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已在路上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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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像是要下場大雨。
時牧坐在一輛新馬車里,抬頭望了望滿是烏雲的天空,輕嘆了一聲“下雨天就夠煩的了。”
這輛馬車隨著人流,走向晨海城中的一座傳送陣。
因為今天是陣法開始的日子。
他們換了馬車,是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留下任何熟悉的地方。
除了馬車,他們也換了行頭。
面容上都做了改變。
時牧的鼻下和鬢角都沾上了胡須,看著年齡大了許多。
用手指微微搓了搓,感覺有些瘙癢。
車內,黎青穿著富貴少爺的袍子,靠在馬車里,安然的閉著眼楮,神情很是平靜。
而于單已經躺在了一側的座位上,像是熟睡了過去。
只有袁柯躺在馬車的正中間,如同他們用餐前的食物一樣。
他的臉上被貼了很多恐怖的疤痕,還有硬硬的胡茬。
他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望著棚頂愣神。
這麼長時間過去,他的表情就是這樣。
就連黎青在一旁諷刺他,他也只是平靜諷刺過去,不帶任何情緒。
多次的交談下,黎青也放棄了。
車里很沉靜,車外卻很熱鬧。
馬車晃悠悠的,隨後逐漸停了下來。
時牧在馬車外,輕聲說道“我們到了。”
聲音清淡,說罷後,車內的那兩個人便睜開了眼楮。
臉色變得嚴謹起來。
他們要走過傳送陣,證明就要被排查。
這是在戰爭時期加的一個條令。
每個人都要查,而特別是大傳送城才有。
所以接下來他們每一次要過傳送陣的時候,都會被人查的底朝天。
黎青淡眼望著袁柯,輕聲說道“你要配合。”
“我最多不說話。”袁柯聲音淡之無味。
看著他的表情,黎青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
袁柯抿了抿嘴“如果你現在跟我一樣,你就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黎青默默望著他,這時,馬車繼續走動,沒多久後,車窗外便透出了金光。
黎青抬頭望了望那光芒,淡聲說道“如果你被查出來怎麼辦?”
“不會,他們都知道袁柯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就算看著有些像,也只是有些像罷了。”袁柯說的很理性。
但黎青只感覺他是在拼運氣。
馬車走走停停,最後車外,有人說道“車里是什麼?”
“我家少爺,和他的朋友。”時牧回答的態度有些謙卑。
“叫你少爺下來,我們要檢查。”這人說話的態度很強硬。
听見這話,黎青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淡聲說道“看我干什麼?難道你還能背我下去?”
黎青抿了抿嘴,而後拍了拍他肩膀,便走了下去。
而後于單也跟在後面。
二人下車,袁柯便听見外面的人在交涉。
隨後,有人推開車門走了上來。
是一名士兵,穿著軟甲,威風凜凜。
進來後,面容默然,看了會袁柯,問道“你們要去哪?”
“水皇城。”袁柯聲音依然平淡無比。
士兵審視一般望著他“去哪做什麼?”
“治病。”
“治什麼病?”
“癱瘓。”
士兵聞聲,便靠近了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問道“晨海城內的醫生非常有名,為什麼非要去水皇城?”
袁柯眼神微微飄過,看著士兵的眼楮,而後平靜說道“水皇城有我們認識的人,同時,那里姑娘多。”
士兵對于這個回答沒有感到滿意,但也沒有不滿。
看著袁柯臉上的疤痕,問道“這傷?”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冷聲說道“晨海城城主都不敢這麼跟我問話,你算什麼東西!我在前線殺死天宗之人無數,回來葉竺都要見我!你憑什麼怎麼問我話?你叫什麼名字?!”
士兵听見袁柯斬釘截鐵般的問話,表示袁柯此時底氣很足。
士兵的臉上有些尷尬,袁柯冷哼了一聲,眼楮中帶著微弱的鋒利光芒,沉聲說道“叫城主過來。”
此聲說罷,士兵臉色猛地一怔。
原本還直挺挺的腰,如今慢慢低了下來。
咽了咽口水,尷尬的笑了笑“先...先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是前線下來的前輩,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可以走了...”
“我要見城主。”袁柯一個字一個字說的格外的清晰。
士兵臉龐一僵。
而這時,黎青帶著笑意走了進來,說道“何必這麼大火氣呢。”
說著,看向士兵,微笑說道“不好意思,他受了重傷,心情一直不好。葉宗主也說了,讓他舒緩一下情緒,這不,才要去水皇城嘛。”
士兵聞聲,猛地點頭。
黎青笑了笑“既然沒有什麼事,你還是去查查別人吧。”
“好好...”士兵點頭哈腰的走下去。
黎青哼笑了一聲,而後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看向袁柯此時恢復的平淡樣子,說道“沒想到你也很會唬人嘛。如果城主來了,你會怎麼辦?”
袁柯雙眼淡淡的望著棚頂,平淡說道“讓竇章來。”
黎青聞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于單上來後,馬車便繼續開始行使。
穿過傳送陣後,便來到了漠城。
如今的漠城依然還是那麼多的佣兵。
他們擠在陣法前。
看著每一位人,都要去拉攏生意。
更是看見這輛馬車行來,時牧看著他們的樣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人也越來越多最後停了下來。
黎青從車里走了出來,撢了撢身上衣服的褶皺,冷漠的目光看著周圍的哄鬧的人。
臉色變得淡漠下來“我們不需要佣兵,誰敢在靠近馬車一步,我就開始殺人。”
此聲說罷,周圍的佣兵便更大的哄鬧起來。
更有甚者,已經叫囂起來。
黎青看著四周一眼,眼神微微底下,看著他們的腳步向前移動一些。
忽然,在前面的一人腦袋頓時飛起。
如同被拋出皮球。
在所有人眼楮下,在空中慢慢旋轉。
鮮血也流了出來。
最後,啪嗒掉在了地上。
眾人滿容一怔。
他們都見過死人的,也是殺過很多人的。
但看著這人突然腦袋就飛了起來,內心感到了恐懼。
當下嘴巴緩緩閉起。
而後向後退了退。
黎青看了面前這人一眼,而後上了車“走。”
時牧聞聲,?了一下韁繩。
馬匹開始緩慢的向前走去。
這里死了人,而這些佣兵看著馬車離開後,都松了口氣。
轉臉後便開始去問別人。
誰也沒有去在意死去的人。
任由他躺在地上染紅大地。
于單坐在馬車里,掀起窗戶看著外面,哪些人群對人死的冷漠,而後說道“都說漠城是一個極為猖獗的地方。今天看這樣子,果然是這樣。”
“這里風俗就是這樣,馬匪和佣兵就是一個職業兩個做法。如果沒有這兒的城主管束,恐怕已經鬧到其他地方了。”黎青抱著雙臂,輕聲說道。
車外,時牧將馬車停在了荒原上,而後進了車門里,看著幾人問道“我們去哪?”
“找一個馬匪窩吧,我們去那住幾天。”黎青微笑說道。
時牧和于單听見他的話,便是愣了一愣。
黎青眨了眨眼,微笑一聲“這是另一個故事了。一會兒就有馬匪找上來,所以我們也不用著急。”
廷洲城內,十五站在校場中,單手背在身後,身體筆直的他望著角落那里的墓堆。
那頭花白的頭發,在陽光中揮灑著。
這時,小果從門口走了進來,臉色有些疲憊的她,看見十五後,便愣了一下,而後走了過去。
小果還是甜美可愛,精致五官很美。
只是那份憔悴和帶著清冷,讓她氣質變化了許多。
看了一眼在閣樓旁邊要起來的小樓,發現短短的一些時日,竟然已經有了些模樣。
對廷洲辦事效率和實力感到了肯定。
來到十五旁邊,和他並肩而立。
按著這些墓碑,輕聲說道“十五爺在想什麼?”
十五眼神微微眯起,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緩聲說道“以前每次遇見難過的坎,都會和他們說說。那個時候心中就會開闊一些,想的事情也會明白了一些。”
“但現在,再看見後,發現沒有以前那種感覺。看著他們這些碑文,就像是一塊塊立在那里的石頭,再也沒有任何意義,或是寄托。”
小果聞聲後,小手放在身前,抿嘴微笑一聲“十五爺遇見了什麼事?我听說你和山汝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每次遇見大事都會迎刃而解,何不去和她商量商量。”
十五搖了搖頭“有時候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和二十一這幾年每次站在這里,都在想,在哪給自己選一個位置。直到十九回來後,跟我說,師父和兩位師兄都活著,而這麼多人死,只是師父的一次計劃罷了。”
“也好像是從哪個時候開始,這里,就沒什麼意義。”
小果一旁安靜的听著,就像是很久以前,自己只是一個小侍女的時候,靜靜听著他們談論。
春風悠揚拂耳,綠樹紙條輕擺。
衣服春意盎然的景色,在這片校場內肆意飄蕩。
落在哪里,都像是落寞的腳印。
小果穿著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著。
帶動她的長發,看著很是唯美。
看了一眼十五的側臉,輕笑道“十五爺還是將頭發染過來吧。”
十五聞聲笑了笑“你們就那麼看不慣我的頭發?”
小果可愛端了端肩,輕聲說道“十九爺不喜歡。”
十五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山汝從閣樓走了出來。
長發飄飄,面容清冷,端莊走了過來。
而後來到了十五身邊,摟著他的手臂,緩聲問道“想出來辦法了嗎?”
十五聞聲,搖了搖頭“沒有什麼辦法。我們的時間已經拖了很久,墨曲很看好西面,他對廷洲勢在必得。但我覺得,大陸國家那麼多,廷洲雖然重視,但也不會那麼快就進入他視線。所以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山汝點了點頭,而後轉頭看向小果。
小果感覺到她的目光,而後微笑說道“十九爺還沒有事。”
“那就好。”山汝輕聲說道“要不然你又要哭鼻子了。”
小果聞聲,便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輕哼一聲“煩你。”
山汝听見她的話,抿嘴笑了笑。
【作者題外話】︰最後一章了今天只睡了三個小時...忙得都不知道在忙什麼...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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