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重傷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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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高有三千米的山頂上,那座巨大巍峨的皇宮前,一層層富有極強壓力的境界在山頂回蕩著。
黎青嘴唇有些發白,鳳花兒在背後抱著他,這讓他感覺到一絲絲溫暖。
和別樣的意味。
但他的眼神依然看向四百米外的那白發袁柯。
袁柯此時像是停留在半空。
雙手雙腳都落在刀柄之上,雙臂上滿是黑氣,如風吹火焰般燎起。
雙眼里的明亮,帶著些許瘋狂和一往無前的架勢。
而在這一米八長的長刀下,站著兩人。
老者那干瘦的身體依然筆直如峰,女子雙指已經抬起。
看著那刀鋒從幾十厘米,一直慢慢滑向十幾厘米。
也許就在下一秒,下一個瞬間,這刀就會落在兩人身上,到那個時候,這積攢下來的境界恐怕一泄而空,兩人可能再死一次。
這樣僵持了許久,對于袁柯而言也是極為痛苦的。
那在黑氣下的雙臂,其實已經像是風中枝條那般亂顫。
但他明白這也許就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成敗在此一舉。
自己只能拼了命抵抗著壓力。
但他沒有發現的是,無論是境界,還是抵抗的能力在逐漸增長。
雖然這件事兒他沒有意識到,但在身體的潛意識,在表示他在強大。
這一層無聲的抗衡,平靜到針落聞聲的地步。
突然一聲清脆聲音響起。
就像是竹子突然折了兩半一樣。
遠處黎青听得清晰無比,臉色頓時驚愕,便要邁出步,但感受腰間的力度。
讓他一頓,但臉色焦急起來,當即喊道“放棄吧!”
袁柯臉色的肉再抖,他此時很痛苦。
但卻依然咬著牙,因為他的手臂折了。
那清脆的聲音,就是從那手臂上傳來。骨頭突然斷,這讓袁柯身心受到了重擊。
但他還在堅持,因為刀馬上就要踫見二人的面容。
袁柯听見黎青的話,並沒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咽下口水,雙眼里更加的瘋狂起來。
黎青抿著嘴,深沉的呼吸一口。
從懷里拿出那根鐵棒,拍了拍鳳花兒的手“我要去救他。”
鳳花兒在他背後搖了搖頭“這境界越來越強,你沒到他身邊,就可能受傷。去了也白去。”
黎青抿了抿嘴“那我也不能這麼看著他全身都碎了。”
“要相信袁柯。”鳳花兒的手摟的很緊,臉色很是蒼白,靠著他的背後,像是柔弱的女孩子。
黎青心里知道那邊對自己是多危險。
但他不能這麼干看著,猛然將視線看向了那城堡之上的一扇窗戶,喊道“宗主!在這麼下去,袁柯不死也變成殘疾了!”
相莊嘴角的笑容還是那麼平淡柔和,听見黎青的話,並沒有給予回答。
只是背著的雙手緊了許多。
袁柯眼神冰冷堅定,他的眼前只有這近在咫尺的兩個人。
而這個時候,誰也不能撤出,要不然,這微妙的平衡瞬間就會被打散。
那個時候,可能比被劈一刀還要慘。
雖然這兩個人已經死了,但那求生欲望依然在,也就是有了絕對的理智。
刀鋒長的黑氣距離兩人只有不到十厘米。
而此時的袁柯逐漸開始冒出冷汗,和喘著粗氣。
更是呼多吸少。
忽然,那女子和老者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袁柯在這個時候忽然得到一個緩沖,進一步逼近。
而這時,兩人的境界突然猛增。
袁柯忽然喉嚨甘甜,一口鮮血吐出。
噴在了那錚亮刀身上,鮮血逐漸被這境界的力量碾壓的消失了。
黎青眼色一沉,咬了咬牙“這麼下去,袁柯就就算活了,定然會受極大的傷。”
鳳花兒的眼楮睜開,死死摟著黎青的腰間,輕輕咬著白質的嘴唇“我絕對不會讓你過去的。”
黎青沉沉的呼吸了一口。
突然,又是一聲脆響響起。
如同翠竹折斷。
黎青臉色突變。
袁柯此時臉色頓時吃痛起來,在小腿上專心的刺痛感,令他第一時間就像退出這里。
小腿的骨頭斷了,腿也開始顫抖。
臉色瞬間蒼白無比。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那張臉頰變得猙獰恐怖。
黎青此時要掰開鳳花兒的手,說什麼也不能讓袁柯變成殘廢。
但也在這個時候。
有人忽然出現在袁柯和這兩人身邊。
就像是大水里的一滴油,可以隨意流淌,不受任何波及。
相莊微笑看著袁柯那蒼白的樣子,緩聲說道“放手吧。”
袁柯那猙獰的樣子,如面對生死大敵。眼神很是篤定,輕輕張開口,聲音有些嘶啞“我能贏。”
相莊看了一眼那女子和老者,清楚知道,對方也在硬撐,但終究有撐不下去的時候,三人都會受到傷害,淡笑說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袁柯冷哼一聲“我又不是做給你看的,用不著你夸我。”
“你現在左手,右腳斷了,難道你想四肢都斷?”相莊如同閑聊一樣。
袁柯眼神微微輕飄,看了一眼相莊,深沉說道“為了不讓你找到機會,用可恥的辦法將我留下。我只能打敗他們。”
簡短的兩句話下來,袁柯忽然又吐了一口鮮血。
相莊臉色逐漸平緩,淡聲說道“夠了。在這麼下去,你根基很有可能損傷。”
“如果你只有這個話,那請你站的遠一點,看我怎麼打敗這兩個人,堵住你的嘴。”袁柯聲音極其沙啞。
相莊平靜看了他一眼。便抬起單手,就這麼平淡無波的握住了那錚亮的刀鋒。
而另一只手,輕輕一擺,便將老者和女子的境界擋了下來。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像是碾壓天地的氣息猛然降下。
突然而來的氣勢,對比袁柯和那兩人的境界,就像是大海里的小溪,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如同捅破一個小小氣泡一樣,瞬間就平息了這次不可開交的對拼。
袁柯只感覺身上的力量瞬間消失,而後便落在了地面上。
左手和左腿上的疼痛第一時間灌入腦海。
令袁柯渾身顫栗起來。
相莊握著刀身的手松開了,緩聲對著袁柯說的“好好養傷吧。”
說著,便揮了揮手。
老者和女子便離開了。
他剛要走的時候,忽然袁柯抓住了相莊的衣擺,瞪著那血紅眼楮,壓制著疼痛說道“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相莊居高臨下望著他,抿嘴笑了一聲。
便消失了,而袁柯手中的衣擺落空了。
黎青看見相莊離開,便緊忙跑了過去。
鳳花兒也有些擔憂神色。
二人過來後,便感覺觸目驚心。
袁柯的左手小手臂已經扭曲成了直角。
而右腿小腿骨向外劈開,那尖銳碎骨從腿上刺了出來。
連帶著血肉。
鳳花兒看著眼前的一幕,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黎青緊忙跪在袁柯面前,一時間都這不知道該如何弄。
袁柯臉色蒼白無比,那痛苦的神色,還有那隨時都有可能閉上的眼楮,都表示他很痛苦。
“看...看著我就能好?”袁柯虛弱說罷,便閉上了眼楮,不顧一切的昏了過去。
黎青聞聲,緊忙懶腰抱起,飛快的沖進宮殿。
鳳花兒拿著那把長刀,緊步跟了上去。
房間里燈火輝煌,一張松軟大床上,袁柯的手臂和小腿被包裹完好。
此時的他臉色很是蒼白。
而黎青正是眉頭緊皺,因為剛才相莊說了,他這一躺,也許需要一兩個月時間,才能完好。
而黎青所緊張的事情,便是袁柯會不會老老實實的待著。
鳳花兒還在觸目驚心般望著袁柯受的傷,那個傷如果換做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這也是一個問題。
“袁柯...他應該沒事吧。”鳳花兒坐在椅子上,緩聲問道。
黎青看向她,緩聲說道“宗主說了,不會有事兒,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此時,袁柯微微張開眼楮的瞬間,便是感覺到渾身麻痹。
“怎麼又回這個地方了?”袁柯的嘴唇很白,說的話更是有氣無力。
黎青听見聲音,緊忙來到床邊“醒了?”
“廢話,不醒難道能一直都睡著?”袁柯聲音斷斷續續,但那諷刺依然很足。
黎青聞聲,便松了口氣“還有力氣說屁話,那也就沒事兒了。”
袁柯剛要坐起來,發現已經感覺不到身上任何一個地方,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是誰給我麻痹的?”袁柯看了一眼黎青。
黎青剛要說話,袁柯淡笑了一聲“只能是相莊了,這個破地方哪還有別人。”
“你們不要告訴我,我已經被截肢了?如果是這樣我會跟你們拼命的。”袁柯睜大眼楮看向黎青。
黎青望著他的樣子,沉聲說道“你說的沒錯,因為骨頭粉碎,只能截了。”
看著他臉上的真誠和那沉重的眼神,袁柯眼楮微微眯起“你知不知道你話慌最大的毛病是什麼?”
此話一出,黎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臉。
而這個時候,鳳花兒緊步走上來“什麼毛病?”
袁柯嘴唇微微張開,黎青緊忙捂住了袁柯的嘴,看著鳳花兒“那個...袁柯剛醒,給他到點水喝吧。失血過多,很需要水。”
鳳花兒噘著嘴,哦了一聲,便離開了。
黎青回過頭冷眼望著袁柯“禍從口出,你給我小心點。”
袁柯對于這個威脅,自然忽視。
只是現在他全身沒有感覺,嘴還被他捂上,只能被動答應。
黎青松開了手,便拿著一把椅子坐在他床前,淡聲說道“宗主說了,你這一趟,一兩個月很有可能。”
袁柯聞聲,便是眉頭倒立“只是一個骨折罷了,我又不是癱瘓。”
黎青攤了攤手“這是宗主的意思。”
話音落地,袁柯便哼笑一聲“他還是想要把我留在這里。”
黎青眼神緩緩低沉“你還是要走?”
“當然。”袁柯理所應當回道。
黎青沉默了許久,緊緊抿了嘴,緩聲說道“我幫你想辦法。”
袁柯臉色緩緩平淡下來“你不會跟我走,那為什麼幫我想辦法?”
黎青頭微微底下,沉默了許久,看了一眼那門外並沒有人走進來,而後嘆了一聲“幫我把花兒帶走。”
袁柯怔怔望了他許久,沉默了許久“走不走得看她什麼意思。再者說,就算她跟我走,你以為她走的會那麼甘心?”
“現在到處都是危險,過段時間我很有可能去前線,我照顧不好她。我相信你,而且我會回去找她的。”黎青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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