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激人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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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難得糊涂,也難得偷閑。
在七天里,被人無情鞭打。
起初的意氣風發,如今變成臥床蛤蟆。
黎青家里,多了一張床。
是給袁柯的。
對于袁柯來講,宮殿是舒服並且豪華,但自己是賤命,住不了太好的地方。
便以這個理由搬了出來。
但誰都知道,袁柯還是不原諒相莊,也沒有理由去原諒。
此時這間房子里,躺著這二人。
兩床之間隔著過人的地方。
那疼痛之間的哼聲,一直響個不停。
袁柯的額頭包上了紗布,臉上青腫。
看著都很疼,很難受。
那雙眼楮緊緊閉在一起。
而他旁邊躺著的黎青,一樣如此。
嘴角破了,鼻子上腫高了一倍,
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在上面還有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二人就這麼躺著,虛弱的要死了一樣。
這時,鳳花兒端著兩碗湯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起來喝了吧,明天就能好了。”
黎青看了那邊一眼,虛弱說道“不用了,好了還得躺下,干嘛費事,就這麼躺著吧。”
看著他那重傷的樣子,鳳花兒抿著嘴,眼中已經通紅,像是要哭。
黎青抿了抿嘴,緩聲說道“別,可千萬別哭。我喝還不行?”
鳳花兒端著其中一碗,小心翼翼將黎青扶了起來。
黎青的一舉一動都牽動這身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當靠在鳳花兒肩膀的時候,才緩緩松了口氣。
一旁躺著的袁柯听見那邊的聲音,不由厭煩說道“怎麼,放屁還帶節奏了?”
鳳花兒聞聲,沖著他哼了一聲“一會你自己喝吧,我可不喂你。”
袁柯嘆了一聲,睜開那疲憊的眼楮“有些事兒啊,還得自己做。”
說著,從被子里將手伸了出來,將藥碗拿了過來,艱難的送進嘴邊,皺著眉給喝了下去。
最後依然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痛的聲音難以掩蓋。
黎青被鳳花兒放了下來,便端著兩個碗走了出去。
這間房間里只有那兩盞蠟燭。
照亮了兩人那痛苦的面容。
許久後,黎青忽然笑了一聲“說別人放屁有節奏,你呢?”
袁柯張開眼楮,看了那邊一眼。
看著頭上那可愛精致的蝴蝶結,不由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變成兔子了?”
“去死吧。”黎青淡聲說道。
袁柯哼了一聲,便沒搭理。
二人在各自的床上安靜的躺著。
望著棚頂,二人的沉默,各自向著事情。
當蠟燭燒掉一些後,黎青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緩聲說道“鐘爺說,戰爭已經開始了。”
聲音像是掉入古潭的石子。
“開戰,看來又要死很多人。”黎青說罷,將視線看向了袁柯。
袁柯眨了眨眼,淡聲說道“跟我有什麼關系?”
“大陸戰爭波及範圍及廣。死的人更不在少數。宗主所說,不得對婦女兒童下手,不得濫殺無辜,奸淫擄掠。我相信天宗不會做這件事,但卻不代表其他人不做。”黎青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袁柯眨了眨眼,看著棚頂上的倒影,緩聲說道“你的意思是人還是要殺人的。”
“天宗的人已經出現,做了事情,推給天宗就好。這很方便,這幾百年也是如此。一些馬匪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無法跟人交代,就會說是天宗干的。”黎青眼神微微底下。
“天宗從來都不是大陸的敵人。”黎青最後這話說了出來。
袁柯輕輕應了一聲“人性貪婪。但我們也是人,就沒有資格去談論這件事兒。殺人我們都殺了,就不要分誰是壞人,誰是好人。就像天宗和大陸,造成現在這局面,只是事情發展的過程。沒有誰對誰錯”
黎青還想在說什麼的時候,袁柯搶先一步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為了大陸去殺人,更不會為了天宗去殺人。”
“我只想殺相莊。”袁柯緩聲說罷。
兩盞燭火在燃燒著,火光還是那麼炙熱。
黎青抿了抿嘴“此時大陸局勢應該很艱難,也不知道竇章古戈他們現在如何了。”
袁柯聞聲,便哼笑了一聲“竇章都說了,不會拿你當兄弟,你還在想他?”
微微轉過頭,一些疼痛將黎青面容變得糾結了一些。
而後看向袁柯,淡聲說道“第一,那天一听就是氣話,你以為我會當真?第二,誰說我想他了?這麼個亂世,萬一死在哪地方沒人領尸,豈不是很可憐?”
“死都死了,還管死在哪?你對他要求還不低嘛。”袁柯淡聲說道“先不管他死不死,你呢?一直留在這兒?”
“那我還能去哪?”黎青反問道。
袁柯眨了眨眼,而後沉默了一會兒“那鳳花兒怎麼辦?她可是水皇城城主的女兒,就這麼被你拐進天宗大本營...”
“放屁,那是我拐進來的?”黎青冷聲說道。
“總之吧,你要給人家一個未來,就不能一直在天宗。這暗天無日的地方,是給死人用的。”袁柯聲音平緩,那虛弱的感覺一直在嘴邊環繞。
黎青瞪了他一眼“未來兩個字在你嘴里說出來,一點沒有力量。就算我們要有未來,那你在這里干什麼?難道還要我給你一個未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是耽誤你美好生活的罪人了?”袁柯眉間緩緩皺起。
當然,是在那紗布下。
“你如果有自知之明,就回你宮殿住去。我這里要什麼沒什麼,你還來跟我擠,懂不懂事兒?”黎青聲音大了一絲。
袁柯微微支起了身體,沉聲說道“以往你還叫我十九爺,最近這段時間直接叫我的名字。最近有些忙,我也就懶得搭理你。今天正好有時間,我們得說一說,現在怎麼了?翅膀硬了?”
黎青對于這個問題,不屑回答,只是冷淡嘲諷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住過來。不就是想靠近我,找到一絲溫暖嘛。”
“你給我滾。”袁柯聲音大了不少,身體也被他支起了半個身子,沉聲回道“老子找溫暖還用的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仍豬圈里都不會有豬願意供你。”
“像你比我好到那里去似的。小果不在身邊,是不是沒有人管你了?”黎青捂著後腰坐了起來。
指著袁柯,冷淡說道。
“小果是我的人,我願意被她管著。將來是要成婚生孩子的。不像你,身邊有那麼個人,還矜持拿捏著。真當自己是萬人迷了?鳳花兒為什麼非要跟著你?”袁柯也坐了起來。
因為嘴里有些傷,說話的時候口水都噴出來一些。
“如果我現在不是身份問題,你以為我還會拖著?你知不知道天宗的人如果和城主的女兒成婚帶來多大的影響?”黎青聲音微沉,望著袁柯說的“不說我們兩個人,只是城主便不能在坐那個位置。更危險的,還有可能被判通敵。”
“這些都是借口。”袁柯哼笑一聲“如果你真喜歡,何必在意這些。你以為所有人和你一樣是個白痴,會相信喬城主叛變?”
黎青被問到這個問題,眼光微微抬高,燭光將這一雙眼楮隱藏在了黑暗里。嘴角微微掀起,嘲諷說道“現在大陸上最大的叛變,就在我前面。還有什麼不可能的,而且現如今為了安定,定然武斷解決叛變這件事兒。”
此話說完,屋里便安靜了下來。
袁柯看了一會兒黎青,平淡清晰說道“白痴。”
對于袁柯的回話,黎青眉間皺了起來。因為他不明白這白痴的兩個字從何而來。
袁柯揉了揉肚子上的淤青,淡聲說道“水皇城是傳送城之一,你以為會那麼容易換人?陣宗宗主葉竺是個聰明人,他不會武斷解決,一定會實事求是的去想這個問題。”
“不管好不好運,你們有我這一層關系在,他們一定會保全城主,你信不信?”袁柯淡笑說道。
黎青聞聲便說道“以往我以為只有竇章可以這麼不要臉的自以為是,沒想到你也被傳染了這個毛病。”
袁柯輕哼了一聲,摸了摸臉上疼痛的地方,緩聲說道“從中芒城離開的時候,我就對魏雲說過,古戈是我朋友。”
“這句話里,就帶著力量。只要我不死,古戈如果出了事,你以為竇章不會算賬?在道宗里,小果可是宗主的徒孫,唐容更是宗主妻子的徒弟。這也是一股不得了的力量。而這些人匯聚在一起,魏雲就不得不保護好古戈。”
袁柯淡聲說罷,便頓了一會兒“話說回來,如果鳳城主出了事,我能不管?我管了,那竇章他們會不管?你別忘了竇章可是竇家的人,傳送城是他家的資產。”
“在往回說。按照這個思路來想,你和鳳花兒在一起,根本就不會有人攔著,也不會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說到底,你還是不敢罷了。”
袁柯說完這話,那眼神里的嘲諷和不經意間的瞧不起。
直逼黎青的雙眼。
“你說誰不敢?”黎青頓時沉聲問道。
袁柯懶得搭理他,便躺回了床上,平靜的蓋上被子,閉上了眼楮。
對于袁柯的無視,黎青忽然心中不順。
像是被人用石頭塞住了喉嚨那樣令他難受。
望著袁柯的樣子,短短安靜了一會兒。
“你給我起來。先把話說明白了,你剛才是不是在心里瞧不起我了?”
袁柯聞聲,懶洋洋的張開眼楮“那我問你,你喜不喜歡鳳花兒?”
黎青看了看袁柯的眼神“有...有那麼點喜歡。”
“喜歡就得了啊,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這一點你就沒有竇章和大黑馬做的直率。”袁柯慵懶說道。
“放屁,那兩個人都是種馬。”
“還是那句話,喜歡,不承認,那就是不敢,孬不孬?”袁柯又一次譏諷。
黎青此時緊緊抿著嘴唇,冷眼望著他。
而就在這時,鳳花兒拿著新的繃帶走了進來,淡聲說道“換藥了。”
黎青沉聲說道“你先扶我出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鳳花兒聞聲便是一愣,有些不解,但將視線看向了袁柯。
袁柯不留痕跡的點了點頭。
鳳花兒臉色一喜,說道“今後你受傷照顧的事兒我包了。”
袁柯嘴角笑了一聲。
鳳花兒扶著黎青走出了房間,袁柯那笑意落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是他和鳳花兒很久之前就定下的約定。
就是想辦法讓黎青承認喜歡自己,並且讓兩人在一起。
之後袁柯受傷,鳳花兒就包了。
他很願意看見黎青美滿了,但在這個時候,觸景深情,卻想起了遠在道宗的小果...
【作者題外話】︰真想了很久,黎青和鳳花兒的事情,不想有那麼多的磨合,視線也不能老放在這個上面,so...這種頗為幼稚的諷刺,也算是一個好結果,畢竟黎青對鳳花兒也有那麼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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