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7章 你的境界...... 文 / 白夜𧭈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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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塵就這樣被趕下九宮山，力氣耗盡，精神疲憊到了極致，始終藏在懷里的雪蓮花，滾落到地上，一片片的潔白花瓣，早已被鮮血染紅，殘缺不全，就如他此時此刻的心境。
本來有大好前途的他，淪落到這種淒慘的境地，心愛的女子再也沒辦法見到了。
能夠保存這條性命，還是眾人看在雲明子的顏面上，沒有下毒手，不然葉凡塵就會從這個世上永遠消失。
他本是被眾人期待的天之驕子，他本來能進入上玄門，扶搖直上，成為仙門中的翹楚，卻因為雲非子的算計，好夢成空，一顆心早已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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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還能回到仙門嗎？”回頭遙望著九宮山，少年的臉上淌下淚水。
這一刻，他的心陷入深深的死寂。
山腰上，忽然飄下細密的雪花，一片片，落在葉凡塵的臉上，在熱淚中融化，帶給他徹骨的寒意。
“想當年，天地之大，任我縱橫，如雲鵬，扶搖九萬里，其志深遠！”
“看今朝，淒涼景象，苟延殘喘，似螻蟻，爬行樹木間，生亦何歡？”
葉凡塵唱著唱著，慢慢跪倒在地上，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滴落，連成一條銀線，渾身上下的劇痛，遠不如其內心的撕裂之痛，殘缺的雪蓮花隨風飄起，慢慢向九宮山下滾去......一只潔白的玉手，拾起了那朵被鮮血染紅的雪蓮花，美麗的眼楮里帶著一絲感動。
少女打著雪白的紙傘出現在山間，在葉凡塵的記憶中，原本沒有這樣的景象，原本應該是他落寞地消失在山中，從此流浪于紅塵。
可這一幕，卻硬生生改變了，葉凡塵抬頭的瞬間，眼里全是震驚。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他忍不住脫口而出，少女注視著他，眼中帶著如水般的溫柔，慢慢向他走近。
她，是鄭小婉。
“這朵花是送給我的嗎？”鄭小婉緩緩地說，將雪蓮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嫣紅。
葉凡塵不明白，此時此刻，這個少女應該在仙門內，在三清宮內，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難道她也像自己這樣，延誤了時間，這分明是不可能的，而少女的出現，又是不容辯駁的事實，這完全不合理的一幕，卻符合了葉凡塵多少次夢中的期盼，他的心頓時被撼動，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神志，徹底失守。
“為了摘下這朵雪蓮花，你連修仙的機會都放棄了，你竟然願意為我付出這麼大的犧牲。”鄭小婉垂下頭，眼里流淌下晶瑩的淚水。
葉凡塵的心頓時一陣劇痛，鄭小婉和他心底的少女完全重合在了一起，他無法置之不理，終于沖上前，將她緊緊抱住。
“我不後悔，真的，只要能見到你，只要你能知道我的心意，就算不能修仙又怎麼樣？”十幾年來，葉凡塵一直沒能說出口的話，在這一刻講了出來，他已完完全全把鄭小婉當成了心目中的那個人。
鄭小婉的渾身劇烈地顫抖，抬起頭，凝視著葉凡塵，紅唇慢慢貼近，吻在了他的額頭上。
葉凡塵如遭電擊，整個人陷入痴呆。
“夠了，真的已經夠了，你能來見我，沒有什麼比這更令我滿足，你快回去吧，回到仙門中，不要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人浪費了修仙的機會，是雲明子師尊安排你來見我的嗎，有你的安慰，我......”葉凡塵心頭混亂無比，又忍不住擔心少女的情況。
“不，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下山，修仙，我可以放棄，因為你的這份真情比世上的一切都寶貴。”鄭小婉激動地說，緊緊抓住葉凡塵的肩膀，將臉貼在上面。
凡人常說，只羨鴛鴦不羨仙，這美好的意境，又有多少人能體會？
葉凡塵笑了，只覺得一生中從未如此開心，如此滿足過，哪怕他隱隱約約感受到，這是虛假的景象，還是不由自主地淪陷，能夠與她相知相愛，就算死，也不再有任何遺憾了。
雪花飄落在兩人周圍，仿佛在為他們祝福，這清涼的雪里，帶著一絲隱藏極深的殺機。
鄭小婉的掌中出現了一柄短劍，對著葉凡塵的心髒，狠狠地刺去。
劍尖最終停在了離葉凡塵胸口毫厘之差的地方，鄭小婉的身體失去了力氣，淚珠接連不斷從眼中滾落，在最後的最後，她才發現自己無法狠下心腸，因為面前的這個人，是葉凡塵。
“原來如此......”慢慢抬起頭，葉凡塵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臉上出現了復雜之色。
鄭小婉沉默不語，一個個畫面在眼前反復浮現，無法抑制的情感使她不得不投降，像是有千萬縷紅線，將她的手掌牢牢綁住，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哪怕半寸。
“你的境界......是回憶。”
葉凡塵緩緩地開口，他的理之境界，真正的作用也隨之浮現，解析對方的境界，體會對方的道心，從而崩潰之。
鄭小婉看到的景象，頓時開始逆流，也出現在葉凡塵面前。
在密室中，一個中年人撫摸著一副古畫，上面繪制著一名衣襟飄舞的老者，手持一柄寶劍，在雲端俯視著腳下的大地，這就是他們鄭氏一族的先祖，曾經仙門中的一員，也是鄭族最輝煌時代的記憶。
“老祖隕落後，鄭家從此淪為凡民，多少代人耗盡心血，不惜四處求告，卑躬屈膝，卻始終不能如願，為父曾親眼見到，祖父在仙人面前下跪，對方置之不理，只因仙人和凡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命，小婉，你是鄭家最後的血脈，哪怕不擇手段，也要獲得修仙的機會，這是我族千百年來的悲願。”
“等了這麼多年，終于出現了一個機會，為父多方打听才得知，那個叫葉凡塵的青年，似乎和仙門有種種聯系，你去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鄭飛雲激動不已地說，鄭小婉慢慢垂下了頭。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為什麼不去親眼確認一下呢？”
正因為這句話，才有了後來的種種，狼王和他的兄弟們，皆是鄭飛雲通過暗中渠道所雇佣，便是為了讓葉凡塵能夠英雄救美，然而在接觸之下，鄭小婉發現葉凡塵是她憑生從未見過的奇男子。
“以我的美貌，若換了別人，早已垂涎三尺，可他卻始終待我以禮，真的要去欺騙這樣一個善良正直的人嗎？”鄭小婉的內心也很矛盾。
葉凡塵不辭勞苦，將鄭小婉送回洛陽，父親便安排她嫁給侯君集，並故意在市井散播消息，引葉凡塵前來，鄭小婉知道，以葉凡塵的性格，必定不會坐視不理，卻不由自主想到，若她真的是被人追殺，真的被人強迫嫁給侯君集，該有多好。
鄭小婉也為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深深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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