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忽悠上船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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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有故事,此時故事正在發生。
那位馬匪頭子正坐在小城中最體面的房間里。
此時的他看著有些拘束,有些坐立不安。
高大的身軀,顯得扭扭捏捏的。
一雙虎目微微仰頭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竇章。
沉默了一會兒,緩聲說道“您叫我去殺天宗的人,這件事兒,可不是那麼好干的啊。”
竇章拿著茶杯,喝了一口,余光看見他的嘴在動,不由無趣的抿了抿嘴,喊道“我耳朵有些听不見,你大點聲。”
馬匪頭子面容一怔,看了一眼坐在對面,一直虎視眈眈望著自己的鄧余。
鄧余略有沉默,但還是將旁邊的筆紙拿了過來,草草寫了一行字。
放在了竇章面前。
竇章看見後,輕笑一聲“你們馬匪走一路吃一路。終究會有一天因為吃不起飯,最後解散,或者死在其他更強大的馬匪手下。這麼活下去,除了提心吊膽外,還有什麼好處?”
“不如你們留下來,我們一起活,相互之間還有個照應不是?”
兩人听著他的話,不等馬匪拒絕,鄧余第一時間便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城本就小,在住進來一萬人,那人就要住天上了。而且在東面一角,當時你弄出來的大坑,現在還沒有填好。”
鄧余聲音有些大,竇章听得隱隱約約。
聞聲後,便淡笑一聲“這些事兒都是小事兒,而且這一萬人住進來,我們的實力也會變得更大起來。”
鄧余聞聲,便悄悄看了那高大男子一眼,在他心里,很不相信這個人會和平共處。
馬匪頭子沉默了一會兒,看向竇章態度謙和說道“我們這些人在外面野慣了。如果真留下來,可能會壞了城內的治安。”
說到這里,他笑了一聲,雖然笑的很恐怖,但能看得出,那友好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這次出來,真是有眼無珠,才會沖撞前輩。我願意拿出資產的一半來賠罪...”
說到這里,竇章眉頭緩緩皺起,下巴微微太高,那囂張的氣焰頓時顯示出來。
這讓馬匪頭子頓時將話咽了下去。
“你覺得我很像缺錢的樣子嗎?”竇章審視般說道。
馬匪頭子被問的啞口無言。
竇章看了兩人一眼,整理了一下長衫,站了起來。
背著雙手,臉上正色不少,那難得有的認真,忽然掛在臉上。
令鄧余有些措不及防。
竇章眉間緩緩皺起,沉聲說道“我雖然不是很喜歡大義炳然的話,但這件事兒,我們應該出把力。天宗的人如今四面開戰,而我們所處的這片荒原,是其中極為重要的一個地方。”
“按照地圖顯示,只要天宗的人突破荒原的一個關卡,直腸而出,如果在這里生根,那麼在打回去就極為艱難。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這座城!”
竇章聲音帶著磁性,說的很嚴謹。
鄧余聞之色變“這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城,怎麼會關系如此重大?”
竇章眼神微微瞟了過去,緩聲說道“這方圓萬里,可還有城?”
“這里荒涼,很少有城。”鄧余腦海中想了想。
“這就是關鍵。萬里沒有城,唯獨這里有座小城。那就是他們所爭的地方。我來到這里的時候也不知道,但在這城中問了幾句,才知道這個地方很重要。”竇章緩緩嘆了一聲。
“四百多年前大陸的失敗,造成無數的人顛沛流離,死于非命。你們真的還想讓大陸再遭受這樣的災難?”說罷,眉間逐漸形成了深深的川字。
身上的那件長衫就像是一件戰袍一樣,看著威風凜凜。
“其實一般這種大義炳然,還要把自己腦袋掛腰上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做,更會嘲笑被人去做。但現在不一樣!天宗的戰爭已經爆發,前線如今天天死人,我們不能苟且于人後。身為赤芒大陸的一份子,有責任保護身後的親人朋友。”
竇章說罷,正色看著馬匪頭子,認真說道“你是馬匪,你手里沾著的無數無辜人的血,一般人怎麼可能放你進城生活?不過,如今,你面臨一個選擇,一個可以活得有尊嚴,能在這耀眼陽光下,挺直了腰板活下去的機會!”
馬匪頭子听見他的話,看著那他俊逸認真的面容,臉色也隨著正色起來。
“你手里有萬人,難道你想這萬人一輩子跟你游走在生死線上?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想要生活的人在一起。而讓他們如今無奈做了馬匪,這是誰的原因?”
“正是這荒誕沒有制度的社會,那這樣糜爛的社會怎麼產出的?是那天宗不顧一切逆天而為,最後呢?天宗逃了,留下赤芒大陸所有人跟著遭殃,讓所有人陷入苦海。”
“也許經過那次浩劫,你的祖輩好運活了下來。但是那美好的生活已經不見,也給了我們這些後代無法逆轉的社會!這一切,都是天宗給我們!如今他們還想要稱霸大陸,那就是要置于我們死地。”
竇章的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晰,很有力量。
那眼神里的光芒只有堅定和正氣,如領著底層人起身反義正義秉然。
“那麼多人已經死了,今後還有人要死。而現在!前線每時每刻都有人死!你們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去霸佔被人的城池,你不覺得這件事兒辦的很惡心嗎?我知道你想讓手下的兄弟都活著,但方法不對,就會造成無數人的埋怨。”
“但你!現在面對的是我,所以你有了機會,加入我們。壯大小城,而我們就是這荒原重要缺口位置的最後一道防線!”
竇章直勾勾看著馬匪頭子。
馬匪頭子听見竇章的話語,暗暗吞了口水。
那猙獰恐怖的臉龐當下一橫,而後站了起來,有些愧疚的說道“公子說的事情,令我感到很慚愧。在如今的赤芒大陸上,活下去需要很大的勇氣。才會不斷壯大的實力,但到了最後,變成了游走在荒原上的鬼。”
“今天听見公子的話,令我茅塞頓開。我們想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同意公子的提議。只要能給我們一個安靜生活的地方,我們願意為大陸而戰。”
聲音洪亮堅定無比,站在三米遠的袁柯,一臉認真。
听見他的話說完後,看向鄧余,說道“他說什麼?”
鄧余望著他那認真的臉色,眉頭一抬。
不由低沉在他耳邊將剛才的話,大概意思重復了一邊。
竇章聞聲,欣慰的點了點頭,上前拍了拍馬匪頭子的肩膀,沉聲說道“有這樣的思想,你還不算晚。我們很希望你們的加入。”
馬匪頭子用力的點了點頭,而後看了一眼鄧余,說道“只是,我們住進來後,和城里的人應該很那和平共處。如果我下面的人手腳不老實,那...”
離得近,竇章听得很清楚,對于這個問題,竇章絲毫不留情說道“這件事兒我要額外說。進了這城,就要守規矩。但凡我知道誰對城中的人不老實,偷拿剁手,調戲婦女我就開始殺人。既然想一起活,那就有制度。我們也不會帶著不一樣的眼光看你們,但你們也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馬匪頭子聞聲,便臉色一僵。
竇章話音落地,便接著說道“你們要清楚,自己是想正大光明活下去,還是像以前一樣,到處人人喊打。兩者選擇哪個更重要一些。”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們了。”竇章看了兩人一眼“在城牆上,我的陣法你們也都看過了。我是陣宗的人。”
兩人聞聲,神色一柄。
但還沒完“除了陣宗外,我還是竇家的唯一男丁,我叫竇章。”
馬匪頭子聞聲,嘴巴頓時長得無比巨大。
“你果然不姓邵!”鄧余指著竇章驚訝一聲。
竇章瞥了他一眼“身份太尊貴,怕你听了會崇拜我,所以我也就沒說。”
鄧余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不以為然的瞪了他一眼。
馬匪頭子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竇公子...並非我不相信,只是竇家的唯一公子怎麼可能跑到這里來,那...沒有可以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竇章輕笑一聲,跟鄧余說道“你讓人去我房間,將放在床下的一串牌子拿來。”
鄧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沒有說什麼,走了出去。
馬匪頭子心中其實很震撼,如果對面這個青年是竇家的人,那絕對是一個很強大的靠山。
為他賣命也不是不行。
更何況,竇章剛才的一番話,確實直打他的內心。
馬匪听著就是聞風喪膽,但誰願意這麼活著?誰不想過自己的日子?
多看了竇章幾眼,便安靜的低下頭,沉默起來。
許久後,鄧余拿著一連串的牌子走了進來。
竇章笑了笑“這個東西我想整個大陸的人都清楚。”
馬匪頭子走進,看著上面琳瑯滿目,大小不一,顏色不一的各種牌子。
當即喉嚨格外干澀。
就如竇章所說,大陸上的人,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這些牌子的來歷。
除了牌子本身帶來的實力外,也是竇家少爺的身份象征。
當即神色一怔“我這就去通知下面的人進城。”
鄧余聞聲後,便輕松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堤防出了什麼意外。”
“有勞了。”馬匪頭子態度誠懇說道,而後向著竇章行了一禮。
二人便走了出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竇章面帶笑容走到了大堂的門前。
被這初秋的風吹著,竇章笑了一聲“天才就是天才,忽悠忽悠就上船了。”說罷,顛了顛手上的令牌,令牌相撞,發出嘩啦呼啦的聲音,就像是別樣的樂章。
今天和馬匪說的話,半真半假。
其重要的就是一緊一松。
緊的是讓他知道自己所做的對大陸有多大的傷害。
松的是,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天宗惹的事兒。
而在這說話的技巧上,就會讓他認為,自己如今能做的,就是在留在這里,對抗天宗,才是機會。
竇章的嘴一直很厲害,而最厲害的就是最後這一顆定心丸。
就是自己的身份。
今天的天氣還好,秋風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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