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二四章 鐵壁合圍 文 / 江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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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斗從中午一直打到黃昏，達延汗的部隊從將近十萬人銳減到五萬余人，而明軍傷亡也達到了萬人左右。當暮色蒼茫的時候，達延汗見到了一瘸一拐的阿爾博羅特。
父子兩人坐在篝火旁，一邊啃著煮熟的馬腿，一邊商量著應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危局。
達延汗︰“我上當了，被朱厚照那個小子耍的團團轉。都怪我一心想要抓住他，也一心想著把青海攥在手里。這是我貪心太大的結果，我的貪心讓我失去了理智。其實現在想想，抓住朱厚照又能如何？大明的親王有的是，我們抓一個皇帝他們就會再扶起一個皇帝。真不如當初听你阿爾楚哥哥的話，直接滅了達斡爾和渤海部，把那個藍星和朱厚照的孩子扣在手里。”
“父汗，現在我們應該趁明軍包圍圈還不嚴密，盡早突圍和阿爾楚哥哥匯合。我們滅了渤海部抓住藍星和她的孩子，以此要挾朱厚照，興許還能保住草原。”
“嗯，今天半夜就突圍，分成小隊四面出擊，讓明軍摸不清我們突圍的方向，然後從薄弱的地方殺出去。”
“正南方向比較薄弱，那里沒有發現明軍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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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從那里突圍。”
正南方向是太原總兵徐勁松把守的，他也是軍事學院第一期的畢業生，是一個狂熱的騎兵制勝理論和火力制勝理論的追捧者。他指揮作戰有鮮明的特點，那就是來去如風，喜歡出其不意。
這樣的將領讓他遠程奔襲，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如今讓他打防御戰，徐勁松感到很是憋屈。而且他也是明軍學院派將領中，唯一一個極端蔑視戰車的人。他的部隊也裝備了戰車，可是這是廝嫌棄戰車太慢，居然只讓戰車營充當二線預備隊和運輸隊的角色。
這還不算，他還把戰車上的連珠炮都拆下來增強一線火力。這廝居然自己發明了一個新式戰法，那就是在兩匹馬之間架上橫板，將一架連珠炮固定在橫板上。如此一來就可以讓連珠炮跟上騎兵的速度，隨時發揮連珠炮的威力。
為了保證連珠炮的火力持久，徐勁松還為每個連珠炮小組又配了兩匹馬用來拉彈藥。這不能不說是他的一大創舉，兼具了火力和機動性，但是防護就太差勁了。徐勁松的連珠炮小組要麼就必須跟上大部隊，要麼就祈禱帶的彈藥足夠多，作戰的時候連珠炮不要出現故障。不過有一好處，那就是徐勁松的部隊一線火力是極強的，若不是連珠炮太重的話，這廝恨不得人手一架連珠炮。
白天一場鏖戰，徐勁松的防御地段，不是韃靼主攻方向，所以顯得很輕松。再加上上百架連珠炮的掃射，在他的陣地前韃靼騎兵是死傷累累，而他自己的部隊卻沒多少傷亡。
此時徐勁松正在巡視陣地，這廝今天打過了癮，又是最早結束戰斗的。于是下令將士們在陣地前挖了一道老長的壕溝，把挖出來的土堆在壕溝後面形成了一道人工斜坡。那上百架連珠炮就布置在斜坡上，而且還在壕溝另一側鋪設了地雷。這廝把火力制勝的理論運用到了防御戰上，這番布置無形中和厚照在萬勝山前的布置，有了異曲同工之妙。就連江彬見了都連連贊好，命令所有部隊仿效。
現在徐勁松正在挨個檢查著連珠炮，這可是他的心肝寶貝，他是絕對不允許這些寶貝出一點問題的。士兵們都知道總兵的脾氣，所以寧肯不吃飯也得先把連珠炮保養好。徐勁松滿意的點點頭，把腰間的兩把瓖滿寶石的彎刀扶正，這可是他的戰利品，留著回去向人炫耀的。
“現在趕緊睡一覺，韃虜今晚不會消停的，晚上都給我瞪大眼楮盯著。”
“是。”
夜半時分，寂靜的戰場上忽然響起了喊殺聲，裹著毯子睡得正香的徐勁松，一骨碌爬起來跑到一架連珠炮旁邊，兩個士兵已經迅速做好射擊準備。
“各炮匯報！”
“一號射擊準備完畢，二號射擊準備完畢…;…;”
徐勁松對部下們的表現很是滿意，他拿起千里眼四處觀察。眼前是黑乎乎一片，突然，徐勁松盯住前方看了很久。
“奇怪，怎麼感覺那片土地在動。段小四，向著我手指的方向來一下子，其他人不要動。”
吞吞吞，徐勁松身邊的段小四，一個長點射打出一溜火光。火光飛入黑夜之中瞬間不見，前方沒動靜。徐勁松側耳細听也沒听出啥來，而段小四卻忽然說︰“好象有戰馬的呻吟聲，不太大，似乎是被捂住了嘴發出的。”
徐勁松︰“迫擊炮，來一下子。”
咚，日~~~~~，轟。這一下子火光四濺，陣地前黑壓壓的一片韃靼騎兵瞬間暴露出來。
“敵襲，全體射擊！”
吞吞吞，砰砰砰，陣地前瞬間像開了鍋一樣。韃靼騎兵一見已經暴露，也顧不得隱藏立刻催馬殺了過來。黑夜之中看不清眼前的敵人，明軍只憑借著馬蹄聲的方向打出一道密集的火網。
這時候徐勁松的布置就顯出了效果，當韃靼騎兵沖進雷區的時候，紛紛踏響了地雷。爆炸瞬間發出的火光暴露了韃靼騎兵的位置，也為明軍提供了明確的目標。上百架連珠炮來回掃射，密密麻麻的韃靼騎兵不是被炸飛，就是慘叫著倒在地上。
黑夜不僅阻礙了明軍士兵的視力，對韃靼騎兵也一樣。他們無法準確的射出狼牙箭，所以只能在槍林彈雨下硬著頭皮猛沖。但是腳下的地雷似乎怎麼也趟不完，這都打了半柱香的功夫了，地雷還在不斷的爆炸。其實地雷沒那麼多，這是徐勁松又讓將士們每人拿出一顆掌中雷埋在了陣地前。一萬多顆掌中雷呀，可不得趟一陣子。
喊殺聲逐漸停息，明軍將士們也不敢點亮火把，那種愚蠢的行為是被嚴厲禁止的。陣地上只是時不時這里來個長點射，那里來一槍。反正只要覺得可疑就先來一下子再說。
這一晚，明軍陣地上所有的將士們，都是瞪大了眼楮緊張的注視著黑暗處，隨時準備應對韃虜的偷襲。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感覺時間過得很慢，都盼著太陽趕緊升起。徐勁松不時的看著懷表，這塊表還是他畢業時，學院統一配發的紀念版軍用懷表，現在在大明的市場上，那價格是居高不下，而且有價無市一表難求。
“還有一個小時天就亮了，兄弟們堅持一下。實在困了，就吃口干辣椒提提神。”
段小四把一根干辣椒遞給徐勁松，徐勁松接過來一把塞進嘴里，辛辣的味道刺激的他直打顫，人立馬精神了不少。
“小四，打死幾個韃虜了？”
“數不清了，怎麼也得有上百了吧。”
“呵呵，好樣的。等打完這一仗就送你去軍事學院，將來當了軍官就不愁娶不到好媳婦了。”
“嘿嘿嘿，謝謝大人。”
“自家兄弟不必客氣，告訴你說啊，到了學院好好學，敢給我丟人就別想回來。”
“是，總兵大人！”
“噓。”
當黑暗散盡，天色逐漸放亮之後，徐勁松站起身來看著眼前密密麻麻，橫倒豎臥的韃靼騎兵的尸體。他激動喊到︰“弟兄們，昨夜一戰，我們殲敵不下三千，大勝！”
“大明萬勝！明軍完勝！”
歡呼聲逐漸在所有陣地上響起來，一夜沒合眼的江彬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壞小子們，打得好！”
明軍高興就是韃靼的悲哀，這一夜達延汗以四面出擊為掩護，重點攻擊南面徐勁松的陣地。可惜這里雖然沒有戰車，可是那火力比戰車防線還要猛，韃靼騎兵根本就無法靠近陣地。達延汗組織的突圍失敗了，明軍已經形成了對達延汗的鐵壁合圍。
一夜之間，達延汗顯得蒼老了許多，此時此刻他面對蒼天默默祈禱。
“長生天，保佑我的阿爾楚能夠取勝，千萬不要讓他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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