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折磨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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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里,只留下了袁柯和竇濮陽。
屋里一下子少了那麼多的人,忽然也變得安靜了很多。
竇濮陽居高臨下望著他,看著他此時那平靜的白質臉龐說道“真的沒什麼可說的?”
袁柯眼球微微轉動,看著竇濮陽說道“等我醒來,一定請你去找大陸上最好的青樓。”
此聲說罷,竇濮陽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靠譜。”
說罷,便坐在了床邊,從那褶皺的袖子里,拿出一個木盒。
抽出來後,躺著幾節的尸蘭。
拿在眼前,竇濮陽感嘆一聲“真的是一件好東西啊。”
說罷,瞥了袁柯一眼“你打算吃多少?”
袁柯平淡說道“四節。”
竇濮陽微微蹙起眉頭,沉聲說道“一般人吃一個都有可能因為頂不住藥力而死,四節那就是在找死。”
“我這麼多年我都是在找死。”袁柯那平靜的臉頰上很是輕松,抿嘴微笑說道“從小時候流浪,吃人,殺人,我都是在和死亡作斗爭,但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緩聲說道“我以為是我的命,以為這麼活下去會直到我這一生都結束。可是越活著,越覺得自己還算精彩。雖然在找死,但也在爭命。”
“我認識了很多人,有了很多的仇人。無論大陸把我放在什麼位置上。道宗宗主的徒弟也好,還是大陸最大的叛徒也好,他們終究都是一個身份罷了,這一切我都能結束。也希望能看見今後是怎麼發展的。”
“所以,我還不能死,也不能認命。”
袁柯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房間里想著,竇濮陽很安靜。
而在外面,那一群人,都靠在門窗前,微微低著頭,相互沉默著。
他們是在校場的小樓中的二樓,這是,二樓人最多的一次。
袁柯嘴角抿笑一聲“竇前輩活了這麼多年,也見到了很多的生死,也明白那生死之間,只要和自己沒有關系,那一切都是平常的。可以身邊的人發生了抉擇的時候,才會知道,那種痛苦,是非言語可表。”
“門外的人沉默,是因為他們不想讓我知道他們的擔憂。這種痛苦,我不想帶人我身邊的人。就算他們掩飾著,我也想把這個掩飾變成我活著的事實。”
竇濮陽拿著酒葫蘆放在床沿上,露出一絲笑容“不是說沒有遺言,到最後話還是那麼的多。”
袁柯眨了眨眼,輕緩說道“誰說不是呢,看來我還是很多的話怕沒機會說。”
竇濮陽拍著葫蘆,發出砰砰的悶響,清淡說道“記得你回廷洲的時候,在水皇城遇見,給你留下的那碗酒。其實里面包含了很多有名藥力的酒,藥效也不比任何靈丹妙藥差。”
袁柯嗯了一聲“所以我拿來了,在桌子上。”
竇濮陽點了點頭“但我葫蘆里的酒會更大限度催發尸蘭的藥,要不要試一試?”
此聲說罷,袁柯斜著眼看著他臉龐上的隱晦笑容。
袁柯微笑一聲“可以。”
竇濮陽點了點頭,掰下四節尸蘭放進了他嘴里。
回身到了一碗酒,望著他輕緩說道“其實,那幾個老家伙看你順眼,除了他們眼光的毒辣,也是明白你那不屈的心。我想這里面應該還有很多的故事。”
“希望你有命,證明給我們這些老家伙看。”竇濮陽說著,便將那一碗酒全都灌進了袁柯嘴里。
四節尸蘭也進了肚子。
這一碗酒的勁兒很大,喝完後,袁柯便感覺頭暈目眩,臉龐上也出現了一些微紅。
袁柯閉上了眼楮,微笑說道“有很多的事我也不是很明白。所以我也需要別人證明給我看。”
說罷,他便閉上了嘴,安靜的躺在床上。
竇濮陽舉起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大口,而後擦了擦嘴角,微笑一聲“希望你還能看見這世間的丑惡。”
說著,竇濮陽便坐在了地面上,望著袁柯。
袁柯此時顯得很平靜,面容像是酒醉過去的熟睡。
他是幸運的,因為渾身沒有知覺,他不知道體內現在爆發著如同毀天滅地的情形。
袁柯的腦海中,那深墨綠像是一條條細流一樣在腦海里徘徊。
這個顏色會令人感到邪惡。
一條條綠色細流,最後變成了數以百計的分支,流淌在每個血管里,每一塊皮肉里。
那原本已經被腐蝕殆盡的經脈,突然間,蹦蹦的開始粉碎,像是被碾壓成了粉末。
隨著經脈成粉,隨之而來的爆炸,在那細小的血管上像是一片片海洋被埋下了魚雷。
蹦出的紅光,以及摻雜其中的墨綠色的水,都在爆炸。
並且沸騰的像是熱水。
袁柯的身體里已經不成樣子,像是兩個軍隊以肆虐為主的戰爭。
到處破壞。
躺在床上的他,渾身顫抖,有時候突然從床上騰飛而起。
在半空中做出令人難解的動作。
竇濮陽臉色凝重望著,每一個動作都是人的極限。
比如胳膊旋轉三周,並且外掰成直角。
腿部折了三節,腳掌向著里面掰去。
頭顱也被轉了一圈。
整個人像是別人擰干的毛巾。
竇濮陽看著觸目驚心,以他幾百年來的見識,這樣情況下,絕對不會有人活著。
袁柯在空中來來回反轉備受折磨,但他的臉還是很平靜,像是這不關他事一樣。
屋里的動作很大,那骨頭清脆的聲音也很響。
等在外面的人,早已迫不及待。
小果更是按耐不出,猛然推門走了進去。
第一眼便看見,袁柯的腰別折了過去,一雙胳膊被掰成了無數道彎。
小果當即喊叫一聲,剎那間來到袁柯身前。
當那手要摸到他的時候,竇濮陽抬手便拉住了他胳膊,臉色凝重說道“不可打擾他。”
小果如今淚流滿面,渾身顫抖,喊道“他會死的!”
竇濮陽望著她搖了搖頭“就算是死,也要等著一切都結束再下定論。”
小果聞聲,痛苦的閉上眼楮,癱坐在地面上。
隨後跟進來的眾人,望著半空上的袁柯,那詭異和令人寒栗的動作,都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那骨頭 嚓 嚓像是用錘子一直在敲斷著,聲音令人刺耳。
也讓這些人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二十一瑟瑟發抖,而後緩緩跪在了地上,將頭深深邁向地面。
十五咬著牙,瞪著眼楮望著袁柯那被折磨的樣子。
抓著二十一的肩膀,抓的很緊,抓的令他胳膊發顫。
山汝死死捂住嘴,生怕叫了出來。
而唐容和鳳花兒,二人都喘著深深的呼吸。
就連那應該一直鬧的孩子,也在這個時候變得無比安靜。
眾人身後,站在遠處的沈婕,渾身疲軟。攤坐在了地上。
這些人沒有說話,是因為他們覺得說什麼都沒有用。
而此時,袁柯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存在。
包括自己的意識。
但在他的體內,紅色和綠色來回纏繞。
紅色的爆炸加上那股熱量,以及綠色的腐蝕,發出了噗噗的聲音。
兩者能量像是不相容的水和油。遍布袁柯身體每個地方。
這種情況從白天一直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房間里,只剩下小果和竇濮陽,還有在半空中像是抹布別人抖開了的袁柯。
小果的眼楮非常的紅腫,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跡,癱坐在地上,仰望著袁柯。
那雙眼楮遲遲都沒有離開過袁柯的身體。
這三天,小果沒有說一句話。
竇濮陽也是保持這個支持,沉默的像是一塊石頭。
他旁邊的酒葫蘆里卻要喝沒了。
就在袁柯被無數次擰起來時,身體突然僵硬不動。
小果一愣,沉聲說道“結束了?”
竇濮陽也看著那被人擰起來的姿勢,眉間微微蹙起“就算是結束了也不會是這個姿勢啊。”
此話說罷,袁柯突然旋轉起來。
而在這時,從他身體毛孔中,噴出無數的血水。
像是突然而降的大雨一樣,速度飛快,如同飛鏢。
當噴出的一剎那,竇濮陽眼神一凝,只看在二人的前面出現了一層透明的屏障。
血水落在上面,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竇濮陽第一時間便察覺到“這里面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腐蝕。”
這讓他的臉色又一次凝重起來。
小果眉間蹙起的極為深刻,像是用兩把刻刀刻在上面一樣。
袁柯還在空中旋轉,那鮮血一個勁的飄出來。
沒多久,這個屋里了盡是血跡,並且充滿著腥臭還有熱度。
“前輩,人身體里的血本就是有數的,噴出來這麼多,人還能活著嗎?”小果臉頰很蒼白,他心里很迷茫,像是那種結果不敢確定一樣。
竇濮陽緊緊抿著嘴,不敢回答這話。
夜色越來越深,外面的月亮都照不進這滿是鮮血的房間里。
過了一刻鐘後,袁柯的身體突然停住,而後平坦浮在空中。
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見了,但卻是一層血咖。
小果和竇濮陽都不敢上前,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大概過了幾秒鐘後,袁柯突然從半空中掉在了穿上。
噗通一聲,床上的鮮血頓時蕩起一些。
小果眼楮一怔,緊忙上前。
但當來到床邊的時候,竇濮陽臉色一變,頓時拉過小果。
而這剎那,一道明亮的光芒從床下飛出。
銀光如月,速度如箭,在這房間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袁柯身體上面,漂浮。
小果望著這個大概一米八長的直刀,愣了一眼“是它。安靜了幾年的刀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小果知道這刀是袁柯認主的刀,但卻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刀身上那白亮冒出寒光的刀身,突然一顛。
頓時立了起來。
刀尖對著袁柯的心口位置。
小果眼楮逐漸睜大,意識不好,抬手便要握住那刀身。
但還是晚了一步。
噗嗤!
刀尖頓時刺透袁柯的心髒。
隨後黑光冒出,將袁柯纏繞在了里面。
而小果被這突然出現的黑芒,彈飛而去,砸在後面的牆面上。
小果猛然吐了一口鮮血。
竇濮陽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小果捂著心口,喘了沉重的呼吸,望著那刀逐漸沒入袁柯身體里,沉聲說道“是十九爺的認主兵器。這個樣子...像是要噬主了!”
她知道,自己已經控制不住。她見過,藏在那刀里的東西,多麼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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