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又一夢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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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明亮,陽光透著窗縫照射了進來。
落在里面的土炕上。
炕上趴著兩個人。
黎青和袁柯。
袁柯的臉龐還是那麼的蒼白,那頭白發已經凌亂不堪。
以往刺眼的陽光落進來,他肯定醒。
但今天沒有。
不動的身體如同死人一樣。
陽光上升,微微偏移,落在了黎青臉上。
黎青顫巍巍的張開那雙頗為混濁的眼楮,眼楮中有些血絲。
他望著屋頂上的三角房梁,看著上面久也不清理的沉灰。
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小果如果發現連你的尸體都找不到,說不定,她有可能改嫁了呢。”
此聲說罷,黎青便閉上了嘴。
等了許久,也不見旁邊那人回嘴。
這有些新鮮和悲傷。
記得在天宗的時候,二人便習慣的這麼躺下。
身上無比的酸痛,無比的疼,但也擋不住互相嘲諷的嘴。
但現在忽然發現這里很安靜...
黎青那謙和的臉沉寂了下來。
這時,于單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看著黎青已經醒了,便輕笑說道“那個庸醫說,你體內五髒移位,身上骨頭盡碎,吃不了生硬的東西,每天也只能和喝點粥罷了,還不能喝太多。”
說著,便坐在了土炕檐上。
黎青輕笑說道“還是要感謝你們出手相救。如果沒有你們,也許我們可能被什麼動物撕碎了。”
于單盛了半湯匙的粥,放在黎青嘴里,淡聲說道“如果當初不是你們所救,我和時牧早就死了。那次在中芒城外,如果不是你救我們,我們也許早就死了。”
黎青感覺那粥進入喉嚨,便是說不盡的疼痛。
讓他的眉間皺了起來。
于單將那碗粥放了下來。
黎青看著他,語氣頗為虛弱說道“每天一點粥,真的就一點?”
于單笑了笑“已經夠多了。”
“你們救了我,不會專門虐待我吧?”黎青說的話有氣無力的。
于單笑了笑“醫生說了,你現在不易多說話。”
黎青沒好氣看了他一眼,而後輕聲說道“將我的手放在袁柯手腕上。”
于單那微笑的樣子,微微僵硬。
“額...”于單試問看了過去。
黎青看著他的眼神,忽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以為我會和他有一腿?”黎青眼楮微微眯起“我就算在變態也不會找一個少白頭的人吧。”
“放在他脈搏上,我能感受他如今的傷勢。”黎青好像是說話說累了。
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于單聞聲,頓時恍然。
緊忙將他的手,搭在了袁柯的脈搏上。
傻笑了幾聲“那我就先出去了。”
黎青沒做回話,而是閉上了眼楮。
黎青如今不能動,但好在他是清醒的,也就是說他的境界還在。
所以號脈這樣的事情,此時勉強還是能做的。
當放在袁柯的胳膊上的時候,黎青閉著的的眼楮,微微一緊。
許久後,黎青睜開了眼楮,但卻有些失神。
“只有心髒在薄弱的跳,其他的經脈都感覺不到了...”黎青聲音呢喃,最後深深嘆了一聲“真不知道你現在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黎青有些擔心,有些害怕。
但如今的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躺著。
這一晃,時間便匆匆流走。
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走過。
此時的黎青渾身都能動一動。
但距離康復還有些時間。
而讓他最開心的是,頸椎如今已經可以轉動。
他看著袁柯的臉日漸的消瘦,胸膛的起伏也時有時無。
而每天,黎青不變的就是和他說話。
天天嘲諷。
有些話,讓原本屋里的于單時牧都感覺到了尷尬,不好在這屋子里待下去...
今天黎青睜開眼楮,還沒等說話,便感覺到皮膚上有些清涼。
不由喊道“前天封好的窗縫兒又漏雨了。”
話音落地,只听窗外有人拿著木板,拿著鐵錘開始敲著。
黎青眉間微微皺起“你能不能小點力氣。”
這時,只听外面有人說道“你如果在這麼說,我們就走了,讓你自己在這待著。”
黎青聞聲,撇了撇嘴“不就是說兩句嘛。現在了不得了,說說都不行了。”
這時,于單擔著身上的雨水走了進來,望著黎青嘆了一聲“知道你現在很無聊,趴的渾身上下都癢,也在埋怨前幾天一只耗子趴你臉上。但我們也幫你撓了,那只耗子也照著你吩咐,當著你面給凌遲了。”
“那就在忍忍,那個醫生說,以你現在的樣子,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活動上半身了。”于單輕嘆一聲。
黎青瞪了他一眼“什麼需要一個月,我可趴不了那麼久。”
于單瞪了他一眼“那你還想怎麼樣?一般這種傷是個人就死了,你能活下來已經不容易了。”
黎青不屑的哼了一聲“我讓你找的藥齊了嗎?”
于單輕嘆了一聲,坐在他身邊,說道“就差了一個地莽草,一塊清冰石了。”
黎青聞聲後,點了點頭,便沒再說話。
而于單卻疑問道“你讓我找的幾味藥,附近很難尋。我讓人去了附近的大城問了問,也沒有,就連拍賣場查了清單,也只有在一兩個。還非常的貴。”
黎青聞聲,輕聲說道“你不是坐了很久的馬匪嘛,錢應該夠了。”
“那可是給我兄弟們安家的,怎麼可能拿出來花。”于單眉間皺了皺。
黎青眨了眨眼,看了他一會兒。
于單警惕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干什麼?”
“後背有些癢,幫我撓一撓...”
“...”
外面的風雨飄搖,春雨綿綿下了好幾天。
兩天後的一天晚上,時牧和于單大步走進來。
黎青緩緩睜開眼楮,便愣了一下,因為他們身上帶著鮮血。
就連臉上都有。
黎青沉聲說道“難道墨曲找來了?”
于單脫掉外套,說道“外面都說你和袁柯已經死了,怎麼會找來。”
“那你們這是...”黎青眉間擰在了一起,隨後不由說道“難道前面有人生孩子你倆去當幫手了?”
時牧和黎青相處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和黎青熟的有些不想對話了。
他從懷里拿出一個口袋,放在了炕上,緩聲說道“這是你要的地莽草和清冰石。”
黎青聞聲,前身要坐起來,但忽然感覺自己的舉動絲毫不起作用,並且還讓自己更加疼了起來。
當即嘶啞咧嘴痛呼一聲。
時牧緊忙上前,按在他肩膀說道“如果你感動,就放在心里就好。”
黎青瞪著他“放屁!看你們的樣子是劫拍賣場的貨了?你們是不是瘋了?不要忘了,你都三十多了,于單馬上四十了。做事能不能成熟一些?”
“萬一你們要出了意外怎麼辦?”
于單看著他那激動的樣子,很是擔心自己。
便要說幾句。
但黎青隨後說道“那誰喂我喝粥?”
于單的表情頓時落了下來,抿了抿嘴說道“怎麼熬藥?”
黎青快速說道“以我跟你說的單子為主,依次把藥放進去。七碗水熬成一碗,後放地莽草,熬成後,水溫大概七十度的時候,放清冰石。涼透後,在接著熬。什麼時候把藥熬干附著在清冰石上才算結束。”
“熬完後,敲成兩厘米的碎塊。”
時牧疑惑問道“為什麼要兩厘米的碎塊?”
黎青眨了眨眼,輕聲說道“這樣我吃的能省力一下啊。”
他回答的理所應當。
時牧听得極為後悔自己的問話。
二人拿著藥物頭也不回往出走。
黎青看著二人的背影,不由一笑“下次再干這樣的事,跟我說一聲。用命換回來的東西,我消受不起。”
二人背對著他,那淡淡的臉色露出一絲笑容。
黎青趴在那里,轉過頭,看著已經瘦成皮包骨頭的袁柯。
輕笑一聲“還是你眼光獨到啊,當初看人還是那麼的準。如今的局面,也多虧這兩個人,也虧了你當時的決定。”
望著袁柯那閉著的眼楮,還有已經瘦成立體的五官,深沉嘆了一聲。
此時的袁柯在那雙閉著的眼皮下,在反反復復做著夢。
這個夢令袁柯要迷失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里,也不明白此時發生的一切對于自己來說算什麼。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
看自己在廣闊大荒原上,烈日冉冉之下,被能有十幾萬大軍團團圍住。
袁柯坐在輪椅上,表情很平靜。
在輪椅的後面,是小果在推著。
而這四面八方的人,都有人帶隊。
並且,來勢洶洶,充滿了敵意。
帶隊的人,袁柯都認識。
並且非常的熟悉。
有竇章,有古戈,還有葉秋,有黎青旁邊站著鳳花兒。
有墨曲,有十五,有二十一。
有天宗的,有道宗的,有符宗和陣宗的人。
各路的人都有,將袁柯圍在了中間。
看樣子,只需要一個微小的指令,這些人都會蜂擁而進。
將袁柯踩個稀巴爛。
但袁柯沒有任何的表情,就連他身後的小果都平淡無比。
地面上燥熱的風吹的地面上的土,慢慢飛揚。
這些曾經熟悉無比的臉,此時看的有些陌生。
袁柯是在天空上看,每次都看在這里,而後便不再有其他景象。
隨後就像是打散了墨水一般。
模糊了所以景象。
沒多久,又一次出現剛才的夢境。
一模一樣,一樣的那麼突兀,一樣的不知道這件事兒事出何地,因為什麼。
只是這簡短的夢,令袁柯看了無數次。
看的袁柯可以把每個人的臉都記得清清楚楚。
一遍又一遍的重復。
終究,不知道是千遍還是一千零一遍,忽然,在天空的視線下,袁柯忽然說了一句話“這是哪?”
此聲說罷,眼前的那圍剿的樣式,忽然零散開來。
而後逐漸漆黑。
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安靜了許久“我是誰?”
此聲說罷,漆黑的空間里,忽然浮現出來袁柯。
白色碎發,裸著身。
袁柯張開雙手,茫然望著周圍。
那眼底微微發亮,而後揉了揉頭。
恍惚間,袁柯楞在了這個地方,眼楮逐漸恢復這神采“我是袁柯!這是哪里!”
說著,猛然轉身,卻出了黑暗,只有黑暗。
袁柯微微低著頭,眉間緊了緊。
像是在努力回憶過往,但卻有些模糊...
【作者題外話】︰我會盡量準時更新的,除非不可人為災害,一般不會斷更...恩...應該不會的...
讓我的熱情燃燒吧,燒著我的小心肝兒。
天種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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