷傳你一點別人不知道的絕活，正所謂未曾學藝先學禮，禮多人不怪，那小子可倒好，我老人家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開始搶白，什麼叫做是不是這樣，悟性高就了不起啊！”老酒鬼憤憤不平了一陣，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沉思了半晌後，老酒鬼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臉上露出豁然開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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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老人家太笨了，何必認認真真與他分辨，他做什麼，只要我一臉嚴肅地說他做錯了不就好了，至于理由嗎，完全可以現編，反正他目前還只是一個初學者，又不知道我老人家說得是不是真的！”
老酒鬼越想就越覺得這個主意好，正可用這法子殺殺那小子的氣焰。
“我老人家也是茅房拉屎臉朝外的人啊，才剛剛開始學習鑄造術，你小子就這麼囂張，將來真的有了一定的成就，我老人家還不被你一腳踹到河溝里，一定要讓葉陽那小子知道，師傅就是師傅，徒弟就是徒弟！”
也許是因為老酒鬼在蜀山劍派內常年被人鄙視，雖然對葉凡塵的品行和天賦極為欣賞，卻總忍不住想要在氣勢上壓對方一頭，老年人通常會有這樣的脾氣，受不了年輕人對自己有半點的輕視，特別是過去有所成就的老年人，就更喜歡倚老賣老，當年輕人有了一點成績時，他們總會冷著一張臉說，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提到自己當年的事跡時，反倒是很快就會眉飛色舞，侃侃而談。
對于這一點，大多數老年人都不願意承認，反而會鄭重其事地告誡年輕人，一定要謙虛謹慎。
所以會來事的年輕人，在老人面前都會故意裝得笨拙一點，這樣老人就會很開心地教你做這個，做那個，雖然事後會說一句，你怎麼這麼沒用，心里卻會對這個年輕人頗為欣賞，而葉凡塵雖然悟性過人，凡事深思熟慮，卻有一個很大的毛病，一旦把精神投入進一件事，往往會忽略周圍的事物，和一些微小的細節，他並非故意在老酒鬼面前炫耀，對方卻當成了炫耀，才導致了老酒鬼想方設法要治一治葉凡塵。
老酒鬼打定了主意後，心情一陣暢快，拿起酒葫蘆喝了一陣，靠在竹椅上，很快就睡著了，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黑，老酒鬼取出乾坤袋，將心愛的竹椅裝了進去，隨後掐動了一個法訣，小院里頓時出現了一個漩渦，隨著他走進漩渦之內，眼前的景象一變，四周皆是漆黑一片的夜空，他又回到了古劍冢內。
又稍微往前走了一段，很快就看到了那座鑄劍爐，和鑄劍爐旁邊葉凡塵忙碌的身影。
老酒鬼沒有立即去打攪他，而是從乾坤袋里取出竹椅，座在上面，手握著一把蒲扇，緩緩搖動，觀察著葉凡塵的行動，暗想著在哪里挑他的毛病。
“這小子進展倒挺快啊，第一柄飛劍差不多已經快要出爐了。”
以老酒鬼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葉凡塵如今在做什麼，此時在鑄劍爐內，已經有一柄通紅的劍成型，葉凡塵掐動了一個法訣，形成錘子的形狀，高高舉起，又猛然間落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火星迸濺，敲擊結束後，葉凡塵收了法訣，用真元力包裹著飛劍，將它從鑄劍爐內取出，接下來將要進行的是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淬火，讓滾燙的劍身充分冷卻，瞬間降溫下，劍的品質也會大大提升。
修士為飛劍淬火，一般會使用具有靈氣的液體，或者是凝聚到極致的水元力，葉凡塵選擇的是後者。
隨著水元力慢慢滴落，一陣白氣升騰而起，飛劍嘶嘶地吼著，慢慢轉成青色，等到白氣散去，就看不到了劍，仔細看時，還在爐底，純青的，透明的，正像一條冰。
“成功了。”葉凡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難以形容的成就感在他心頭升起，就像當年他練會第一套拳法時，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成為武林高手，如今雖然只是煉制出第一柄飛劍，他就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是鑄劍師了。
老酒鬼並沒有選擇在此刻喚醒葉凡塵，任由對方沉浸在第一次鑄劍成功的喜悅中，因為這種心情，他能夠理解，當年老酒鬼第一次完成鑄劍時，開心地在院子里翻了十幾個跟頭，雖然初次的作品，往往是人一生中差勁的作品，可是那種山重水復，柳暗花明的感覺，卻是將來獲得了再多的成績後，都無法重新體會到的。
葉凡塵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柄飛劍，上下舞動起來，他的姿態瀟灑無比，在空中閃轉騰挪，一道道晶瑩的劍光劃破空氣，他感到手中這柄飛劍，有種和自己血脈相連的感覺，隱隱傳來對他的親切之意，就如同對待親生父親。
激動之下，葉凡塵舞得更快，最後從半空落下，雙腿來了一個大批跨，一手將飛劍刺出，另一手放在腦後，形成劍指。
啪啪啪，伴隨著一陣掌聲，葉凡塵回過頭，看到老酒鬼正含笑注視著自己，臉頰頓時一陣滾燙。
“前輩，你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我不可以來嗎，讓我瞧瞧你所煉制的飛劍。”老酒鬼嘿嘿一笑，眼中浮現出意味深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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