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慈父教子 文 / 江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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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p:&nbp:&nbp:&nbp:　　呼啦一聲所有人跪倒在地，朱厚照回身一看，只見弘治帝一手抱著小太康，一手拉著張皇後，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nbp:&nbp:&nbp:&nbp:　　“照兒，告訴父皇，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開心？是因為那個叫夏雨蝶的小姑娘，還是因為能自己上房頂？”

    &nbp:&nbp:&nbp:&nbp:　　朱厚照聞言愣在原地，父皇是咋知道的呢？

    &nbp:&nbp:&nbp:&nbp:　　乾清宮內弘治帝和朱厚照父子倆促膝而坐，小太康依偎在張皇後的懷中表現的很乖，但是那雙骨碌碌來回轉的大眼楮，卻出賣了她此時的心理。呵呵，太子哥哥要倒霉了。

    &nbp:&nbp:&nbp:&nbp:　　“照兒，父皇知道你自小聰慧，生性活潑，不願受約束。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太子乃國家儲君，事事應做典範。朝中大臣對我兒贊賞有加，父皇甚慰。切不可因小失大，為一己之私毀了這得之不易的名聲啊。”

    &nbp:&nbp:&nbp:&nbp:　　“是父皇，兒臣知錯了。”

    &nbp:&nbp:&nbp:&nbp:　　“父皇自幼歷盡坎坷，不願讓你經受那樣的苦楚。父皇只希望你能快快長大，學有所成，到時候父皇將這大明江山交給你也就放心了。”

    &nbp:&nbp:&nbp:&nbp:　　“父皇，兒臣定不讓父皇失望。”

    &nbp:&nbp:&nbp:&nbp:　　朱厚照知道弘治帝只活了36歲，也就是在八年之後就駕崩了，只撇下孤兒寡母的娘三個。歷史上的正德皇帝十五歲繼位之後，內受八虎蠱惑，外受顧命大臣的約束，那被弘治帝寵出來的灑脫性格被壓抑的死死的，難怪他會到處亂跑，也難怪會出現逆犯心理和朝臣們對著干。沒爹的日子不好受，沒了爹爹這棵遮風擋雨的大樹，小正德獨自面對復雜的朝政以及朝臣們的不斷指責。即便是想要有所建樹，也在這一次次的挫折中把雄心消磨干淨，只剩下肆意玩耍荒唐不羈。

    &nbp:&nbp:&nbp:&nbp:　　這一世的弘治帝雖貴為帝王，但是在朱厚照面前就是一位慈父，甚至對朱厚照有些溺愛。他對朱厚照的那些調皮舉動，采取的是寬容理解和引導，不管在過去還是現在，弘治帝絕對算得上一位合格的好父親，也是為合格的好皇帝。朱厚照雖然來自現代，但是在弘治帝夫婦的寵愛下，也享受到了來自父母的濃濃的關愛。朱厚照站起身來，跪在弘治帝面前，把頭放在弘治帝的膝蓋上。

    &nbp:&nbp:&nbp:&nbp:　　“父皇，兒臣讓您操心了。”

    &nbp:&nbp:&nbp:&nbp:　　弘治帝摸著兒子的頭，內心一片柔軟。兒子是聰明的，自己的意思他懂。看看朱厚照對自己依賴的樣子，弘治帝哪還顧得上說其他。

    &nbp:&nbp:&nbp:&nbp:　　“父皇，您小時候是不是也和兒臣一樣啊？”

    &nbp:&nbp:&nbp:&nbp:　　弘治帝聞言嘆了一口氣，雙眼中閃出淚花。他想了想之後決定把自己的身世告訴在兒子。

    &nbp:&nbp:&nbp:&nbp:　　弘治帝的童年非常坎坷不幸，他的生母紀氏是廣西土司的女兒，其家族叛亂被平息之後，少女紀氏被俘入宮，成為管理皇帝私房錢的宮女。宗皇帝偶見紀氏美貌聰慧，就和紀氏發生了魚水之歡，事後紀氏懷孕，寵冠後宮的萬貴妃知道後命人為其墜胎。由于紀氏人緣好，派來的人不忍心下手，回報萬妃謊稱紀氏肚子里長了個瘤子不是懷孕，萬貴妃仍不放心，將紀氏貶居冷宮。紀氏是冒著死亡危險偷偷生下朱佑樘的，後來萬貴妃派宦官張敏去溺死皇子。但張敏卻幫助紀氏將嬰兒藏了起來，每天用米粉喂養。此事被受萬貴妃排擠而廢掉的吳皇後知道後，也幫助撫養朱佑樘。萬貴妃曾經在宮中數次搜查，都未找到。就這樣朱佑樘吃著百家飯長到六歲，也就是如今朱厚照的年紀。

    &nbp:&nbp:&nbp:&nbp:　　一天，張敏為憲宗洗頭時，憲宗嘆息說︰“朕日漸老去，卻無子嗣。”張敏連忙跪地說︰“陛下已經有兒子了。”憲宗大喜，立即去接兒子。

    &nbp:&nbp:&nbp:&nbp:　　由于長期幽禁，朱佑樘的胎發都沒剪掉一直拖到地面上。憲宗看著瘦弱的兒子，不禁淚流滿面。當即召集眾臣，說出真相，頒詔天下，立朱佑樘為皇太子，封紀氏為淑妃。但是不久之後紀氏在宮中暴斃，張敏吞金自殺。這究竟是受誰逼迫不言而喻，為了讓朱佑樘免受迫害，憲宗的母親周太後，把孫子朱佑樘抱養在仁壽宮中這才保住了朱佑樘一命。直至成化二十三年，萬貴妃和憲宗先後病死，朱佑樘繼位改元弘治。朱佑樘繼位時正好十八歲，算是成年了。但是憲宗留給他的是一個朝政紊亂、國力凋敝的亂攤子。朱佑樘登基後用自己的寬容和勤奮力挽狂瀾，罷黜所謂的“紙糊三內閣、泥塑六尚書”，選賢用能，提倡直言覲見與民生息，這才有了歷史上的“弘治中興”。這是明朝歷史上經濟繁榮，人民安居樂業的和平時期，也正是因為弘治帝的勤政有作為，才使得正德皇帝那麼折騰也沒讓大明出啥大亂子。

    &nbp:&nbp:&nbp:&nbp:　　朱佑樘的話讓朱厚照心中痛惜不已，也讓張皇後淚流不止。誰能想到一個皇帝在幼年時，是天天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朱佑樘的身體總是不好。一方面是幼年時期的影響，根基沒有打好，一方面是國事繁重累的。

    &nbp:&nbp:&nbp:&nbp:　　“父皇，兒臣今後一定听父皇的話，不惹父皇生氣。父皇，兒臣願父皇福壽綿長。”

    &nbp:&nbp:&nbp:&nbp:　　父子倆擁抱在一起，淚水打濕了對方的肩膀。

    &nbp:&nbp:&nbp:&nbp:　　“兒呀，父皇不願拘束你，我兒自幼聰慧絕倫，應知名正則言順的道理。你若想見那姑娘，不會想個名正言順的法子嗎？”

    &nbp:&nbp:&nbp:&nbp:　　朱佑樘沖兒子擠擠眼，朱厚照發現自己的父皇實際上也不過是一個不到三十的帥哥，威嚴的表面下居然也有幽默的一面。

    &nbp:&nbp:&nbp:&nbp:　　“名正言順？父皇，兒臣知道了怎麼做了，請父皇附耳過來。”

    &nbp:&nbp:&nbp:&nbp:　　朱佑樘側過頭听兒子跟自己小聲嘀咕，他臉上逐漸蕩起了微笑。

    &nbp:&nbp:&nbp:&nbp:　　“我兒聰明，父皇準了。”

    &nbp:&nbp:&nbp:&nbp:　　朝堂之上，弘治帝處理完國事放下筆揉了揉發澀的雙眼。劉健、謝遷和李東陽連忙說︰“陛下歇歇吧，國事是不會處理完的。”

    &nbp:&nbp:&nbp:&nbp:　　“呵呵，朕是有些著急了，可是朕可以等，百姓卻等不了哇。眾卿和朕都要勤勉才行。”

    &nbp:&nbp:&nbp:&nbp:　　“陛下聖明，臣等必會勤于政務，為陛下分憂，為百姓造福。”

    &nbp:&nbp:&nbp:&nbp:　　“嗯，有你們在，朕省了不少心。朕有一事想和你們商議一下，聖人雲︰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只有知行合一才會造就良才。朕的太子如今已快七歲，昨日太子對朕言道，想要了解一下民間百態。朕想這是好事，但是太子年幼身份又是尊貴，貿然微服民間勢必給百姓帶來困擾。故此朕和太子商議，想在皇城北門萬歲山下設一集市，讓太子借此體察民情了解朝廷律法，不知眾卿以為如何？”

    &nbp:&nbp:&nbp:&nbp:　　劉健︰“此議甚好，臣聞太子殿下自幼聰慧，沒想到小小年紀卻心存百姓，實乃我朝之幸，陛下之福。甚善，臣以為可行。”

    &nbp:&nbp:&nbp:&nbp:　　劉健處事果斷、思路敏捷，一下子就發現了其中的好處，立即表示贊同。

    &nbp:&nbp:&nbp:&nbp:　　謝遷︰“此計雖好，但有與民爭利之嫌。加之太子年幼，心性未定，難免會因此受到蠱惑，若是殿下沉溺于此反而不美。”

    &nbp:&nbp:&nbp:&nbp:　　謝遷是屬于那種照章辦事，果斷中有些古板的性格，但是骨子里愛民之心還是有的。

    &nbp:&nbp:&nbp:&nbp:　　李東陽︰“殿下有愛民之心，也有好學之意。臣以為可借此機會，對殿下開講授課，以求達到知行合一的目的。殿下此議甚好，臣以為既可以讓殿下早些接觸國政民情，又可以增加後宮用度，讓那些宮人們多些體己，學一技傍身。將來出宮之後也免得無依無靠淒慘度日，臣贊同。”

    &nbp:&nbp:&nbp:&nbp:　　李東陽謀略高超，後世人說他是“伴食宰相”有些委屈他了。三位閣老之中以李東陽年齡最長，劉健和謝遷又是果斷和堅持原則的人，所以老李的一些提議總是被他倆挑出毛病擱置一邊。實際上李東陽是屬于老成謀國的那種人，你讓他像劉健、謝遷那樣是時不時就蹦出來說︰“陛下臣有異議。”老李還真做不到，凡事他必須經過深思熟慮才會開口。所以劉健、謝遷管李東陽叫“慢半拍”，也就是說人家李東陽還沒想好呢，話卻都讓劉健和謝遷說完了。

    &nbp:&nbp:&nbp:&nbp:　　不過這次李東陽是毫不猶豫的支持太子的，由于他的支持，內閣三位閣老有倆支持，謝遷只好服從。

    &nbp:&nbp:&nbp:&nbp:　　謝遷︰“既然陛下和李公、劉公都支持，那臣也不多言。但是今後臣會時刻監督提醒太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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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p:&nbp:&nbp:&nbp:　　弘治帝︰“這個嘛，準了。”

    &nbp:&nbp:&nbp:&nbp:　　東宮書房內的朱厚照打開一張紙條，只見上面蠅頭小楷寫著一段話︰“事成，只是謝遷自請監督殿下。謝遷此人擅辯，遇事明了，處事迅速且循規，比廷和有過之而無不及，殿下小心。”

    &nbp:&nbp:&nbp:&nbp:　　這是李東陽遞進來的條子，看來老李還真是一心向著自己，朱厚照滿意的點點頭。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大的目標達到了就很好，至于謝遷嘛，看看再說。

    &nbp:&nbp:&nbp:&nbp:　　“劉瑾。”

    &nbp:&nbp:&nbp:&nbp:　　“奴在。”

    &nbp:&nbp:&nbp:&nbp:　　“去打听一下，謝閣老多大年紀，身體怎麼樣。”

    &nbp:&nbp:&nbp:&nbp:　　“遵命，奴這就去打听。”

    &nbp:&nbp:&nbp:&nbp:　　朱厚照摸著光溜溜的小下巴，笑眯眯的想著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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