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流過起因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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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柯望著相莊的側臉,想要在他的臉上找到一些他吹牛的證據。
但卻失望了,相莊臉上只有平靜,而那眉間像是重來沒有皺過一樣的平整。
袁柯听見他的話,便是喝了幾口酒,要壓一壓自己听見的東西。
而後眼底微沉望著相莊“那你真的成功了?”
相莊聞聲,瞥了他一眼“如果成功了我還會在這里?”
“誰知道你會在那里,能和天打一架,已經流芳百世了。”袁柯沒好氣的諷刺說道。
相莊抖了抖身上的長袍,淡聲說道“我的窺天之道剛剛形成,便被天所發現。看見了和他不一樣的規則,便要來打壓我。”
“而那時候,我的道剛剛有成就,面對那無形的力量,我有些招架不住。”相莊說道這里的時候,便停頓了下來。
袁柯抿著嘴,神情嚴謹,像是準備好了受到相莊言語上的打擊。
相莊望著漆黑的天空,長嘆一聲“那時候我招架不住,而動靜頗大,便被師父知道了。”
“哦,我的師父就是你的師祖。”相莊看向袁柯。
袁柯眨了眨眼“這個輩分我能想明白。”
相莊笑了笑“你師祖知道後,怒罵我和白恆糊涂。當時師父說,如果天真的那麼好破,那這天已經出現了窟窿,哪能輪到著你們?”
“到現在我也忘不掉當時師父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相莊抿了抿嘴唇,眼神微微眯起“但那時候已經晚了。天要一個人死,哪能給你任何活下來的機會。”
“一股無形的力量一直在打壓我。師父看我活不了多久,而這力量實在太強。當下不曾猶豫,用了手段,將這股力量轉移到了他身上。”相莊聲音有些沉靜,說的有些落寞。
袁柯听著更是震驚無比“師祖竟然能將天之力轉移?那豈不是說師祖的力量比你們還要強?”
“那是自然,要不然怎麼當我們師父?”相莊很自然說道“四百多年前的那個時候,大陸之上修行界強大的人,實在太多。我和白恆雖然算是在頂尖,但在師父面前還是弱很多。”相莊背著手,清淡說道。
“那師祖究竟到了什麼地步?”袁柯心中還是很震撼,無比的驚訝,自己那位師祖雖然沒有照過面,但能感覺到能把相莊和白恆這樣的人物調教出來,那是多麼強大的實力。
相莊眨了眨眼“你還要不要听?”
“當然。”袁柯說罷,便閉上了嘴。
相莊將視線看向了山崖外那阡陌街道上的燈籠燭火,清幽說道“師父將這天力轉移後,便連帶著自己,直沖進了天穹,最後再也沒下來。”
袁柯聞聲,眉間逐漸皺了起來。
故事講到這里,他也听到了這里,但最重要的部分還沒有講到,比如這天降流火的事情。
相莊看的出袁柯那眼楮里的精芒是什麼意思,微笑一聲“老師的不歸來,讓我和白恆覺得事情不能如此。但當時宗內無宗主,原本是選舉了我,但我沒有做,而是讓給了白恆。”
相莊輕嘆一聲“那時候宗內有一位先知,先知本身並無多大的修為,只是對未卜先知一事,很有見解。當他彌留之際,先知便留下來一句話。”
“就是天選之人的那句話?”袁柯試探問道。
“不錯。”相莊淡聲說罷“當時我和白恆得道這消息後,便發生了一些分歧。”
“他覺得應該等到這人出現,帶領大家破了這天。”
“但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就算這人會出現,那也要在之前做些什麼。”相莊眼神微微底下,而後輕笑一聲“意見相左,便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我下了山,組織了一些人,又一次對天發起了挑釁,但最後失敗了。”
“便出現了天降流火,將赤芒大陸落入了水深火熱的地步,大陸上到處被破壞了體無完膚。但這還沒有完,這片地方,在流火降下來的時候,就像是被遺棄了一樣,變得沒有了陽光,沒有了月亮。”相莊緩聲說道。
“從那之後,天宗便被人所不容,天所不容。但我覺得如果不做點什麼,那大陸遲早有一天無情的被天摧毀。”
袁柯看著相莊把當年的事情說完,不由緩緩吐了一口輕氣,咽了咽口水,發呆了一會兒,忽然說道“那你是怎麼認為大陸就一定會被毀掉?”
相莊眨了眨眼,輕笑一聲“如果你家養了很久的雞,到最後你會放跑它?”
袁柯听著這個比喻,沉聲說道“你是說天在吃我們?”
“可以這麼說。”
“這里有太扯了,天又不是什麼東西,怎麼吃人?”袁柯不相信,但還是被這答案嚇到了,拿著酒杯的手都有些抖。
相莊聞聲笑了笑“我和白恆早就知道所有人都不會相信,所以我們誰也沒有對誰說。而也因流火的時候,我和白恆關系頓時一刀兩段,而最後知道我們是師兄弟的人,都死在了對抗流火之上。”
“這個秘密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樣。”相莊緩緩拿過自己的酒杯,到了一杯酒,望著那酒杯里的人影,相莊抿了抿嘴,便一飲而盡。
袁柯看著他的舉動,忽然感覺相莊有些可憐。
但也只是有些可憐,被所有人憎恨,但做的確是為了大陸的事情,沒有人理解,甚至沒有人去辯解這件事兒。
但袁柯沒有在出現別的情緒。無論有什麼理由,如今的赤芒大陸的現狀就是相莊所為,那就沒有給他辯解的理由。
“既然你說天在吃人,那它是怎麼吃的?”袁柯眉間皺了起來。
相莊緩慢放了酒杯,問了幾個問題“生靈是不是會死?”
“當然。”袁柯理所應當的回了一句,而後頓了一下“如果你們也能死的話。”
這里說的你們,指的是他和三位宗主。
相莊聞聲笑了笑“那死了的生靈去哪里了?”
“死了就是死了,難道死了還會有別的東西出現?”袁柯斜眼望著他。
相莊聲音平淡無比“天不止吃人,它吃的是無數的生靈。生靈死亡,並不意味著完全消失,所留下的還有另一個形態,比如魂。”
袁柯眉間皺的越來越緊“人還有魂?”
“當然,如果沒有魂,那魂這個字怎麼來的?”相莊緩聲說道“修行者修的就是自己的魂,當你能力到達一個境界的時候,就會出現神游體外的事情。比如我破了天去了天之外,而去的便是我魂。”
“天因吃死人之後的魂而變得強大,而天更不允許一個人魂很強大,這樣它吃起來很費力。就像白恆,他最後修的輪回之道,便是可以將自己的魂隱藏起來。”相莊眼神里帶著意味“如果白恆真的用出全力,單憑他一人就可以把大陸毀掉。”
袁柯的身體微微向後仰去“那這麼說你也可以?”
“當然。”相莊回答很是干脆。
“那你為什麼...”
相莊抬起了手,止住了袁柯的話“天宗對稱霸大陸一點興趣都沒有,天宗只有對天有興趣。而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讓大陸讓路,讓天宗讓路。因為天宗還要破一次天。”
袁柯听著相莊話,感覺心髒噗通噗通的亂跳“對于你的話,我感覺很偉大並且很瘋狂,听到我有些熱血的沖動。但我還是感覺你們是白痴。”
“對不起,我說話一向很直白。”袁柯緩聲說完後,便喝了一口小酒。
“何為白痴?”相莊不由問道。
袁柯想了一會兒,最後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說了出來“既然道宗先知已經說了,等到那天選之人出現,就有很大的機會。那你又著什麼急。雖然我覺得那個天選之人很惡心,但畢竟是先知告訴你們的,應該抱有希望。”
相莊听完他的話,沉默了一會兒“那時候我想報仇,只想報仇。”
相莊的聲音很低沉,袁柯听著心中一緊。
他此時的樣子,很像當年知道松平死後的自己,一心想著報仇,什麼都不在乎。
這時的他,多少有些理解相莊當年為何那麼做。
袁柯緩緩吸了口氣“既然有那個天選之人出現,你和白恆又何必抓著我不放?”
相莊眉梢微微一挑,輕笑一聲“因為你是我們的一盤棋。”
“您真客氣,都是破天的人,拿我下棋,我是不是可以感到很榮幸?”袁柯揉了揉自己的碎發,帶著嘲諷的意味說道。
相莊笑了一聲“現在的你還沒有成長,所以還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大的能力。”
這一桌子上的菜已經涼了,袁柯還在吃著,只是筷子夾起速度有些慢。
“也許你們真認錯人了。就像是他們都以為我是天選之人一樣。到最後不也是讓人玩了一下,變成了白痴。所以你們還是把視線看在別的地方,不至于到最後太白痴。”袁柯扔進嘴里幾粒花生米,嚼著里面的香味,嘴里滿口留香。
喝了小酒,看的美滋美味。
相莊笑了笑“別人會看錯,我和白恆不會看錯。你被我收養,你以為是巧合?”
忽然,袁柯的手停在了半空,而後臉色頓時怒氣而生,重重放下筷子“難道我們村里幾百人都是因為你被殺的?”
袁柯此時很憤怒,比他听見自己那二十位親人確實事後更憤怒。
“消消氣,那個跟我沒關系。”相莊很輕巧說道。
袁柯看著他的側臉,從沉默,而後逐漸又重新吃了起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要說跟我有緣分?”袁柯斜斜瞪了他一眼。
“我怎麼也算是逆天而行,窺天之道也不再話下,在那無形的氣運指引下,就找到你了。”相莊微笑說道。
袁柯眨了眨眼,看了他一會兒“信了你我才是傻子加白痴。”
相莊微笑一聲,沒有說話。
袁柯多吃了酒菜,便將筷子仍在了桌子上,將長刀背在身後“該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首先,對于這件事我感覺很震感,並且對你和白恆的遭遇感到遺憾,所作所為我感到理解。師祖的死我也只能說節哀。”
“天宗的事出有因的故事很精彩,但我還是覺得你該死。不是為了大陸上的人,而是你對老大老二這些人的不出手相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袁柯抿了抿嘴“話都說到這了,那我能不能離開這個破地方?”
相莊听得很安靜,看著他的面容的平靜,不由說道“你已經埋怨我這個地步,你覺得我會放你走?”
袁柯怔怔望了他一會,淡聲說道“我也就是問一問。”
說罷,便背著刀大步走到崖壁,不曾停頓,直身便跳了下去,瞬間消失了身影。
相莊看著他消失,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子還是那麼干脆直接的讓人氣不一處來。”
【作者題外話】︰為什麼付出那麼多,還是會感到悲傷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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