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節 杳天覓地生死淚 文 / 潤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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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p:&nbp:&nbp:&nbp:　　當天晚上，何常歌在眾人的扶持下，回到了黑洞洞的自己家——四廂院里。

    &nbp:&nbp:&nbp:&nbp:　　何常海開門，陳公公扶著何常歌進了門。

    &nbp:&nbp:&nbp:&nbp:　　何常海點上了蠟燭，只見房內整齊干淨。

    &nbp:&nbp:&nbp:&nbp:　　看著那房子里的陳設，何常歌哭了起來︰“我終于回來了，我回家了！三個月了，我已經沒有看到這個家了。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我想我要死在大理寺的牢房里，要不然就是會死在周太師的家里！”

    &nbp:&nbp:&nbp:&nbp:　　何常歌拉著何常海的手說︰“大哥！救救我！我不想死！”

    &nbp:&nbp:&nbp:&nbp:　　何常海安慰他︰“你不會死！有我呢。不要怕！”

    &nbp:&nbp:&nbp:&nbp:　　那個小啞巴書童在跟前只給他搖手。

    &nbp:&nbp:&nbp:&nbp:　　陳公公也安慰他︰“你不會的！有皇上保佑著你呢。小四哥兒，不要緊的，你會好的。”

    &nbp:&nbp:&nbp:&nbp:　　小啞巴書童幫著何常海收拾好何常歌的床鋪，陳公公親自扶著他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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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p:&nbp:&nbp:&nbp:　　小啞巴書童急忙給他脫去了靴子。

    &nbp:&nbp:&nbp:&nbp:　　何常歌一挨著床就睡著了。

    &nbp:&nbp:&nbp:&nbp:　　因為夜已深了，陳公公帶著四個小太監告辭回去了。

    &nbp:&nbp:&nbp:&nbp:　　何常海這才有時間察看何常歌的傷勢。

    &nbp:&nbp:&nbp:&nbp:　　小啞巴書童給何常海比劃著，解開了何常歌的衣服，何常海一眼就看見了那青黑色的毒傷，也看見了何常歌傷痕遍體，尤其是兩股，更是傷痕累累。

    &nbp:&nbp:&nbp:&nbp:　　小啞巴哭了，亂比劃！

    &nbp:&nbp:&nbp:&nbp:　　何常海不明白小啞巴的意思，但是明白了弟弟想死的原因了，長嘆道︰“可憐的小兄弟，怪不得你想走哪條道啊！”

    &nbp:&nbp:&nbp:&nbp:　　第二天，何常海按照李道長留下的藥方子，給他內服外療，盡力搶救。

    &nbp:&nbp:&nbp:&nbp:　　但是何常歌病情依舊惡化著，左胳膊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nbp:&nbp:&nbp:&nbp:　　何常歌感覺到自己的渾身苦疼，想起了李道長的話，也想起了甦老伯的話，知道自己不久于世了，心中悲憤，便斷斷續續地給哥哥講了事情起因，講了劉兄被活活打死在大理寺大堂上的悲慘經過；講了王兄被活活囚死在囚籠中的經過；講了為了救李先生，自己被逼招認並且答應了周文娥小姐的婚姻。

    &nbp:&nbp:&nbp:&nbp:　　講到這里，何常歌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讓哥哥研墨，自己提筆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冤”字後哭著說︰“此冤不伸，我就是死了，也難瞑目。”

    &nbp:&nbp:&nbp:&nbp:　　並告訴哥哥，這個事情除了周太師、王強、大理寺王成龍以外，還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周文禮，還有一個白荷花。白荷花知道的並不多，但是事情的起因，她完全知道。而且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周文禮引起的，請哥哥提防著些。

    &nbp:&nbp:&nbp:&nbp: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小啞巴書童他一直在跟前，陪著他哭。

    &nbp:&nbp:&nbp:&nbp:　　後來，小啞巴拿出了一張畫，指著畫上的人，這讓何常歌大吃了一驚！

    &nbp:&nbp:&nbp:&nbp:　　什麼畫？那是何常歌畫的王海明的畫像。

    &nbp:&nbp:&nbp:&nbp:　　小啞巴書童給他比劃著︰“這個王海明自己見過嗎，進了周太師的書房，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nbp:&nbp:&nbp:&nbp:　　何常歌一下子明白了︰“原來，他，就是狐狸精！”

    &nbp:&nbp:&nbp:&nbp:　　小啞巴書童點頭，豎起了兩個大拇哥。

    &nbp:&nbp:&nbp:&nbp:　　何常海問小啞巴︰“你是……”

    &nbp:&nbp:&nbp:&nbp:　　小啞巴哭了，讓他們看看自己身上的傷，指著自己的嗓子，比劃，”我被他們燒壞了嗓子！”

    &nbp:&nbp:&nbp:&nbp:　　小啞巴說不出來，只能比劃著，有時候提起筆寫兩個字，表達自己的意思。

    &nbp:&nbp:&nbp:&nbp:　　何常海明白了，這個孩子也是個可憐人！就讓他伺候著何常歌，自己為何常歌配藥。招呼其他的事情。

    &nbp:&nbp:&nbp:&nbp:　　……

    &nbp:&nbp:&nbp:&nbp:　　宮中的皇上娘娘們，都已經從陳公公那里知道，小四哥兒病倒了，急忙派來幾位太醫來診脈，都是高高興興地來了，一見病情如此凶險，竟連藥方也不敢下，便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nbp:&nbp:&nbp:&nbp:　　劉皇後知道了，連忙派自己的太監安公公帶了一個小太監，和一位當年曾經和楊淑妃一起照顧過何常歌的宮女劉麗珠一起去看何常歌。

    &nbp:&nbp:&nbp:&nbp:　　這個時候的何常歌病情再度惡化，完全昏迷不醒了。啞巴書童一直守在他跟前，伺候著他。

    &nbp:&nbp:&nbp:&nbp:　　何常海一籌莫展，含淚告訴劉麗珠︰何常歌最多活不過明晚三更！又將何常歌的玉鎖用布包好，請劉麗珠交給劉娘娘，表示何常歌病危。

    &nbp:&nbp:&nbp:&nbp:　　劉皇後看到了那玉鎖，又驚又悲，忙命人去請來李寰妃和楊淑妃，一起商量。

    &nbp:&nbp:&nbp:&nbp:　　我們前面說過，那位李寰妃李娘娘，原來本就是劉皇後當年進宮的時候帶進來的貼身小丫環。長得膚白，黛眉長眼楮也很漂亮，聰明嫻靜，深得劉皇後的喜歡。

    &nbp:&nbp:&nbp:&nbp:　　而劉皇後自己出身也是很低微貧寒，曾經流落到樂坊當過幾年舞姬，但是畢竟是書香門第出身，不但美貌而且知書達理，深得皇上寵愛。

    &nbp:&nbp:&nbp:&nbp:　　正因為皇上寵愛，遭到前面幾位皇後的嫉妒甚至想陷害，但是劉皇後不能生養，反而使她因禍得福，健健康康地過著平淡的生活。皇上喜歡她知書達理，也喜歡她的小丫環，可是因為有皇後的威脅，劉娘娘也在三勸阻，皇上才不染指。

    &nbp:&nbp:&nbp:&nbp:　　後來前邊的西宮李娘娘所生皇子夭折，李娘娘又死在了冷宮，宮中再無合適的旁妃，皇上又早已垂涎這位小丫環，便佔有了她，不久果真有了身孕，生了一位公主。這對于膝下無有一男半女的皇上來說，也高興得不得了，將小丫環分封為了貴妃。

    &nbp:&nbp:&nbp:&nbp:　　那李貴妃自忖身微，平日少言寡語，但心靈手巧，琴棋詩畫，樣樣不錯，所以皇上一直非常喜歡她，這次借聖誕日，也將她封為了西宮娘娘。

    &nbp:&nbp:&nbp:&nbp:　　而這位楊淑妃地位還不如李娘娘︰她是一位犯臣的女兒，十歲就沒入宮中。不但人長得甜美，且生性爽直，干活利落，所以受到先前得周娘娘十分寵愛，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可是她愛動不愛靜，常常闖禍，不知受過多少次處罰。

    &nbp:&nbp:&nbp:&nbp:　　到她十六歲的時候，出挑的如花似玉，好色的皇上對她垂延三尺，可是懼怕周皇後，便想辦法將她先封為宮中女吏，為自己研墨鋪紙掌管文書，後來還是佔有了她。為此周皇後生氣，正要懲罰她的時候，也正是小四哥進宮的時候，皇上為了安撫皇後，就讓她帶著劉麗珠專門照看小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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