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一四章 你要戰，那便戰！ 文 / 江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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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老皮也知道自己這樣是極為失禮的舉動，但是他已經被逼到了這個地步，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要知道，如果失去了這塊殖民地，老皮就算能活著回國那罪也輕不了。他會成為第一個被攆出殖民地的總督。等待他的會是丟官罷爵沒收財產，老皮就會從一個貴族變成一個窮光蛋，那樣的話還不如伸出脖子挨一刀痛快。所以老皮鼓起勇氣叫住了厚照，老皮心里只有對厚照的害怕，而對于自己沒听從那倆損友的安排倒是一點抱歉的心思都欠奉。
厚照看著老皮，臉上不怒不喜，就是那麼淡淡的看著他，也沒有開口問詢。這反倒讓老皮不知道從何說起好了。
絲絲︰“你是誰？本宮記得似乎沒有邀請先生吧？”
負責接待工作的谷大用白了一眼老皮之後對絲絲說︰“回稟杜貴妃，此人是葡萄牙駐馬六甲總督皮涅多里羅，我們沒有邀請他出席本次酒會，他是和布蘭科、湯姆遜兩位先生一起來的。”
絲絲︰“原來是不請自來的，那麼總督先生要和陛下談什麼呢？”
老皮︰“尊敬的皇妃，鄙人想和陛下談談關于土著暴亂致使我國殖民地內秩序混亂，而大明幫助我們恢復秩序的事情。對此，鄙人代表葡萄牙帝國國王陛下，向大明皇帝陛下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的情義表示衷心感謝。”
老皮的一番話讓布蘭科和湯姆遜對他真是刮目相看，這個老皮還知道先給大明皇帝戴一頂高帽，這個策略用得不錯，至少大明皇帝的臉色已經緩和多了。
厚照︰“不必客氣，這里本是大明屬國，朕作為宗主國的國君自然有義務平息屬國的動亂。你的感謝朕已經知道，請你待朕向貴國國王問好。”
說完之後，厚照和絲絲轉身就要走。老皮們的上前幾步攔住了他們。
“陛下和皇妃請稍等，我還沒說完呢。哎呀。”
老皮剛說了幾句，就被倆不知從哪蹦出來的黑衣蒙面的內衛踹倒在地，他的兩只胳膊被死死鎖住，兩只穿著皮靴的腳死死踩住他的雙肩，這個姿勢讓老皮只能把臉貼在地上，一點反抗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老皮︰“我抗議，這是對葡萄牙帝國的侮辱，我抗議！”
厚照擺擺手，那倆內位抬起腳，老皮這才能抬起上半身。但是那倆內衛依舊踩著老皮的雙腿，鎖著老皮的雙臂。老皮就覺得仿佛被兩道鐵箍捆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皇帝陛下，這不是對待一個總督和一個貴族應有的態度，對你們的野蠻行為我表示抗議！”
厚照︰“抗議無效。呵呵，抗議有用的話還要軍隊干嘛。皮涅多里羅，你剛開始說的那句話還像句人話，雖然那句話毫無意義分文不值，但至少說明你還知道感恩。但是你接下來的表現卻令朕萬分失望，朕告訴你，你之所以沒收到邀請這是朕特意安排的。你想辦法混進這里，朕也沒在意。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待在一邊，等酒會結束之後朕自會命人來找你。可惜，你卻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朕了。你也用不著抗議，你的心思朕明白。你是不是想問，大明何時把你所謂的領地還給你呀？”
老皮︰“是的，現在椰城已經恢復了秩序，也就不需要大明在幫助我們了。當然，大明的友誼我會報告給我們的國王，我們的國王一定會派使節來大明向陛下正式的表達感謝地。”
厚照︰“沒了？”
老皮︰“呃，應該沒有了，陛下覺得還應該有什麼？”
轟，宴會廳內一片嘩然，許多人已經忍不住罵出聲來。布蘭科皺著眉頭看著老皮，嘴里小聲地說︰“這個蠢貨，十足的蠢貨。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我是應該佩服他的勇氣呢還是應該贊揚他的愚蠢。”
湯姆遜回答︰“布蘭科，你還是想想一會你怎麼應對大明皇帝的問責吧。”
布蘭科︰“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這個蠢貨了，唉。”
布蘭科不想替老皮出頭，但是厚照卻沒放過他的打算。厚照轉身對布蘭科說︰“布蘭科總督，如果你是皮涅多里羅，你應該怎麼辦怎麼說？”
布蘭科一愣隨後回答︰“尊敬的陛下，我們西班牙對殖民地的管理一向秉承仁慈公正的態度，是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陛下的問題布蘭科無法回答。”
“朕說的是假設。”
“尊敬的陛下，假如我是皮涅多里羅的話，我會將殖民地一半的土地送給大明，作為對大明給與幫助的報答，同時也表明我對大明對皇帝陛下的敬仰。”
“哈哈哈哈，布蘭科總督，您是個聰明人，您的辦法不失為一個很好的建議。那麼皮總督，你願不願意按照布蘭科總督所說的那樣去做呢？”
老皮︰“哦不，那是不可以的。這里是我們的殖民地，每一寸都屬于我們的國王陛下，我沒有權利私自割讓，我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宴會廳內響起一片罵聲，湯姆遜聳聳肩膀把臉轉向別處，布蘭科听了老皮的話恨不能沖過去一頓嘴巴把他抽死。布蘭科已經很好的做了一個鋪墊，也給了雙方一個台階。而厚照的語氣也說明了他對布蘭科的提議還算滿意，可是老皮這個蠢貨卻把這個機會白白葬送了。布蘭科在心里罵到︰“老皮，你舍不得那一半的土地，那麼你連一寸土地都得不到，蠢貨！你睜開眼看看，你們還是這塊土地的主人嗎？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和大明談判呢，蠢貨！”
厚照收起笑容愣愣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老皮。
“你的勇氣很讓朕吃驚，大明之所以到了這里全都是因為你的貪婪所致。你貪點錢沒什麼，但是因為貪婪害人就不對了，尤其是傷害的全是華夏遺民。不錯，他們還不是大明子民，但是他們和大明子民一樣有這個共同的祖先，血管里流著同樣的血。他們受到傷害，大明感同身受，更何況他們還向朕求助了呢。朕說過，這里是大明的屬國，一直都是。朕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把這里的那個成殖民地的，經過朕的同意了嗎？沒有吧。既然沒經過同意那就是不合法的。大明有句話︰不告而取視為賊。意思就是說沒經過主人同意，就拿走主人的東西這種行為就是強盜行徑，是對大明的藐視，也是對朕的藐視。朕對這種強盜行徑是絕對不能縱容的，更何況這強盜不僅偷了大明的東西還殺了十五萬大明子民，朕可以認為這是對大明帝國公然的挑釁，是徹頭徹尾的戰爭行為，既然如此朕還有什麼好顧忌的。朕也沒什麼跟你談的了。”
“不，陛下，那被土著猴子殺死的人不是大明子民，他們屬于殖民地的子民，是最低等的奴隸。他們和大明子民完全不一樣。陛下這是混淆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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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說他們是他們就是，而且從昨天開始，朕已批準給這些人頒發大明子民身份證明了。”
“哦不，陛下，您不能這樣做！”
“朕可以這樣做，因為從現在開始這塊土地屬于大明了，你明白了嗎？”
老皮嚇呆了，他萬萬沒想到朱厚照會這樣說。老皮掙扎著喊到︰“陛下，你這樣做會給大明帶來災難的，也會影響大明和我國的友誼。要知道我們葡萄牙是世界強國，我們的無敵艦隊縱橫四海所向無敵，陛下這樣做是會挑起兩國間的戰爭的。”
“你這是在威脅朕嗎？大明從不畏懼戰爭，也善于通過戰爭手段獲得應有的尊重。至于兩國之間的友誼，皮總督，大明和貴國之間有友誼嗎？”
老皮︰“呃，陛下，我願意講一半的土地送給大明，以表達我對大明和陛下的敬意。”
厚照︰“晚了，你不給朕自己拿。從強盜手中拿回自己的東西是天經地義的，到哪里都說得通。是不是啊，布蘭科總督？”
布蘭科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時此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湯姆遜︰“咳咳，尊敬的陛下，您說的很對。我代表大英帝國支持陛下的決定。”
厚照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伸出一只手對湯姆遜說︰“湯姆遜先生，您的話讓朕相信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也是有很多支持正義的人和國家，大明願意和這樣的國家保持友誼，朕也願意和這樣的人交朋友。湯姆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朕一起享受一頓豐盛的晚餐呢？”
湯姆遜恭敬地施禮。
“我尊敬的陛下，您今天的決定將會成為大明帝國和大英帝國歷史上最光彩的一頁，對于您的邀請我萬分榮幸，忠心感謝陛下的盛情。”
“哈哈哈，不客氣，我們是朋友嘛。”
厚照的手和湯姆遜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大明的將軍和官員們此刻對湯姆遜的態度親熱多了，在厚照的介紹下，湯姆遜和王守仁等人一一握手寒暄，賓主之間其樂融融。
“大明皇帝陛下，你的決定是錯誤的，你會為今天的錯誤付出代價的。我們的國王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的艦隊嗚嗚嗚。”
老皮跟抽了瘋似的大喊大叫，倆內衛立即把他的嘴堵住。厚照回身輕蔑的看了一眼老皮說︰“想打嗎？我們大明還有一句話，那就是︰你要戰，那便戰！”
“你要戰，那便戰！”
大廳內所有的人齊聲附和，那聲音震得老皮瑟瑟發抖，震得布蘭科木木發呆。
厚照︰“把這個家伙帶下去關起來，從現在開始他不是什麼總督而是戰俘。朕宣布大明帝國和葡萄牙帝國處于戰爭狀態，對于滯留在此的葡萄牙國民朕要求他們在規定期限內離開，否則一律按廢法入境罪論處。至于這位，就把他和那些殺人凶手關在一起吧。”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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