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原來是故人 文 / 老周小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余茂德問道︰“令尊今年高壽?”
于靜嫻道︰“再過兩年就滿九十歲了。”
余茂德道︰“那就是米壽了,令尊平日身體如何?”
于靜嫻道︰“平時他老人家的身體還是不錯的,星暉也把五禽戲教給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天天都堅持練,所以精神一直很好,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精神有些懨懨的,吃飯的食量也減少了。”
余茂德微一沉吟,便點頭道︰“可以,什麼時候?”
于靜嫻大喜道︰“那太好了,這樣吧,今天是不行了,老人家晚上睡得早,明天上午吧,我派車去接您!”
甦星暉道︰“于伯母,這樣吧,我明天早上開車送我姑爹過去就行了,我也想去看看于爺爺呢。”
于靜嫻點頭道︰“行,星暉,那就麻煩你了!”
見余茂德答應了去幫于老看病,顧山民也是很高興,其實,于老身邊自然也有保健醫生,醫術也很高明,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于老身邊工作,但是這一次于老的精神突然不好了,那些保健醫生都查不出什麼原因,這讓他們的預感很不好。
對于于家來說,于老就是一根頂梁柱,要是于老倒下了,因為顧山民、于延安幾人的存在,于家雖然還是會很風光,可是總歸會差上許多。
多少看似風光的紅色家族都是在家里的老前輩辭世之後,便逐漸衰敗下來的。
因此,顧山民等人對這一次的事情都很緊張。
正好余茂德前些天到京城來了,于靜嫻也張羅著抽時間請余茂德吃頓飯,算是感謝余茂德,她便想著能不能讓余茂德去幫于老看一下病。
她和顧山民的老毛病都是余茂德治好的,而他們的老毛病也都是許多醫術精湛的大夫束手無策的,卻被余茂德手到病除。
于靜嫻的頸椎病和顧山民的老胃病,都是遷延多年的老毛病了,不知道試了多少辦法都治不好,那種一朝霍然病愈的輕松感覺,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所以,他們對于余茂德的醫術是非常信任的,他們覺得于老的病,余茂德一定也會有辦法。
現在余茂德答應了給于老看病,他們一下子感覺輕松了許多。
幾人便開心的喝起酒來,這頓飯吃得十分融洽。
這頓晚飯吃到八點左右才吃完,吃完之後,余茂德坐了片刻,便要起身告辭,他每天也是睡得很早。
由于于銳志也喝了酒,所以顧山民安排了一個司機把余茂德和甦星暉送回去了。
回到家里,余茂德問甦星暉道︰“星暉,顧書記的岳父究竟是什麼人?”
甦星暉道︰“他就是于老。”
余茂德的臉色凝重起來︰“你說的是那個于老?”
甦星暉點頭道︰“對,就是那個于老。”
余茂德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他當然知道,于老究竟是什麼份量,明天他要替這樣一位開國元勛看病,這份壓力,他也覺得有些沉甸甸的。
甦星暉道︰“姑爹,您也不要太有壓力。”
余茂德點了點頭道︰“好了,早點休息吧,還要養足精神,明天去給于老看病呢。”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甦星暉還是早早就起來鍛煉了,沒一會兒,余茂德也起來了,甦文軍和牛牛也揉著惺忪的睡眼起來了,幾人便在院子里練起了五禽戲,這是他們每天必做的功課。
練完功,吃過早餐,甦星暉便開車送余茂德去了于老家。
此時,顧山民、于靜嫻、于延安、樊新筠、于抗戰等人都回來了,于銳志、于若秋、于俊楚等人當然也都回來了,于老的身體就是于家最大的事情了,所以,能回來的人都回來了,只有于銳堅在部隊里服役,一時回不來。
看到甦星暉送余茂德來了,顧山民帶頭迎了上來,將余茂德迎進了于老的堂屋里。
于老已經坐在了那里,于奶奶也是臉色緊張的坐在了那里。
于老有些不滿的說︰“醫生不是都檢查過了嗎?又沒有什麼事情,搞得這麼緊張干嘛?倒是麻煩了星暉的姑爹。”
余茂德笑道︰“于老,我不麻煩。”
于老道︰“給大夫倒茶。”
于老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擼起了袖子,讓余茂德給他把脈,他雖然覺得晚輩們有些小題大做了,可是他也知道,他的身體對于家有多麼重要,所以他還是很配合的。
于銳志已經給余茂德和甦星暉沏了茶,然後跟其他人一樣神色緊張的在旁邊看余茂德給于老診脈。
余茂德的手指搭上了于老的手腕,又是微微閉上了眼楮,大家都是緊張的看著他的臉色,生怕看出什麼不好的地方。
良久之後,余茂德松開了手指,給于老把袖子放了下來,又看了看于老的臉、眼楮、舌苔等部位,然後說︰“于老的身體沒有大礙。”
這句話讓大家都是長長松了一口氣。
余茂德道︰“不過……”
余茂德這句不過讓大家的心一下子又吊了起來,倒是于老豁達的說︰“余大夫,有什麼你盡管說,我老頭子頂得住,我老頭子一輩子槍林彈雨,能夠活到現在我知足了,八十八歲,死也死得過了。”
于老是湖東將軍縣的人,口音跟江城口音有相似之處,听到余茂德的江城口音,他不由得有些親切,他的話里也就帶了些湖東口音。
于靜嫻的眼楮里已經泛起了淚花︰“爸,您別這樣說……”
看到氣氛不對,余茂德搖頭道︰“大家不要緊張,于老就是身經百戰,受傷太多,所以現在氣血有些虧,確實沒有別的大礙。”
余茂德的話讓大家的心又放下了一些,顧山民道︰“余大夫,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余茂德道︰“我手頭上倒是有個補氣血的方子,我可以開出來,你們抓藥給老人家每天按時服用。”
于延安大喜過望︰“服用了這個方子,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余茂德道︰“嗯,會越來越好的,只要按時服用,善加保養,老人家活過百齡,問題應該不大,這也是因為老人家一直在堅持練五禽戲,所以現在身體底子不錯,才能用上這個方子。”
听了余茂德的話,大家都感激的看向了甦星暉,正是甦星暉把五禽戲教給了于老的。
于延安道︰“余大夫,那太感謝您了,只要家父身體好起來,您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答應。”
這倒不是于延安說大話,以他們于家的地位,這天下還沒有多少事情是他們辦不到的,而他如果把于老治好,這樣的大恩,也值得他們做任何事情來感謝余茂德。
余茂德微微點頭,便從自己隨身的藥箱里拿出毛筆和紙,開起了方子,他不管到哪里,都會隨身帶著這個藥箱。
開完了方子,他對顧山民道︰“顧書記,這上面其它的藥都很常見,只要揀好的抓就可以了,就是這一味藥引子,千年野山參有些難尋,正好我家里還有半支,我等會兒就打電話讓我兒子送來。”
顧山民點頭道︰“那就謝謝余大夫了,這半支千年野山參多少錢,您盡管說,不管多少錢都行。”
于銳志道︰“對,不管多少錢,都由我出了。”
于銳志現在是于家最財大氣粗的人,他也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余茂德搖頭道︰“其實,這半支野山參也是于老的東西,現在用在于老身上,也算是一飲一啄,物得其所了。”
于老驚道︰“這怎麼是我的東西呢?”
余茂德微笑道︰“于老,您還記得五十多年前在江城青魚嘴,您在那里治過傷嗎?”
余茂德的話,勾起了于老的回憶,他凝視著余茂德的臉,半晌之後,他說︰“你是當年那個余大夫的兒子?”
余茂德點頭道︰“對,您記起來了。”
于老的臉色激動起來︰“我記起來了,你父親叫余良謀是不是?”
余茂德點頭道︰“對,這正是先父的名諱。”
大家都很震驚,這是什麼情況?于老這是遇到故人了?
于老道︰“余大夫過世了?”
余茂德道︰“是的,已經過世十年了。”
于老想了想,點頭道︰“余大夫當年比我要大十幾歲,過世的時候也是年過九十,算是高壽了,我很慚愧啊,這麼多年,都沒回去看望一下救命恩人。”
余茂德道︰“這沒什麼,我們當大夫的,救人乃是天職,如果每個治好的病人都回來看望,我們也就不用做別的事情了。”
于老道︰“可是當年如果不是余良謀大夫的話,我就活不到今天了,這樣的大恩我都沒有報,真的是慚愧啊!”
余茂德道︰“先父後來經常在報紙上看到您的名字,他都很高興,說是救了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他救人從不要求回報,能夠救人,就已經是他最高興的事情了。”
于老感慨道︰“你們一家都是醫者父母心啊,施恩不望報,如果是那種施恩圖報的人,一定會找到京城來找我了,可是這麼多年,你們從來沒來過,這一次要不是這麼巧,你也不會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