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中芒城外的人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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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紫霧中,古戈身穿薄杉,蒙著面,他的眉間皺的很緊,在他雙指間,握著一個蟲子。
那是紫青色指甲大小的蟲子。
這時,有四個人緊步來到了他四周“回帝騎,沒有再發現紫迷蟲。”
古戈將手中的蟲子,放在一個袋子里。
而後收進懷中,看著離他只有一米的坑洞,輕輕一嘆。
這個坑洞便是當初他們躲那夜南馬匪頭子的地方,經過那天後,古戈便沒再回來,也沒有找到自己要的東西。
但在一個月前,再一次回來,廢了很大的力氣,才算找到,只因為那位少爺需要。
古戈如今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帝騎,身上的氣質也從那剛正的樣子,變成了將軍那威嚴的氣勢。
這幾個月來,古戈不止在修煉,還在到處找尋天宗。
日子過得有些苦,但很值得,他的境界逐漸提升。
抬頭看了一眼這四人,語氣平淡說道“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回去吧。”
“是!”四人沉聲應道。
五人便抬步走進紫霧中,不見了身影。
當初袁柯一把火箭點燃了這迷山坳的紫氣,但在不久後便再次形成。
又恢復了神秘莫測的樣子,在這里,依然還有許多東西,別人不知道,也不敢觸踫。
古戈走上那凸起的山崖,躍下之後,便飛快的離開了這里。
夏季的空氣很熱,天空的藍天過于晴朗,看的有些不真實,當一陣陣熱風而過。
逐漸變得有些燥熱。
這份燥熱仿佛能吹進人的心里,變得不再那麼淡定。
每一次的出氣都會有種混熱的感覺,帶著情緒都有些不忿。
而在這樣的天氣,中芒城外有批人馬,凌亂的奔著。
而在這些人馬的後面,有千人的隊伍緊跟著。
像是在追殺他們。
馬匹落在地面上,帶來的塵土揚天。
跑在最前面的于單和時牧,頻頻回頭看著那些人。
兩人的嘴唇有些發干發裂,臉上帶著風塵還有干枯的血跡。
這兩人加上身後的那些人從中芒城出來後,便做了馬匪。
憑借自身的天賦以及實力,很快在中芒城外吃了一杯羹。
因為來的較為突然,勢力不穩定,很快就被人排擠和威脅。
在幾天前,便有一伙人將他們的寨子給燒了,最後便開始逃命。
于單已經脫掉了侍衛的衣服,徹底舍棄了那個身份,經過這段時間,他的手段變得狠了些,沒有了在中芒城中的仁慈或者說是那人性。
因為這里和城里面不同,人吃人是恆古不變的道理。
帶著有些凶狠的目光向後掃了一眼“時牧,帶著人先走,到地方會和。”
于單舔了舔那干裂的嘴角,臉色狠厲猛然拉緊韁繩,便將馬掉了一個位置。
時牧頗有震驚看著他的舉動,當即喊道“你瘋了?”
于單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拿著窄刀冷聲回道“這麼下去,我們肯定都會死。你們先走。”
“這個時候耍這種英雄主義,你覺得能好使?他們那麼多人,都不用砍你,用馬都能踩死你。”時牧依然如往常那樣,說話絲毫不客氣。
而在旁邊的十幾個,個個眉間皺起,胸口浮動,像是窩著火。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他們還有不到三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于單篤定回道,說著便磕著馬肚,便要向著那邊沖過去。
時牧眼神一變“他媽的!給我綁了!”
一聲令下,他帶頭第一個跳下馬。
隨之那十幾個人紛紛下馬,不等于單反應過來,已經用繩子綁了起來,嘴里塞了襪子,抬上時牧的馬,再次離開了。
于單眼楮瞪的溜圓,唔唔的聲音,像是在威脅。
時牧此時只是把身體壓得很低,胯下的馬跑的飛快無比。
“你要是那麼想死,當初在中芒城磕死就完了,還跑出來干什麼。”時牧說的很用力,握著韁繩的那雙手,緊的發白“老子現在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你丫的想死,就特麼死我後面。”
于單听著那聲音伴隨快速的風中灌進耳朵里,便安靜的,不在折騰。
老老實實被掛在馬前。
而在這時,身後的馬匪已經追來。
眼看著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忽然,幾枚箭矢突然射了過來。
在最後的幾人,頓時應聲倒地。
于單猛然看去,當即眼孔擴大,瘋狂的涌動身體。
時牧也是一臉陰沉,因為他听見身後有人倒了下來。
但他不能停下,因為那箭矢隨時都有可能射過來。
自己如今只能跑,只能一直跑。
箭矢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雖然因為跑得飛快,那氣流帶著颶風刮著自己頭發像是張揚的柳枝,但還是听得見身後那像是催人命的馬蹄聲。
越來越近。
于單此時眼楮已經通紅,這些人都是從中芒城跟著他出來的,當初承若不讓他們死,但如今死了,這很殘酷,但也是理所應當。
因為誰都有可能死,特別是在這個地方,死個人太正常。
時牧只管騎著馬向前看,背後的箭矢多麼洶涌,在他耳邊或者身邊飛過,都當不存在。
這個時候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比于單想的要少。
兩人在這危險的思緒中,忽然一枚箭矢破空而來。
噗嗤一聲,這枚箭矢穿透了時牧的右肩。
鮮血瞬間跟著箭矢飄了出來。
灑在了半空。
于單驚愕的望了過去。
而後,又有一箭,射中了大馬。
噗通一聲,馬重重的摔倒在地,砸的地面猛然一顫。
時牧倒在地上滾了很遠,而後便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于單也倒在了地上,巨大的震動將他腦袋震得嗡嗡響。
像是有無數只蟬在腦海中一直叫著。
胸口的沉悶讓他有種要閉氣要死的感覺,但他並沒有安靜的趴在地上等著死。
而後抬頭看著遠處不知死活的時牧。
更是被他肩上流出的鮮血刺紅的眼楮,于單有些絕望。
他弓著身體,要站起來,去看看。
但卻沒有得逞,因為身後的人已經圍了過來。
連帶著這兩人,還有幾個幸存下來的人,一起圍在了一個圈內。
這幾個人下了馬,解開了于單的繩子。
而于單有些蹉跎的走向時牧。
在他的眼中,不在有這些馬匪,甚至這天地都不在。
他心中有僥幸,他想時牧還活著。
終于,來到了時牧的血泊中,他的面容很平靜,眼楮的閉上,手顫抖的摸了下下顎。
輕微的脈搏還在跳著,于單猛然松了口氣。
而後便癱坐在地上,看著四周的人馬“這次算是栽了,如果要死,看來我要死在你前面了。”
幾個人已經聚集過來,個個臉上頗有疲憊,但卻沒有懼怕,一人握著長刀“大哥,我們怎麼辦?”
于單擦了臉上的那血咖,吐了一口痰,雙眼狠辣的望著前面那馬匪“還能怎麼辦?弄死這幫狗娘養的。”
幾人冷哼一聲,便嚴謹待命。
幾人已經知道,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只能死在這求生的路上,所以不再害怕。
這時,這些馬匪已經下了馬。
將身後的寬刀抽了出來,便向著這幾個人走來。
看著是要一刀一刀砍死他們。
當這些人漸進,于單冷聲說道“殺!”
幾人得此命令,當即腳下一邁,便沖了出去。
而就在這時,突然,幾十道黑影,不知從什麼地方而來。
四周圍過來,走在最前面的人,頓時定在了那里。
頭顱掉了下來。
乒乓的聲音宛如雨點落在青石。
啪啪聲音響起,眾人驚呆。
這些人死的如此詭異。
那些黑影速度飛快,出手更為狠辣準確。
當這些人的身體倒在地上時,眾人才回味過來。
馬匪已經不敢出聲,已經不敢上前。
因為,在于單身前站著幾十位穿著黑衣蒙著面,手中握著刀的人。
幾十人的刀身上都有血跡,證明剛才的人是他們殺的。
這些人雙眼平靜冷漠,站在那里很是整齊,像是一條線,看著如同軍隊的紀律。
就連刀刃在身前的些度都是一模一樣。
而在這些黑衣人的身後,有一人蹲在時牧身邊,仔細在綁著那傷口。
神色從容淡定。
于單咽了咽口水,他沒有看見這些人怎麼來的,甚至面前這年輕人如何到時牧身邊的都不知道。
但他認識這人,因為見過。
就在中芒城街道邊,他們的出手,才挽回了自己這些人的性命。
黎青簡單的綁好傷口後,輕聲說道“盡快找人縫合傷口吧,雖然是貫穿傷,但不會致命,不過流血過多,也有些麻煩。”
于單無措的回道“是...是。多謝公子再次相救。”
黎青溫和笑了笑“謝就不必了,十九爺救下來的人,不會讓其輕易那麼死,這是十九爺的規矩。”
于單听聞,神情一稟,而後又行了一禮,沒在說什麼。
用地上的土將手中的血擦了擦,抬眼看了這四周的人“我們趕時間,將他們快點殺了。”
幾十位黑衣人听見黎青的命令,不作回答,當即身影幻化如黑煙。
不等馬匪反應,到處小柱噴泉升起。
噗嗤的聲音如同擠破的水囊,帶著鮮血噴出,頭顱落地。
整個畫面,像是屠宰場。
在這藍天下,富有血腥的美感。
黎青像是著屠宰場的老板,背著手,看著這些人死的怎麼樣。
千人需要殺了一段時間,但黎青並不著急。
今天能及時趕來,也是因為他們出了中芒城,去了某處殺了某些人。
有些開心,所以有些悠閑的樣子。
這麼長的時間,黎青除了殺人就是殺人。報仇的心越加的急迫,要為黎家的人洗去那突如其來的災難。
為了這一天,黎青等了太長時間,花費了很多精力。
他要將那天突襲黎家的人都殺了,連一條狗都不放過。
黎青看似那君子坦蕩蕩的模樣,但心中一直有這麼一個心結。
待到人殺了差不多,黎青向著于單微笑一聲“未來一段時間我會待在中芒城,如果遇見危險,就來中芒城找我。”
“是。”于單已經三十多歲,但面對黎青,像是那跟班。
黎青不擔心于單怎麼找來,也不在乎他會把自己賣出去。
這份是自信,自信後才會強大。
黎青現在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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