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他們的故事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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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和山汝的不告而別,讓大家意料之外,但仔細想想,也都釋懷了。
就像他信中寫的那樣,這麼多年都是在為了事情而活,如今,也想為自己而活了。
眾人心中感慨,但都沒說什麼。
日子還是照常過,大陸上的規制也越來越完善,看上去一副大陸安寧祥和的模樣。
轉眼間,就是冬天了。
萬物沉睡,冰雪花降落,整個大陸上都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四季輪回,是難以左右的了的。
這段時間里,大陸的平靜,卻沒有讓所有人松口氣。
夏每天處理的事情依然很多,還要秘密建造地下堡壘,防止幾年後的災難降臨。
這年初冬之際,二十一帶著米兒也離開了。他們以代君巡視的名義,游走個個城,同時,查看該城的學堂和律法。
二十三駐留廷洲城,但心思很是沉悶。
站在校場那些碑文之前,望著上面的一個個名字。
他知道這里面沒人,但他甘願他們躺在這里。
因為這樣跟自己很近。
那張平整的面容上,有些悲痛。
穿著黑色的裘衣,看著很是穩重。
這時,一位士兵大步走了進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二十三臉色一緩,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天空飄著雪,太陽躲在烏雲後。
這番景象往往引人沉悶的情緒。
鳳花兒在一所大院中,坐在那石凳上,單手杵著下巴落在桌面,小嘴嘟起。
在他的膝邊,一個長得極為好看的孩子,睜大著眼楮,望著她,奶聲奶氣說道“母親,你在干什麼?”
鳳花兒抬手揉了揉他的頭,輕笑一聲“在想你父親。”
“哦...”黎文的記憶里只有模糊的黎青的模樣。
對于這個父親,他沒有什麼概念。
只是簡單應了一聲,就開始望著腳邊的雪。
鳳花兒輕嘆了一聲。
鳳喬從身後的房子里走了出來,拿著一個小小的裘衣,給黎文披上,模樣極為慈祥。
這麼多年過去了。鳳喬只是眼角的皺紋多了一絲,其他的還是如以前一樣那麼的美麗和年輕。
孫墨原本已經退休養身了,但待了一陣兒,實在忍不住就偷偷去了廷洲的邊界。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坐在自己靠著窗戶下的小桌前。
屋里的炭火很旺,很暖。
披著一件中厚的衣服,手里捧著茶,像是養尊處優的大老爺一樣。
他看著外滿的雪,便感覺很是沉靜,時間過得很慢。
耳邊,腦中听不到前線稟報的聲音,也不需要想敵軍來犯的事情。
看了很久,手里的茶一點都沒有喝,直到涼了後,便將其放了下來。
“太平盛世...老陛下,您可以欣慰安息了。公主做的可比你我想的都要好啊。”孫墨長嘆了一聲。
他那厚密的頭發里,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的白發。
孫墨年齡已經四十多歲了,按理說這個時候的他,應該是人最巔峰的時候,但可惜,他身上的傷實在太多。
正在緬懷的時候,只听門外有人說道“將軍,陛下送信,說讓您回去住,這里偏寒,對您身體不好。”
“不用听那小子的話,我住在這里挺好。”孫墨有些不滿的說道“我又不是一兩歲的孩子,走到那里都有人看著。山汝好不容易走了,現在還有個小的看著我。”
這話說出,門外的士兵臉上有些尷尬。
他可是一路跟著孫墨的,深知孫墨的脾氣。同時也知道山汝的脾氣。
兩人的暗斗讓這個外人看著都感覺...幼稚...
但听著孫墨的話,士兵也不敢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現如今當朝的這些大臣和將軍,誰也不敢說他半句不是。
無論是資歷還是那份霸氣,都是他們難以匹敵的。
所以,都要給他面子,像這樣的對他們而言大言不慚的話,孫墨隨意就可以說出口。
但他們卻不行。
今天,這院子中進來了三個人。
司寧武,元仲,呂宿。
前者負責廷洲所有兵部事物,後兩者廷洲四面邊防,手握廷洲城最多的兵。
正常來說,他們最好是不要見面的,因為拿著兵權的人,經常見面,會讓人生疑,如果捅到陛下那里,怕是難免落個預謀造反的事情。
可惜,他們並不擔心,而那位皇帝壓根就不相信他們能做那無聊的事情。
他們的年齡其實和孫墨差不多,所以也算是志同道合的人。
司寧武拿著一大壇好酒,就進了屋里。
沒多久便傳來豪邁的笑聲和那俗氣的罵聲。
但听得出,他們很開心。
那位士兵轉告孫墨的話回來,便听見里面的聲音。
臉上很是無奈。
這個冬天,有些漫長。
雪下得的也零零散散。
三人以前所負責的城,如今也有人管理。
只是換了人,這兒的味道就變了不少。
跟新城主處理的不好,有很多都是翻桌子的。
但沒辦法,誰讓他們是後來的,誰能服。
水皇城的人也變得少了起來,街道上雖然有姑娘腰肢招展,那甜嫩膩人的聲音,如同別樣的風景。
水皇城的某條街較比其他的地方好紅火很多,無論別地方的生意多麼的蕭條,這里一直都是人員爆滿。
眾位姑娘雖然心中不滿,但沒辦法,人家背後勢力大...
這街沒有什麼不同,姑娘的姿色也只是高于別的地方一點兒而已。
只是這兒有個很有名的老板娘,叫清姐。
听說清姐以前和竇家少爺有染。
也听說,她睡過現在最有名的袁柯。
還說她的兒子是竇家上代家主的孩子。
眾說紛紜,眾人議論。
沒有個真假,但她出了名卻是真的。
清姐近幾年已經瘦了下來,臉上的容顏反倒年輕了不少。
恢復了年輕時美貌的多半,並且添了女人的韻問兒。
穿著一件體面的長服,披著一家花裘衣,走在這長長的街道上,眾人都要給面子點了點頭,叫一聲清姐。
清姐也是微笑回著。
誰讓這條街都是她家的呢。
現在的天兒還早,她在眾人矚目之下,回到了自己的那小酒樓里。
里面的布置還是和以前一樣。
門邊就是櫃台,在後面斜坐著一位長相白淨的少年。
清姐抬手敲了敲桌子,聲音頗大。
少年抬頭看了一眼,而後無奈打了哈欠“娘,您今天回來的夠早的啊。”
清姐淡笑了一聲“別的事兒我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怠慢了客人。”
“是...是。”少年嘆了一聲,拿著桌子上的布,擦著櫃台。
少年穿著很是講究,身上的衣服都是一般人買不起的,但卻干著店小二的事兒。
擦了一會兒,少年看了她一眼“娘,您覺得竇章大哥和袁柯大哥會回來嗎?”
提到這兩個名字,清姐笑了一聲,像是綻開的牡丹話一樣嬌艷富貴。
“現在的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他們這樣的人,自然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的。”清姐的言語里還透著對他們的念想。
二人談話的時候,只看外面走進來了一人。
絲毫不客氣說道“喂,給我倒杯茶。”
少年看了她一眼,愛答不理說道“自己沒長手啊?不會自己倒?”
坐在桌子的那人,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臉上有股刁蠻勁兒。
听見這話,她反倒沒生氣,只是哼了一聲,但自己倒了...
清姐看見兩人的樣子,就感覺頭疼。
這個姑娘如今也二十多了,自己的孩子也將近二十。
兩人之間差了五六歲,見面還是吵...
清姐住在了她身邊,微笑說道“很多天沒來了。”
“水皇城這片地兒,還有很多的不老實的人。派來管理城的人也是個心比天高,膽比鼠小孬貨。近幾日出城剿匪,就沒過來。”女子隨意說道。
少年端著一盤上好的牛肉放在了她面前,隨意說道“姐,你什麼時候回廷洲啊?”
女子看了二人一眼“我來就是要說這件事兒,來的時間也夠長的了。最近听說小姐回了廷洲城,而且城主身邊怕是很久沒人照顧了,所以,我想近幾天就動身,這次來是辭行的。”
二人聞聲,先是一愣。
少年隨後就滿臉的笑容“姐,能不能帶我去?我還沒有出過水皇城呢。而且听說新任的皇帝跟我年齡差不多,好像還比我小。”
“是,他是袁柯那幫人教育出來的,有這能力也正常。”女子吃了一塊牛肉輕聲說道。
少年看了一眼清姐,眼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清姐沉默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女子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知道你想要出去,但你也要顧及一下你母親的情緒。她可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走了誰在她身邊陪著。”
少年追求更寬的天地,誰都理解。
所以他才會拖了這麼久,抿了抿嘴說道“我都是說了,拿著錢去廷洲,那里一樣可以有青樓。而且地方大,人也多。但她說,怕撈個投靠的名聲,對他們不好。”
女子听聞,也認可的點了點頭“說的在理。不過,你也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所以自己得想個什麼辦法。”
“我得走了,希望在廷洲還能見到你們。”
以前的小侍女,如今也是一個大姑娘了。面容有些刁蠻勁兒,但並不惹人討厭。
她成長了,同時也在證明時間的流逝,從來都沒有停下來過。
少年心里很心疼自己的母親,所以她很尊重清姐的決定。
這件事兒,也算是暫時放下了。
小侍女走進傳送陣,便回了廷洲。
只有自己一個人,背著一個行囊,穿著利索的衣服,綁著長長的馬尾。
輕車熟路般回到了那宅院之中。
院中的地面還有薄薄的白雪。
進來之時,便看見鳳花兒肚子站在那里,望著南面。
她進來,整個人都松了口氣,熱淚盈眶“小姐。”
鳳花兒回頭望去,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回來了。”
微微行了一禮“回來了,鳳城主近來可好?”
“還好,帶著文兒去玩了。”
鳳花兒眼中的思念,讓她看著都心疼不已。
關于這幾個人的事兒,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是誰傳到她耳朵里的,那是一個秘密,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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