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高山之上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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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芒城中,一家安靜的酒樓里。
一間豪華包間內,幾人促膝而坐在地板的地毯上,中間小桌飯菜,極為豐盛。
幾人的臉上微微暈紅。
竇章靠在窗邊,打了一個酒嗝,輕緩說道“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
坐在他對面的古戈,微微仰頭喝了一杯,感受那火辣的感覺順著喉嚨慢慢流下。
輕聲說道“我也沒想到你會去一個那麼荒無人煙的地方,做了城主。”
“狗屁城主,頂多算是馬前卒,敢死隊。天宗邁過那條線,直接面對的就是我們。”竇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疲憊,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這仗什麼時候能打到頭。”
古戈望著一旁已經趴在他大腿上的葉秋,摸了摸她嫩滑的熟睡臉蛋,微笑說道“現在我也不管天下會亂成什麼樣子。以前覺得天下大事為己任,為了人活得更好,應該反抗。但現在,只想她沒事,一切都好說。”
竇章嘴巴微微抿起,那張帥氣英俊的臉頰,變得更加有些魅力。
張開嘴,嘲諷道“真應該有張鏡子,照來看看你那花痴的臉。得到了個媳婦打算是什麼都不顧了。”
古戈聞聲,深深呼吸一聲,緩聲說道“其實也就這麼一回事兒。如果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干一些有意思的事兒,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你看,那天選之人,那三宗,那個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就會舍棄任何人?”
“我師父那翻話,便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這樣的大義我可沒有。”
古戈說著,揉了一下紅紅的臉頰,微笑一聲“等濱采城安定下來的時候,我和葉秋打算找個地方隱居。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竇章笑了笑“也只是想想罷了。”
古戈嘴角掀起一絲,而後將視線看向挨著葉秋那邊,縴細的身影,一口一口喝著酒。
身體已經疲軟無骨,但還是舉起酒杯喝著。
古戈輕嘆一聲,將酒杯拿了過來,緩聲說道“你又為什麼喝悶酒?”
唐容那張娃娃臉上,嫣紅無比。
看著無比的可愛。
“你管我。”唐容斜斜瞪了他一眼。
竇章笑了一聲“她還能為什麼。自然是牧弘先生沒有帶她走,正在生悶氣呢。”
唐容輕哼一聲,悠悠說道“你懂什麼...是牧弘師兄讓我別過去的...還說...還說這里有蹊蹺...”
說著,唐容的眼皮微微下沉,便倒在了地攤上。
小嘴微微噘起,便睡了過去。
唐容的最後兩個字,令竇章和古戈眼神微微一變。
“蹊蹺...”古戈疑惑的說著。
竇章眉間微微蹙起,輕嘆一聲“說到蹊蹺,也符合情理。以往宗主一直很喜歡牧弘先生,雖然在一年前那天,牧弘先生離開道宗。但道宗並沒有回應什麼。而袁柯的事情也是如此,道宗壓的很緊。”
“這次針對袁柯設的局,宗主不可能不知道。但他還是來了,並且他在大殿里為小果說的話,和不出手幫助袁柯和牧弘,這兩者有些沖突。也許...宗主有別的想法...”
古戈到了一杯酒,晃著那小小酒盅,緩聲說道“那般爆炸下,一般人肯定活不下來。但宗主依然有恃無恐。也許他早就知道相莊會來。”
說著,便一飲而盡。
竇章揉了揉眉間“這些事情,我們怎麼想也想不通,所以也不用想。袁柯逃走,是一件好事。但墨曲就不知道能不能放棄了。”
古戈聞聲,搖了搖頭“以我對他的了解,不可能。而且,今天看見袁柯他們走後,墨曲並沒有失望。這有些奇怪。”
竇章杵著下巴,一只手搭在那矮矮的窗戶檐上,打開一絲窗縫,看著酒樓下的行人。
許久後,竇章緩聲說道“墨曲還有手段?”
古戈沉思了一下“細細回想,應該不會有。但他最後射出的那一箭...有些以卵擊石的樣子。”
竇章額頭一緊,細想了一下。
隨後眼前一亮,緊忙從懷里拿出那金符放在手里。
只看金符平躺著,而後竟然在慢慢動了起來。
竇章眼神一變,驚愕說的“他們還在萬里之內。”
古戈聞聲,臉色一緊“也就是說,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找到。”
“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我回憶了一下那箭。也許墨曲並不是想射死袁柯,而是要用箭上的粉末,給他留下印記,然後找到袁柯。”竇章說到這里的時候,那酒意便清醒了一些。
“如此說來,那袁柯還沒有徹底安全?”古戈沉聲說道。
竇章緩緩吸了口氣,沉默了一會,緩聲說道“看來,我們需要盡快出去一趟了。”
古戈舉起手里的酒杯,一飲而盡。
在此時的大殿里。
只剩下墨曲和薛楮薛潘二人。
墨曲的左肩上已經包扎完好,換了一件新的衣服。
單手背在身後,仰頭望著白色平台之上的皇椅。
神情清淡無比。
許久後,淡聲說道“晶石的痕跡追蹤到了嗎?”
薛楮聞聲,行了一禮,沉聲說道“已經捕捉到痕跡。大概在七千里外。”
墨曲聞聲,嘴角微微抿起,輕笑說道“很好。捉住方向,集結一萬經驗豐富的士兵,明天隨我遠征。”
“是!”薛楮和薛潘沉聲應道。
墨曲嘴角微微掀起,冷聲說道“這次,我讓你插翅難逃。”
許多人在惦記著袁柯,而此時的袁柯跪在雪山上,凝神屏氣。
一旁的牧弘蹲在他面前,單手握著那箭桿,輕緩說道“因為傷口有晶石碎粒。所以你可能會感覺到比往常弓箭要痛上十倍。而且如果處理不當,晶石的碎片有可能對你造成二次傷害。”
袁柯嘴角有些鮮血,嘴唇通紅。
這血是大黑馬的。
喝完這血後,袁柯的精神真的回復了很多。
听見牧弘的話,袁柯單手捏在牧弘的肩膀上,望著他的臉頰,沉聲說道“師兄,這點疼痛我如果還堅持不住....啊~~~啊---啊。真疼...”
在袁柯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牧弘已經快速的抽出箭桿。
對于袁柯而言這措不及防的疼,沒想到會那麼的疼。
小果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紗布,緊忙飛快的圍了上去。
黎青一旁也被弄得嘶啞咧嘴的,好像剛才的疼在自己身上一般。
袁柯抓著牧弘的衣服,緊緊抿著嘴“不是說好,給我準備的時間嘛。”
牧弘隨後扔掉箭桿,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將手上的鮮血擦了干淨,溫和一笑說道“我以為你準備好了。”
袁柯翻了一個大白眼。
而後感受到腰間那有些顫抖得小手,在給自己綁著紗布。
便懶腰樓了過去,輕聲說道“我沒事。”
小果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扶著袁柯站了起來,微微低著頭不說話。
袁柯抬頭看去,便看見了那太陽逐漸要落下。
而這里的太陽,看的要大很多。
也很溫暖。
橙色的陽光揮灑而來,將袁柯那蒼白的臉色照的紅潤很多。
牧弘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許久後,緩聲說道“我也該走了。”
袁柯微微點了點頭“師兄一直在那里?有時間我去找你。”
牧弘搖了搖頭“今後有時間我去找你吧。”
“你不如跟我一起回廷洲吧,我覺得那個地方挺適合你的。”袁柯輕笑說道。
“馬上就春天了,種的樹需要人看著,我不能離開太久。”牧弘輕笑一聲。
袁柯聞聲,緩緩吐出了口氣“師兄是大智之人,肯定是有很偉大的想法。將來如果真的有時間,一定要來找我。”
牧弘的笑容依然極為開朗,微笑說道“一定。”
說罷,看向小果,柔和說道“小果,生之門修行其實並非一板一眼。越到後期,修行就會隨心。如同你師祖那樣。參透生的本意,最後才會大成。你天賦很好,我相信你一定會有那天的。”
小果抬起頭,真誠的點頭說道“是,師父。”
牧弘笑了笑“我那片田地動物可還好?”
“藥材很好,我一直在護理。至于動物...是大黑馬管。”小果有些憔悴的臉色,露出一絲笑容。
此聲說罷,牧弘便看了過去。
大黑馬被他的視線,看的渾身顫抖了一下。
牧弘輕笑道“算了。我已經不在道宗,一切怎麼樣,都無法避免的。”說著,看向黎青,微微點頭。
黎青緊忙行禮。
牧弘略微停頓,便清淡說道“告辭。”
袁柯輕笑說道“師兄慢走。”
“師父,一路順風。”小果輕聲說道。
牧弘點點頭,便抬步從小路下了山。
很快便沒了身影。
袁柯看著他走的方向,輕嘆了一聲。
撢了撢頭上的灰土,無奈說道“看來我們需要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啊。”
小果摟著他的腰間,靠著他的肩膀“師父說過,主要是晶石的原因。晶石有些破損,很多留在傷口周圍,所以不能用過猛藥物,這樣會刺激到它。傷口會更加惡化的。所以,黑金這樣的藥,是不能吃的。”
袁柯聞聲,輕笑一聲“這些我都不在意,既然養,那就慢慢養。最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小果听聞後,便甜美一笑。
而在這個時候,黎青悄悄來到二人身邊,感嘆一聲“當初我說的話還真是靈驗。小果真的成了十九奶了。”
“這個稱呼真難听。”袁柯瞥了他一眼,看著他的面容,淡聲說道“許久不見,你的臉到是僵硬了不少。”
“風雪吹得,但氣質還在。”黎青單手背在身後,望著夕陽,輕笑一聲。
袁柯嘲諷的哼了一聲。
小果歪著頭看著黎青說道“說起來,我好像很久都沒看見你了。”
黎青眨了眨眼,點頭說道“確實,不算大會之上匆匆一別,快三年了。”
“三年時間,你成熟了不少。”
“這三年,你也長大了不少。”
二人的話里帶著莫名的生硬。
夾在中間的袁柯明白,小果是還沒原諒黎青這些年欺騙自己的事情。
而黎青,也是有愧,所以說話無形中變成了這樣。
袁柯無奈的嘆了一聲,淡聲說道“又何必這樣呢,弄得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一樣。”
二人聞聲,接連笑了起來。
【作者題外話】︰從這山下去,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so...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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