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山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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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酒樓里,被黎青用氣息和境界將這房間覆蓋的嚴嚴實實。
那火焰燒的夠烈,氣味也異常難聞,再其中五具身體已經燒成焦炭。
但還在燒著,而黎青就坐在不遠的地方,淡眼望著。
看著那尸體是如何被燒成灰。
酒的燃燒終究會燃盡,但好在還有其他幾罐烈酒。
扔了進去,便會再次燃起。
五個家族的家主,在赤芒大陸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依然像是普通人那般死去。
而且死前備受折磨,不給任何開脫機會。
說殺就殺,黎青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終于做到了這一步。
那火光將他的面容烤的微紅,但卻去不了臉上的陰霾。
二十多人站在他背後,神情肅然。
當那焦黑的尸體最後變成一踫就碎的灰塵時,黎青整理一下衣服,冷淡說道“處理了。”
身後那些人微微低頭,算是應下。
黎青拿起裘衣,為自己披上,而後打開門輕緩走了出去。
這場聚會吃了許久,尸體燒了許久。
但在黎青的境界下,在外面看不出什麼。
而在外面小酒館里的二人,已經喝了好幾壺的清酒,花生米吃了幾盤。
薛潘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酒樓,清淡說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走吧。”
薛楮緩緩吐了一口氣“進去了不要亂說話,听著就好。我們的作用就是參與作用,並不是替誰誰說話。”
薛潘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心中早就明白。
自己參與今後便可以證明薛家主在這聚會里的失職,而後自己才會趁機而出。
一切的計劃,都按部就班。
但在二人前腳邁出那矮矮門檻,便看見那酒樓里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黎青。
看見了他,薛楮忽然拉住薛潘的衣服“等等。”
薛潘也有些驚訝黎青會突然走出來,這讓兩人的思想急速旋轉。
當看見黎青上了馬車,薛楮面色冷厲下來“先等等。”
“這聚會黎青是主角,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難道里面發生了什麼變故?”薛潘的眉頭緩緩皺起。
薛楮看著黎青的馬車緩緩離開這里,冷聲說道“恐怕他動手了。”
薛潘聞聲,臉色一寒“那我們怎麼辦?”
這個問題如今很緊急,一切的計劃都因為黎青出現,而打亂。
最讓人急迫的是,自己不能上去看個究竟。
但憑借薛楮的智慧,微微一想,便笑了一聲“死了也好。”
“你什麼意思?”薛潘冷眼望去。
“如果薛家主死了,那就實話實說。黎家尋仇,也替我們洗去了懷疑。計劃也並未變多少。”薛楮站在門邊,四下看了看“我們先離開這里。一個時辰後再回來。”
“恩。也好。”薛潘應了一聲,便同薛楮悄悄離開了。
黎青坐在馬車里,掩面而哭。
聲音干噎,那淚水順著指甲縫里流了出來。
掉在衣襟上,落在裘衣上。
濕了一片。
這輛馬車里很簡陋,很不起眼,但卻很好隔絕了車外的聲音,同時誰也不會有誰注意到這馬車里,有個人掩面而哭。
黎青的身體蜷縮在座位的角落,緩緩將頭放在了雙膝之間。
已經二十多歲的他,自從那年親眼看見全家被殺後,就不曾哭過。
今天大仇得報,但並沒有想象的那麼開心,而是沉重。
自己努力了這麼多年,終于手刃仇敵,他哭了,而且哭很傷心,只是沒有聲音。
馬車終究會走到目的地,黎青胡亂給了錢,便上了樓。
推開自己房門,而後反鎖上,坐在自己的床上,開始發呆。
在剛剛哭過後,發現了一件事,自己此時要做什麼。
大仇得報,忽然變空落落的。
雖然以後還要接著殺人,但目前為止肯定是殺不了的。
想必過不了多久,全城都會搜捕他。
自己此時應該離開這里。
黎青那血紅的眼楮中略微散出幾道光芒,便開始收拾行李。
而後交了房錢,最後消失在了人海里。
從此不知道了去向。
反觀薛潘和薛楮二人,簡單的換裝打扮,便回了客棧。
上了和黎青說好的三層房間,推開後,發現里面很安靜。
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收拾干淨,地上那些家主也都不見了。
更是被火烤過的地面,也恢復了潔淨。
像是從來沒來過人一般。
薛楮眼神微微眯起“看來家主已經凶多吉少,在這里多住幾天,看看情況。然後便回家族里復命吧。”
“只能這樣了。”薛潘摸了摸右手的斷臂上,沉聲說道。
話說那些昏迷過去的家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各自下住的客棧里。
對于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場夢。
但身上那酒氣在提醒自己,那個年輕人是來尋仇的。而自己也絕對沒有能力去做這樣的夢。
眾位家主托人打探了消息。
同是得到了一個結論,那便是五位家主失蹤,不知去向。
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回味,所有家主默契的閉上嘴。
誰也沒聲張這件事兒。
各自回了家。
但在幾天後,還是爆發了一次嚴重的搜捕。
薛潘和薛楮將這件事說了出去。
五位家主身死,絕對讓中芒城顫抖一番。
但在一段時間的追捕,並沒有發現這個人。
但並沒有讓軍方放棄,然而更加抓緊。
因為在不久的以後,三宗大會開始。
這才是正經事,誰也不想因為某些不愉快,讓這件事兒辦的不順暢。
在調出軍隊的時候,有一人在背後幫了黎青很多。
這人正是竇章。
他知道黎青在什麼方向,因為手里有符紙,便能猜出在那里。
也因為這符紙,黎青少了很多的逃亡,在這萬條阡陌中,藏了起來。
就像伺機而動的野獸。
經過這段時間中芒城的動蕩,行人在路上也逐漸少了起來。
各種商業也冷清了不少,但不妨礙人流還是很擁擠。
隨之而來,這天氣也變暖了一些。
路上和房檐上,道路兩旁的樹枝上,積雪逐漸融化。
也有暖風要掛起。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要入春了。
在中芒城的西南方向,道宗之上。
層層白霧後的高山半腰位置。
這里的積雪已經融化,漏出了下面的黑色石頭。
站在這石頭上,附身下去便是如深淵的距離,而映在眼前就是那白霧,更是幻神陣。
此時在這上面便有幾個人。
袁柯,小果,唐容,牧弘,還有宗主,還有大黑馬。
五人站在這里,呼吸著清涼空氣。
宗主那溫和笑容竟然不見了,而是很沉靜。
五人已經站了很久,袁柯也有些搞不清自己的這個師父要做什麼。
宗主背著雙手,而後眼神輕飄,看著袁柯“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說的那句話嗎?”
袁柯揉了揉白色碎發,有些疑惑,因為今天他感覺自己的師父有些不對勁。
但听見他這麼問,還是回道“以前在幻神陣的時候也問過這句話,你我有緣嘛。”
宗主微微搖了搖頭“不是這話。”
听著這聲,袁柯眉頭輕微皺起“順心而走便可,違心就是違道。”
袁柯聲音輕緩,但卻將宗主那沉靜的臉,逐漸緩成了微笑“記得就好。”
說著,宗主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長長的衣袖在這山崖上清風中,刮的呼呼作響。
“師父...您還想要說些什麼?”袁柯從今天一路而來的時候,便感覺到他一直有話要對自己說。
但宗主卻一直沒有開口。
宗主也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對牧弘說道“你跟我來。”
牧弘微微點頭,便跟宗主向後面走了幾步。
袁柯頗為無語“神神秘秘的。”
小果微笑一聲,抓著袁柯的衣袖“師祖定然是有道理的。”
“誰知道了。”袁柯撇了撇嘴。
牧弘看著宗主的背影,他也覺得今天宗主有些奇怪,但說不出來那里不一樣。
宗主背對著他站了許久,而後轉過頭,微笑說道“你是我第一個徒弟,這幾百年來,也只發現你很適合。而這麼多年來,你也沒有讓我失望。你做的很好。”
對于牧弘來說,宗主夸他已經是常事,但今天听著他的話,牧弘心中覺得不是滋味。
“還是師父教的好。”牧弘嘴角帶著笑容,微笑說道。
宗主聞聲,微微一嘆,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會兒你們便要出發去中芒城。所以有幾句話要囑托。”
“您說。”牧弘臉色一怔,心知宗主要說的事情,絕非小事。
雙手緩緩背在身後,在這期間,一層隔絕的氣息落在二人周圍。
“這次去後,可能有很大的變動。”宗主望著牧弘,輕聲說道“還記得我前段時間告訴你什麼?”
牧弘微微低著頭,緩聲而出“無論什麼時候,要護好師弟,就算...就算判出道宗。”
“不錯。”宗主眼神微微眯起“也許這件事你覺得很不理解,但有些事情,終究發生後,才會明白。而為了你疑慮,我有句話要對你說。”
宗主說罷,便微微附身,在牧弘耳畔說了一句。
而牧弘的臉色猛然劇變,仿佛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眼楮里的瞳孔都放大了很多,用那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宗主“這...這怎麼可能。”
“這件事兒你師弟還不知道,但想必不久後,你師弟會做出選擇,到時候你陪他身邊就好。我要看著一個人,所以這件事兒只能交給你去做。”宗主眼神里有著沉著冷靜,有著凝重的沉穩“你是他師兄,這是你要記住的事情,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是他師兄。不要去懷疑,也不要質疑。”
“三宗大會後,可能就會現世,到時候道宗也許保不住你們。前段時間你和我討論過天宗的事情,其中觀點有些是對的。而你能看清天宗的存在並非罪惡,我很欣慰,也很高興。”
“去吧。”宗主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面對宗主的話,牧弘只能咽下,他雖然震驚到感覺不真實,但還是遵守宗主的話。
向著宗主行了一禮,便沉聲說道“保重,師父。”
宗主微笑點了點頭。
牧弘吐了一口氣,便轉身走向袁柯三人身邊,輕笑一聲“我們走吧。”
“好啊。”袁柯笑的很開朗。
隨後,四人連同大黑馬便一同跳下了這山崖,落入了這白色迷霧中,消失了身影。
宗主臉色緩慢的平息了下來“接下來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袁柯的這次跳下道山,卻沒想到,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了。
【作者題外話】︰這幾天真的是,心身交瘁,疲憊不堪...有時候在想,是什麼勇氣讓我一直坐在這里,面對電腦和鍵盤的...
最後發現,原來是沒有出路...同時,窮...
(掩面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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