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死的含義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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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天的時間了。
如今夜晚降臨,萬物都要歇息了。
但這林子里依然發生著淒慘的叫聲。
很淒凌,特別是黑夜里,能讓人汗毛豎起。
伴隨這叫聲,還有那電光火石之間亮光,以及火星。
這是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林中瑟瑟的聲音是那腳步聲,行動起來顯得很亂。
漆黑的看不清多少人,但粗略看去,絕對超過千人。
這些人圍了起來,只因為在最中間只有一個人,拿著那把撿來的刀砍著。
下手絕對開準狠,沒有一個人能抗的過他一擊。
短暫的殺戮後,慘叫聲停了下來。
因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此時這人勒緊一人的脖子,一雙眼楮平淡如水,望著周圍這些蠢蠢欲動的人。
嚓~
在他手臂下的脖子斷了。
隨意仍在地上。
甩了甩刀,站在那里就像是不死戰神一樣。
四周的人腳步一直在移動。
大約兩分鐘後,突然一人猛地上前。
但還沒到這人跟前的時候,便被割下來頭顱。
無聲的來,無聲的死。
看著身邊同伴一個個的死,已經抵抗不住這樣的壓力折磨。
忽然,所有人一擁而上。
嘴里那憋了很久的喊殺聲,忽然蕩漾在這森林中。
可惜...
並沒有維持多久,逐漸的,聲音越來越小。
當這人從最後一人的心口拔出那把長刀後,在他周圍都是死人。
黑暗籠罩下,只有一個個的黑影,像是一塊塊石頭。
月光揮灑而下,將地面的鮮血披上一層鮮亮。
站在這些死人中間,他抬頭望著月光,仿佛看見一絲紅色,從月亮下蕩漾而過。
在向下看來,這人已經不見了。
這是西大陸的林子,戰火連連。
死人不斷。
從古茹派兵進入這林子後,便出現了幾個神秘的殺神。
出手狠厲,橫掃這幾千萬公里的地方。
沒有放過任何一人進入西大陸。
听上去這時一個不可完成的事情,但總有那麼意外。
這些人手里有東西。
那是一個可以隨意傳送的令牌。
月光還沒有移開一點,剛才消失的那人出現在了一百公里以外的軍營里。
這是駐扎在這里營地。
用木頭建議搭建的寨子。
士兵看守,沒有點火。
這人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走進來後,便看見這里很簡陋。
只有一個木床,上面一床被褥,再也沒有別的。
進來點了燭火,便看請了他樣子。
是古戈...
一天的時間,他就習慣上了這種生活。
極強的適應能力,也讓所有士兵佩服不已。
燭火微微亮起,便看見那木床上坐著一人。
竇章翹著腿,看著他說道“真是辛苦,殺了一天?”
古戈沒有意外,只是脫掉身上衣服隨意說道“沒辦法,對方士兵想要趁機溜進來,能瞬間趕去的也只有我們幾個了。”
“你來干什麼?”古戈將脫掉的衣服,隨意仍在床上。
竇章抿了抿嘴,而後叉開腿“看你寂寞,所以來陪陪你。”
古戈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如果發春,請你找棵樹...”
竇章感覺無趣的哼了一聲。
隨後從身邊身後拿出那張弓“給你的,這樣能方便一些。”
弓很漂亮,古戈自然很喜歡,拿過來後,端詳了一下“不錯。箭呢?”
竇章揉了揉眉頭“跟你們這些凡人解釋實在太麻煩,今天我已經解釋了好幾遍了。這弓,不用箭,拉出來射就行了。”
古戈感覺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看著那弓弦“這是北川那條蛇筋吧?”
“恩...用晶石的液體泡過,雖然是弦,但上面也有陣法。”竇章揚起那囂張的下巴“你也不用想怎麼放上去的。反正這件事兒只有本天才能做到。”
古戈將弓立在一邊,淡聲說道“還有事兒沒事兒。沒事請走。”
竇章翻了一個白眼“讓我走的這麼快,難道這里你養了女人?”
第二天。清晨。
啟氓國上了早朝。
眾位大臣退去,獨留薛楮。
古茹面容清淡,緩聲說道“前線什麼情況?”
薛楮上前行禮“回陛下,一天一夜的時間里,前線被擋了下來。”
“就是那幾個修行者?”古茹眉間翻起了愁容。
薛楮微微點了點頭“這些人仿佛可以任意移開位置,每次都能恰巧出現在我軍之前。”
“傳送陣...”古茹馬上就反映了過來“看來竇章的陣法造詣已經超越的前人。”
“讓大軍撤回來吧,我軍就算人再多,也不夠他們殺的。”古茹說罷。
薛楮輕松了一口氣,臉色平靜“陛下,還有一事。”
“說。”古茹清淡說道。
“南海..也出了事。武蒼廣收回雲武城後,便率領大軍奪回了武家地盤。”薛楮的腰更低了一些“是一個修行人,以雷霆之勢殺掉個個城主,皇帝。都被斬首了。”
古茹緩緩站了起來,背著雙手,輕聲說道“袁柯是想將南海穩住...與其守,不如攻。”
大殿里一陣的安靜後,古茹輕聲說道“派三名道,陣,符的人,境界在中游就好。試一試這個修行者究竟是誰,如果有機會,將其擊殺。”
“是。”薛楮應了一聲,而後提議說道“陛下,應該在派一個人。如果這個人不是武蒼廣,那就又多了一個敵人。”
“而武蒼廣身為那大陸最神秘的幾人之一,不會再像上一次被人暗算...”
古茹點了點頭“去一個回悟境的人吧。”
薛楮行了一禮。
她揮了揮袖子,薛楮悄然退去。
大陸和西大陸的戰爭,悄悄的發生了。
沒有驚動大陸上的百姓。
他們依然過著自己想要過得生活。
那邊的戰火連天,沒有打亂他們的節奏。
就像道宗一樣。
自從改了學堂後,這座山的氣氛變得輕松自然。
學道的人,也被這些孩子感染很多。
這片山林都充滿著歡聲笑語。
其中的一片山坳中,這里有個茅草屋,屋外有涼亭。
一位老人坐在那里,石桌上下著一盤棋。
他在跟自己下。
每個棋子都會思索許久。
但看著他下的有滋有味的。
忽然,涼亭外的羊腸小路出現一人。
她是秋陽,穿著一身長裙。
甜美的臉頰帶著笑容。
看著也就十**的樣子,其實已經三百多歲了。
墨廉發現了她,便要起身。
但卻被秋陽攔了下來,坐在他對面。
看了一眼這棋局,便拿起一顆白棋落了下來。
墨廉像是一愣,而後感慨一聲“前輩的棋比在下高出很多啊。”
秋陽淡聲回道“只是比你活得時間長一些而已。我在你這個年紀可沒有你這麼厲害。”
墨廉聞聲,笑了笑“前輩這次來...”
“過來走走。”秋陽將耳邊的青絲撩開,動作很是嫵媚,而後杵著下巴,看著涼亭外的風景,听著這山林里那孩童的歡笑聲“以前這山里很安靜,現在卻鬧的頭疼。”
墨廉眼楮沒有離開過棋局,思緒半天,將黑棋落了下來。
而後回道“我倒覺得,這些孩子將道宗弄活了過來。袁柯此番舉動,雖然改變了三宗存在方式,但卻也在壯大了三宗。”
“前輩在活幾百年都不成問題,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道宗會變得何其強大了。”
听見落子的聲音,秋陽轉過頭來,看著那黑白相間的棋局。
她心里怎麼能不知道袁柯的做法。
觀察了一會兒,便拿起棋子落了下來“現在大戰又開始了。古茹那丫頭帶著不管不顧的心態,要和袁柯對峙。”
“大陸上又要死很多人。”
墨廉摸了摸胡子,輕笑說道“現在的啟氓國可不姓墨,我也管不著。而且在道宗能落得清淨,也不錯。”
“我記得許久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墨廉嘆了一聲“我以為還有機會將啟氓國奪回來,但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嘍...”
“也不見得。”秋陽看著他說道“還有墨曲呢。”
“他已經死了。”墨廉回答的很直接,絲毫沒有猶豫。
秋陽微微搖了搖頭“沒人相信他真的死了。古茹可以死後復活,墨曲也可以。”
對于這話題,他仿佛不想多說什麼。
墨廉觀察棋局很久,最終落下了一子。
而秋陽沒有猶豫,拿起白子便放了上去。
墨廉神情微微松動“前輩來找我,怕是我那兒子又有什麼動作了吧?”
“你住在道宗這麼久,那孩子沒有一點消息。自然要做些什麼。”秋陽拖著下巴,看著棋盤“他唯一能說得上話,只有把啟氓國握在手里,所以他現在正在想辦法將古茹拖下來。”
“前輩是從何得知的呢?”墨廉隨意問道。
這山林中清風柔和,但吹在墨廉的臉上,有些涼。
秋陽笑了笑,沒回答這話。
墨廉輕嘆了一聲“墨家已經沒落了,早就不再輝煌。出了天選之人,以為是個機會,其實也只是一個嫁衣。”
“四百多年前,墨家就已經結束了。”墨廉將手里的黑子放在了那棋笥里。
“也該到我這一輩停下。”墨廉抬頭望著秋陽,微笑說道“我是時候死了。”
秋陽的臉頰平靜了下來“你死後,我不敢確定那孩子會不會發瘋,但起碼目前的局勢不能再變了。”
“但也說不好,如果墨曲還活著,唯一能束縛他的人,也只有你。”
秋陽用手指攪動這棋笥里的白子“我來是想殺你的,但現在想想,你活著,也許用處更大。”
墨廉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笑了一聲,臉上的褶皺更加的明顯“那既然這麼說,我更應該死了。”
秋陽也是一笑“你墨家還有幾百口人,你死了,後果也會更大的。”
墨廉的笑容緩緩平靜下來,而後站了起來,背著雙手,來到了涼亭邊緣。
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沒想到我這個老頭子用處還能這麼大。”
秋陽沒說話。
墨廉眼神微微眯起,站了許久。
忽然,秋陽一愣,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聲“你還是選擇了。但意義並不大。”
墨廉一生都是一個地位極高的人物,也是一個很傳奇的人。
但在這個大時代里,他也只是一個浪花罷了。
今天他死在這里,以為會給墨家一個沖擊,一個憤怒翻身的機會。
可惜...就像秋陽說的,意義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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