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錢不能白借 文 / 江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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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新開了一家奇珍閣，就在皇家大集最中間正對著百果園的位置，那是一座三層樓的大商鋪。開業那天滿京城的富貴名流齊聚于此，當他們走進奇珍閣第一層的時候，立刻就被眼前 作響、大小不一、樣式新奇的各種座鐘吸引住了。等上了第二層那光可鑒人的玻璃鏡子，各式各樣的玻璃器皿，各式眼鏡和千里眼，又讓富貴名流們幾乎要撲在這些晶瑩剔透的器物上不起來。那第三層是貴賓室和辦公室，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只有那些皇戚國戚、富貴世家以及那些大買賣家才有資格進去定制自己想要的東西，洽談代理銷售的的事宜。
開業僅一天的時間，奇珍閣就給朱厚照賺了近八十萬兩銀子，可把戶部尚書韓文眼紅得要死，真想帶著人過去把銀子搬回國庫緩解朝廷的緊張。家大業大哪不需要錢呀，別的不說大明九邊每年的軍餉、撫恤、戰功賞賜就不是個小數，再加上這幾年西北旱南方澇，把弘治帝和大臣們辛苦積攢的家底消耗了不少，國庫內雖說沒到空虛的地步，但是寅吃卯糧的局面已經出現，這也是弘治帝為何身體越來越差的原因。
皇帝不好當啊，有作為的皇帝更不好當，前朝留下的是個爛攤子，家底薄容不得弘治帝不精打細算。戶部尚書韓文現在是恨不得把國庫地下的老鼠洞都挖開，看看里面是不是藏著銀子。朱厚照一天就賺了八十萬兩，那幾乎快趕上大明一年的歲入了，韓文能不眼紅嗎。
但是韓文不敢巧立名目打劫朱厚照，那可是太子殿下，真那麼干了韓文這官也當到頭了。于是韓文梳洗打扮一番，坐著官轎直奔皇家大集而去，不敢搶借總可以吧。大明江山是你家的，如今趕上錢緊的時候，身為當朝太子你出把力氣總可以吧，至于還不還的那以後再說唄，韓尚書銀子還沒借到手就做好了當老賴的打算。
奇珍閣作為太子的產業，自然會有人照顧，令人奇怪的是奇珍閣既沒有交給劉瑾也沒交給張永，而是交給了谷大用和劉冷打理。名面上谷大用負責奇珍閣的全面業務，暗地里劉冷才是奇珍閣最大的業務和財務總監。這就是朱厚照用人的策略，正副搭配這倆人最好不是一趟線上的人，奇珍閣是朱厚照給自己找的另一個錢袋子，其意義和作用非同小可，這掌櫃的人選也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確定下來的。
這幾年劉冷跟著太子和朱厚傦艇順鱞砃僂牷@焓潞蓯薔︵木×Γ 芰σ倉鸞ハ韻殖隼矗 庖壞憒鈾 畢贅 旌裾盞哪芰恐瞪希 涂梢苑從吵隼矗 鑰梢苑判拇蟺 氖褂謾９卻笥檬歉 耪龐佬е抑旌裾盞模 餳一鐨難郾冉鮮黨希 さ糜峙址耆吮閾κ屎系備穌乒瘢 畢椎哪芰恐稻尤徊槐攘趵瀋 災旌裾昭×慫 Ｆ涫抵旌裾趙 臼且 謎龐賴模 欽龐賴氖姑 喬Ｖ屏蹊 衷諢共皇橋傷 ジ殺鸕氖慮櫚氖焙頡 br />
尚書大人擺開儀仗來到奇珍閣，谷大用自然要親自出來迎接。
“給韓大人請安。”
“哦，是大用啊，殿下在嗎？”
“大人先請樓上用茶，殿下下課之後就到，大人請。”
“好好，哎呀，這奇珍閣布置得真好。哎呦，又上新樣式啦，這個也是鐘表嗎？怎麼只有巴掌大呢。”
“大人您看的這是新制作出來的品種，名喚懷表。這塊只是樣品作為展示，成品上市還要等幾天。這種懷表要求加工工藝更加精巧，所用材料有金銀銅，還可以瓖嵌各色寶石，目前只是接受定制。所以價格昂貴，一般人是用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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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幾何？”
“白銀兩千兩。”
“天吶，就這麼巴掌大的東西就價值兩千兩白銀？這，這簡直就是在撿錢呀。【䥥� ァ饜 f△ . .】”
“呵呵，韓大人，兩千兩只是基礎價格，不同的款式價格不盡相。，殿下親手給陛下做的懷表那才是極品，要算價值的話值這個數。”
谷大用伸出一個巴掌。
韓文︰“五千兩？”
谷大用︰“五萬。”
“嘶。”韓文手一哆嗦兩根胡須被他薅了下來，韓大尚書疼得直吸氣，不過心里的火熱又增添了幾分。奇珍閣這麼能來錢今後國庫空虛就不愁了。想到這里韓文連忙直奔三樓，這里比樓下人少可是氣氛一點也不比樓下差，只听一個很拽的聲音從標著“VP”字樣的接待室里傳出。
“我爹是左都御史梅良信，馬上就到他老人家的壽誕之日了，本少爺打算定制一塊懷表做為壽禮，鐘不能送表總是可以的吧？這懷表要用黃金為殼，要刻上福祿壽喜四位星君，空白之地都刻上壽字。表鏈也用黃金打制，鏈墜要用最好的羊脂玉制作。本少爺乃是殿下的部屬，屬于內部人員，這費用上是能夠享受優惠的，算算需要多少銀錢？”
“梅公子，按照您的要求這塊表需付費七千二百兩，給您打個折扣取個吉利數需付六千八百八十八兩。公子先交五千定金，十五日之後付款領表，如要加快再付五百兩。”
“沒問題，交錢開票少爺我不缺錢，這可是太子殿下監制的懷表哇，是可以傳世的寶貝呀，不貴不貴。咱們京城的爺們兒不買最好只買最貴，這才是爺們兒的做派。”
梅翡得意洋洋地拿著票據走了出來，他的話讓一幫少爺公子立即沖進各個VP接待室紛紛定制懷表。韓文看著得意洋洋地梅翡，心中很是羨慕梅良信有個孝順的好兒子，肯花這麼多錢為老爹祝壽。其實韓文不知道這梅翡是朱厚照安排的托，就是為了讓那幫公子衙內們互相攀比、定制懷表借此打開市場，現在看來效果好的不得了。
韓文心說︰“老夫說錯了，這不是撿錢是搶錢。殿下搶名流富貴門的錢，老夫就搶殿下的錢。老夫是為國為民，搶了，搶了也是天經地義的。”
老韓不停的給自己打氣，找了無數理由給自己壯膽，樹立自己必勝的信心，但是他心里依舊忐忑，因為他的文集還在太子殿下手里等著刊印呢。
“韓大人，殿下來了，請韓大人隨我來。”
韓文走進朱厚照的豪華辦公室里，剛一進來，他就被這辦公室里的裝潢和布置震驚到了。其實按照現在的標準來看，這辦公室裝飾的並不算多麼奢華，風格屬于歐式仿古，所有的家具擺設也是如此。韓文自然沒見過這等新奇的風格，所以自然被震驚了。他坐在沙發里，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不過這怪模怪樣的椅子坐著的確舒服，至少不硌屁股。
朱厚照命侍女送上香茶之後，得意的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看著韓文。
“韓大人百忙之中親臨小店，孤頓覺蓬蓽生輝，不知韓大人有何見教？”
“殿下，臣今天是有事要和殿下商量。殿下想必知道，自陛下登基以來，勵精圖治兢兢業業，才使大明從前朝的民生凋敝到現在的國富民強百業興旺。奈何這幾年北旱南澇，天災不斷需要朝廷賑濟。小王子又屢次犯邊，雖被邊軍擊退但是也對邊關百姓造成了損失，需要朝廷撫恤。邊關將士們每年的消耗頗巨，但這錢是不能省的。陛下三次揮師哈密雖說都每戰必勝保住了哈密，但是殿下也知道勞師遠襲並且還要派軍鎮守哈密，這些費用十分巨大。這草草一算，國庫已經入不敷出。所以臣只得腆顏來求殿下為臣出謀劃策，殿下若能出手相助，將是功在社稷，利在百姓，大明百姓一定會感念殿下的恩德滴。”
說到這里韓文直勾勾地看著朱厚照，朱厚照也直勾勾的看著韓文，倆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瞪，韓文心中沒底不知朱厚照到底是啥心思，見太子直勾勾看著自己，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朱厚照倒是面色如常，等了一會而之後，朱厚照坐直了身體問韓文。
“韓大人說完了？”
“殿下，臣說完了。”
“不是吧韓大人，您這一番話讓孤有些摸不著頭腦。國庫空虛孤知道，但是韓大人說這番話到底是何用意？讓孤出手相助，那麼到底應該怎麼相助才好？孤理解韓大人是想借錢，但是借多少、怎麼還、利息多少這都沒說呀，韓大人不會是想打白條吧？”
“殿下，何謂打白條？”
“就是借錢不還光有借據，俗稱打白條。”
“這個這個，本官是為國事不是自己向殿下借貸。再說這大明天下都是陛下的，也就是太子殿下的，臣是為陛下和殿下辦事的，從殿下這里拆兌些銀錢救急還用算利息嗎？殿下為自己的事情花錢怎麼可以收利息呢？”
“老韓你錯了，這大明是我朱家的不假，可是這內外有別呀。我只知道內庫空虛的時候從來不會從國庫調銀補充，倒是國庫空虛的時候，父皇從內庫掉了不少銀錢補充國庫。但是孤這銀子可不是內庫的，是有用處的，是可以生出更多錢的，可不是給你救急用的。你想用，那就只能借，而且這錢不是白借的，必須按照孤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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