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所謂宿命 文 / 白夜𧭈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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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䥥� ァ饜 f△ . .】如果你對我只有惡意的話，那麼我對你就只有憎恨！」
仿佛做了一個漫長的夢，葉凡塵緩緩睜開眼楮。
夢中是一片尸山血海，赤紅色的月亮下，一個男人手握魔刀對著天空發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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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宿命，誰人可以打破？芸芸眾生，誰人不是天道的傀儡。」
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男人露出一個殘酷的微笑。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額頭上流下大顆的汗珠，葉凡塵的視線漸漸清晰，到處都是飄舞的雪花，構成了眼前潔白如紙的世界。巨大的冰山橫亙在森林中心，穿透了雲端，散發著森森寒氣。
「這又是一場夢嗎？」
驚訝地抬起手臂，劇烈的疼痛遍布了葉凡塵的全身。
哪怕只是挪動一下身體，就會有四分五裂般的感覺。憑著金色真元力一次次快速恢復的葉凡塵，終于體會到了無法動彈的窘境。
視線的余光中，盧久行呆呆地坐著，懷里抱著一具漸漸風化的枯骨。
完全丟失了靈魂一樣，儒雅的男人就連淚水也早就流干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葉凡塵的臉上也浮現出近乎崩潰的神情。
葉凡塵仔細感受著枯骨上傳來的真元力，不敢置信地發現，那居然是易冰。
那個外冷內熱的女孩，在十杰一戰中喜歡上了盧久行。雖然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大家卻一直隱瞞著遲鈍的盧久行，為兩人默默祝福。誰能想到他們最後的結局，會是這樣的？！
「又是天的惡意......摧毀人的願望，踐踏人的情感。以人的不幸為樂，嘲弄著眾生。」
葉凡塵抬起頭時，真的仿佛听到冥冥中的某人在嗤笑。
巨大的冰山映射著暗淡的光，被封在其中的李夢龍，他的時間徹底停止了。
這就是易冰用生命換來的最後一擊。
一個弱女子，卻做到了葉凡塵沒能做到的事，保護十杰，進而保護喜歡的人。
盡管劫後余生，葉凡塵卻絲毫沒有喜悅，整顆心沉浸在懊悔中。
「若是我沒有暴走的話，若是我再強一點的話，易冰就不用犧牲她自己。」
腦海中傳來神秘人的嘆息︰「你總是這樣自怨自艾，把所有的責任都背負在自己身上。然而那並沒有意義，每個人能做的事都是有限的。就算是孤，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
葉凡塵的牙齒漸漸咬在一起，在心底發出怒吼︰「如果是你的話，分明能夠救她吧。如果使用那股金色真元力。」
「說過不依賴它的人是你吧，現在才明白力量的好處嗎？」神秘人譏笑道。
葉凡塵低下頭，發出一個無力的聲音︰「我不甘心，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漸漸甦醒的十杰，同樣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一張張臉上浮現出悲哀和懊悔的神情。
一個身影，卻不知何時出現在巨大的冰山上方，半空中傳來一串嘶啞的笑聲。
「桀桀桀桀桀桀，那個不自量力的李夢龍也終于嘗到教訓了呢。」
驚訝地抬起頭的十杰，看到一張形如蝙蝠的臉。
空氣中又響起一個冷淡的聲音︰「沾沾卷石之菁華，一花之開落，與桑經酈注爭長黃池，則是獅象搏兔，皆用全力爾。」
英俊的書生，高高舉起手中的竹簡，俯視著十杰。同時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出現在他身後，一語不發。
「大意是不可取的。」頭帶斗笠的男人，露出一雙鷹鷲般的眼楮，緩緩地說。
漸漸增多的身影，將冰山頂端佔據。一個銀娃娃般的少年垂下雙腿，滿嘴天真的語氣。
「不過呢，小龍畢竟是我們中最年幼的。這麼無用也是沒辦法的事。」
「對弟弟如此苛刻不太好吧。」嫵媚的女子梳理著雲鬢，悠然地說。
很自然的露出戒備之色，花千月對不速之客發出了質問︰「你們是什麼人！」
嫵媚的女子優雅地一笑，毫不在意地張開紅唇。
「別這麼緊張，我們並不打算對你們怎麼樣。畢竟以太虛十子的身份，趁人之危只會被恥笑。」
「太虛十子......」剛剛才甦醒過來的簡淮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就像大龍宗有十杰那樣，每個門派都培養了一批弟子，應對萬仙會的考驗。
而太虛十子，應該就是太虛觀的天驕集團吧。
雖說猜測出了對方的來歷，十杰的臉色卻異常難看。
一個李夢龍就幾乎屠掉他們所有人，從太虛十子的語氣來看，他還是十子中最弱的。
「這不可能！」雷大鵬忍不住大叫道︰「你們太虛觀一共來了多少人。」
嫵媚的女子見狀，掩口而笑︰「李夢龍在第一關里就開始單獨行動，你所見到他的手下，幾乎都是被降服的小宗派。畢竟他在我們當中排行最低，作為哨兵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花千月眉頭微蹙，忍不住插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什麼十子，上次大會里根本沒有見到過。」
嫵媚女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聲音。
「妹妹說得太有趣了，姐姐真是越來越喜歡你這股傻勁。說得就像上次萬仙會上，你們堅持了很久似的。」
花千月低下了頭，臉上浮現出屈辱之色。身後的趙無極攥緊了拳頭，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那麼，招呼也打得差不多了。」斗笠男的嘴角勾出一個冷笑。
將雙手按在冰山上，伴隨著地動山搖的顫抖，冰山和李夢龍的身軀一同四分五裂，化為漫天的銀花。
在烏黑的雲層下，九個身影傲然懸浮在空中。
華碩的眼楮瞪大了，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兩個字︰「嬰息！」
斗笠男的目光看向匍匐在地的葉凡塵，在他眼中那只是一只傷痕累累的蠻獸。
「姑且就給你們一個喘息的時間吧，畢竟密林中心的巨型傳送陣才是所有人的主戰場。」
斗笠男游刃有余地說，絲毫沒有將十杰放在眼里。
「這也是給你們的獎賞，打倒了李夢龍那個廢物，省著我們清理門戶了，桀桀。」
蝙蝠臉的男人說著，跟隨著八道流光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滿臉鮮血的盧久行，懷抱著易冰的枯骨，口中的牙齒死死咬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低著頭的葉凡塵，乾坤袋里猛地傳來一陣波動，所有的景象在眼前定格。
只有緩緩旋轉的禍殃杯散發出詭異莫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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