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節 西雲山父看練武 文 / 潤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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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p:&nbp:&nbp:&nbp: 另一個拿著白塵子的道人，看看老人也笑笑，拱拱手︰“你好，你來了？”
&nbp:&nbp:&nbp:&nbp: 幾個人又退出去了。
&nbp:&nbp:&nbp:&nbp: 老人就听他們幾個在院子里說話。
&nbp:&nbp:&nbp:&nbp: 那個為首的道人也就是林道長說黑塵子︰“真能胡鬧！出家人嘛，要斷一切塵緣，可你倒好，買個乞丐老頭做爹，你說你可笑不？你給咱們山上惹得事情已經不少了啊！”
&nbp:&nbp:&nbp:&nbp: 黑塵子說︰“我看他可憐……”
&nbp:&nbp:&nbp:&nbp: 另一個，也就是白塵子說︰“師弟年輕心善，二師傅莫怪！”
&nbp:&nbp:&nbp:&nbp: 林道長說︰“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說你什麼了。可是咱們山上糧食快完了，你是知道的，只剩了一升小米了，山上七八口人呢，從前天起，已經是一人只有一碗粥了，以後天天如此，什麼時候糧食來了，才能吃飽了。你如果想救你的這個老爹，就早些將他送走，省得在這里被餓死！”
&nbp:&nbp:&nbp:&nbp: 說完，林道長一甩袖子，走了。
&nbp:&nbp:&nbp:&nbp: 黑塵子追出去幾步︰“二師傅！”
&nbp:&nbp:&nbp:&nbp: 但是林道長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nbp:&nbp:&nbp:&nbp: 白塵子勸黑塵子︰“你莫怪他。他也著急啊。出去打糧的人一個沒有回來，你又帶來個老人，……。算了，你一路也辛苦了，別餓壞了，快去吃飯吧。”說著拉著黑塵子走了。
&nbp:&nbp:&nbp:&nbp: 不一會兒，黑塵子回來了，端來一碗稀粥，雙手捧到老人面前︰“您一定餓了吧？快吃吧。”
&nbp:&nbp:&nbp:&nbp: “你吃了嗎？”
&nbp:&nbp:&nbp:&nbp: “我？您放心，我已經吃過了。”
&nbp:&nbp:&nbp:&nbp: “這麼快？你師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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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p:&nbp:&nbp:&nbp: “嗯，我的二師傅他是說氣話呢，沒有什麼事。他的脾氣從來就是這樣的。”
&nbp:&nbp:&nbp:&nbp: 老人也確實餓了，端起飯碗，將那黃澄澄的小米粥一陣喝了下去。
&nbp:&nbp:&nbp:&nbp: 黑塵子把他的碗筷送走了，回來後請他安歇。
&nbp:&nbp:&nbp:&nbp: 也就是這個時候，老人家才又問他的姓名，出家根由。
&nbp:&nbp:&nbp:&nbp: 黑塵子笑了︰“老人家，我在大堂上已經說過了，我姓王。道號︰黑塵子。因為有重孝在身，所以披發跣足。”
&nbp:&nbp:&nbp:&nbp: 黑塵子問老人︰“你貴姓？”
&nbp:&nbp:&nbp:&nbp: 老人哈哈笑著說︰“我？姓陳，耳東陳。”
&nbp:&nbp:&nbp:&nbp: 黑塵子笑了︰“呵呵，您姓陳？那我可以叫您陳義父嗎？”
&nbp:&nbp:&nbp:&nbp: 老人哈哈笑了︰“孩子，隨便你怎麼叫了。”
&nbp:&nbp:&nbp:&nbp: 黑塵子安頓義父在炕上休息，義父問他︰“你在哪里安歇？”
&nbp:&nbp:&nbp:&nbp: 黑塵子笑了︰“我自然有地方了，您就放心吧。”
&nbp:&nbp:&nbp:&nbp: 夜深了。陳義父已經休息了。
&nbp:&nbp:&nbp:&nbp: 黑塵子來到前面正屋，給靈位降了香，打坐一會兒，就在那幾個蒲團上，躺下休息了。
&nbp:&nbp:&nbp:&nbp: ……
&nbp:&nbp:&nbp:&nbp: 第二天清晨，陳義父早早就醒來了，他看看四周圍，才想起來這里是大青山上的道觀里。
&nbp:&nbp:&nbp:&nbp: 他想起自己的義子，連忙爬起來，到外面看看，卻看見義子和衣躺在三個蒲團上，睡得正香，頭發散亂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土。衣裳剛剛能遮體，可是腳上的麻鞋，已經露著腳後跟，想那幾十里的山路來去，就是穿著那鞋上來的，再想這山里冬天寒風凌厲，他如此，在心中不禁長嘆一聲︰“可憐啊！”
&nbp:&nbp:&nbp:&nbp: 再看看四周牆上掛著許多畫，而靈位上是幾個人物畫。
&nbp:&nbp:&nbp:&nbp: 陳義父仔細看看那人名，竟然認出了兩個人。因而對每張畫細細品味。他的腳步驚醒了黑塵子。
&nbp:&nbp:&nbp:&nbp: 黑塵子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了，看見陳義父，忙問︰“你怎麼就起來了？”
&nbp:&nbp:&nbp:&nbp: 陳義父︰“呵呵，我睡醒了。你怎麼睡在地上？不怕冷啊？”
&nbp:&nbp:&nbp:&nbp: 黑塵子笑了︰“我年輕，身體好，也就習慣了，沒事。”
&nbp:&nbp:&nbp:&nbp: 黑塵子站起來，收拾一下床鋪，就去了外面。
&nbp:&nbp:&nbp:&nbp: 過了許久，黑塵子滿面汗水地跑了回來，給陳義父端來了洗臉水。然後又走了。
&nbp:&nbp:&nbp:&nbp: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義父肚子又在叫了，黑塵子端來了一碗稀粥︰“義父，您吃吧啊。”
&nbp:&nbp:&nbp:&nbp: 飯後，陳義父在西雲山四周圍走走，而黑塵子在自己屋里畫畫。
&nbp:&nbp:&nbp:&nbp: 中午飯時，黑塵子又給陳義父端來一碗稀粥。
&nbp:&nbp:&nbp:&nbp: 那林道長過來看看黑塵子，但是不理陳義父。陳義父也不理他。
&nbp:&nbp:&nbp:&nbp: ……
&nbp:&nbp:&nbp:&nbp: 陳義父來的第二天正是八月十五。
&nbp:&nbp:&nbp:&nbp: 這天早上，陳義父起來晚了些，來到前面時，黑塵子已經不見了。陳義父走出院子，來到山上四處看看，突然看見自己的義子在一個山坡上山下爬上爬下底來回跑一陣，以後站立山頂上舞劍，舞得很好看。
&nbp:&nbp:&nbp:&nbp: 陳義父都看呆了。
&nbp:&nbp:&nbp:&nbp: 好一會兒後，黑塵子滿臉滿身汗水地跑回來了，給陳義父端來洗臉水，而後又端來一碗稀粥。
&nbp:&nbp:&nbp:&nbp: 飯後，陳義父在西雲山四周圍看風景，而黑塵子又在自己屋里畫畫。
&nbp:&nbp:&nbp:&nbp: 中午飯時，黑塵子又給陳義父端來一碗稀粥。
&nbp:&nbp:&nbp:&nbp: 日落西下，黑塵子在自己院子外的一個巨大的石頭上擺下了琴台，遙望南天磕了個頭後，坐在琴台前彈起了琴。
&nbp:&nbp:&nbp:&nbp: 琴聲中，道觀中的道人們站在四處的高山之巔，賞看那輪明月。
&nbp:&nbp:&nbp:&nbp: 陳義父也自然而然地在四處賞月看景。
&nbp:&nbp:&nbp:&nbp: 其他道人看見他，跟他點頭︰“您來了？”
&nbp:&nbp:&nbp:&nbp: 陳義父點頭笑著回應，可是那個林道長就是不理他。他也就不理他林道長。
&nbp:&nbp:&nbp:&nbp: ……
&nbp:&nbp:&nbp:&nbp: 黑塵子的琴聲隨著明月的升起而越來越清亮悅耳，隨著山風飄向遠處，激蕩著每一個人的心靈︰中秋月啊，應該是團圓的日子，可是山上的道人許多出去沒有能夠趕回來，李道長也不在家。那些離開自己家的道人，心中還都一樣地牽掛著自己的那個家和家中的人。
&nbp:&nbp:&nbp:&nbp: 黑塵子的琴聲歡快起來。琴中好像響起了潺潺的流水聲。他輕輕念道︰“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值萬錢。
&nbp:&nbp:&nbp:&nbp: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nbp:&nbp:&nbp:&nbp: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nbp:&nbp:&nbp:&nbp: 閑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nbp:&nbp:&nbp:&nbp: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nbp:&nbp:&nbp:&nbp: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nbp:&nbp:&nbp:&nbp: 听他念，那個白塵子也道︰“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nbp:&nbp:&nbp:&nbp: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nbp:&nbp:&nbp:&nbp: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nbp:&nbp:&nbp:&nbp: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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