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文 / 泓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外面艷陽高照,空氣帶著涼爽,聞著很舒服。
但在道宗之下,那淡淡白霧依然聚而不散。
白霧蒙蒙,白雪皚皚,白發幽靜。
在這一千的白發身後,袁柯幾人便在其中,在他們身後,陸續又有人走了進來。
隨後,不出意外,神情都像是游走在其他世界的樣子。
袁柯此時面容平靜,眼楮微微閉起,身上不帶有任何氣息,如同死人。
握著韁繩的手依然那麼堅硬,像是長在上面了一樣。
身上的衣服很干淨,在這里已經站了七天,身上依然潔淨如新。
身旁唐容小臉上同樣如此,只是眉間時不時抽動一下,表示這人還有生氣。
而小果眉間卻緊緊皺在一起,仿佛在坐著無數噩夢。
大黑馬的雙眼直視,渾身僵硬,如同雕像。
又過了很久,在這千人之前的白霧中,走出來幾位青年。
大約在二十七八左右。
幾人身上穿著潔淨的衣服,簡單且不失那份瀟灑。
長發飄飄順滑,像是用了上好的粉料沖洗,而臉龐更是光滑如水。
看著都不像是男人的皮膚。
幾人身材也很高大,走路帶風,將那身後黑發顛了又顛。
走在前面的一人,臉色冷漠,手中拿著厚紙,一手握著細細的毛筆,語氣平淡且有些空靈“查。”
身後的人,恭敬抱拳行禮“是!”
說罷,便散開分別向著四周走去。
過了半個時辰,幾人小聲說了幾句,而後有人來到這人身邊,恭敬說道“師兄。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七人。”
拿著筆紙的人仔細記了下來,淡聲說道“較比上月要多上六十五人。看看有沒有活的。如果死了便老規矩,送出幻神陣,沒死的留下觀察。”
“是!”幾人回答的很自然,像是這樣的工作已經做了很多次。
這幾人離近看,盡是七孔流血的樣子,臉色蒼白的要命。
幾人看了看,確認死亡的人,單手拎著衣領,用力向著天上拋去,直至沒入白霧中,便消失不見了。
像是拔起的蘿卜,而四周的白霧是那無盡的筐。
幾人拔了很久,直到來到了袁柯身前,一人單手便要將他送入天空時,這人忽然驚異了一下。
袁柯自然沒有七孔流血,只是臉色蒼白而已。
再看他旁邊的幾人,也是如此。
這人留意了一眼,便越過他,繼續做著這工作。
經過一個時辰後,這里的人已經要把他們清理的干淨,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人,站在這里。
做的工作量很大,但卻沒見這幾人有多累,只是回到拿著紙筆的人身後安靜的站著。
看著這白雪上干淨了不少,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離開了這里,消失在了白霧中。
但這時在袁柯腦海中,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因為在他意識中,這腦海里的漆黑以及對面那團黑氣才是真實的世界。
而自己站在這個東西面前,已經很久,好像自己應該站在這里。
而那如同一個顏色的黑,卻能在他視線中分的很清楚。
這團黑像是脈絡又像是亂麻相互交織在一起,分不清那里是開頭,一直在絮動著。
這里的袁柯只是看著,看著這黑氣。
不知在這漆黑的世界里過了多久,忽然,渾身一震,空間震蕩了一下,在上空滴下透明的水滴,落在了那黑氣前。
如同暈開的墨水,浮現出來黑色下的白質。
範圍越來越大。而在那白質里並不只是白,還有人。
這里的人面容高興,紛紛獻上祝福。
人群中分出兩排,忽然,天空飄落了花瓣。
五顏六色,極為好看,像是下了場花雨。
在袁柯視線前,出現一個背影。
那個背影身形縴長,長長白發披在肩上。
身上穿著白色長服。
袁柯的視線中,明顯抖了一下。
而後這人緩步向前走去。
走在人群中的過道,人們獻上了祝福。
這人一一回應,雖然听不清說什麼,但讓袁柯很難受。
只看這人走出人群,便看見了前面的高台上,站著一人。
這人蒙著白紗,從身形看來,身材很好,而從氛圍看,這里像是在成婚。
這人一步一步走上去,來到那人面前,雙手輕柔要掀開那頭巾。
袁柯的那平淡的視線,猛地一震!
隨後,這一幕便定格了下來。
而在這人群中,袁柯看見了其中的人,有竇章,黎青,古戈,唐容,還有些熟悉的人影,比如韓甦,韓穆楊,諸如此類的人,而且還有一些生面孔,陌生且應該熟悉的感覺。
畫面到此,便停了下來,因為每次都是如此。
就像許久前做的夢,很迷糊,想來後,便無從想起。
但看見便熟悉起來。
袁柯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而這畫面有代表什麼。
況且也不等他想,畫面便消失了。
恢復了一片黑暗,那黑色亂麻的一團依然在眼前。
這便是此時的袁柯所經歷,所看。
在外面,這白霧中,卻不單單是這幾個人。
還有一人,此時的他的手,拍在了袁柯肩膀處,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樣。
而唐容和小果已經昏迷,躺在了地上。
大黑馬也是如此,那漆黑明亮的大眼楮,也閉了起來。
這人嘴角一直帶著笑容,笑的很柔和,身上像是無時無刻帶著春風。
令人舒服和溫暖。
這人很熟悉,他和袁柯見了兩次面,兩次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走了後,這人的面容便模糊起來。
而此時他又出現,帶著那笑容,在這白霧中而來實在讓人疑惑且毛骨悚然。
這人的手中並沒有在袁柯身上停留太久,便放了下來。
而後安靜的站在他旁邊。
像是等待著。
白霧中逐漸變得密集,而躺在雪地里的唐容,悠悠轉醒,眉間緊緊靠在一起,單手捂著腦袋逐漸睜開眼楮。
當眼前白霧清晰的時候,忽然蹦了起來。
如同按了彈簧,當起身時,渾身帶著強硬的力量,迸發而起。
沖散了許多白霧。
唐容此時臉色凝重,仿佛面對生死大敵一樣。
“放松,你很安全。”清晰淡雅的聲音灌入唐容的耳朵里。
只感覺聲音很有安全感,讓她如夢初醒。
接連晃了晃腦袋,便看向了袁柯。
看見那人穿著長袍,袖子都要搭在地上的男子,沉聲說道“你是誰?”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噓了一聲。
唐容看見他的搖頭,不敢失去警惕,便向旁邊看了一眼。
發現小果和那大黑馬躺在身邊,一動不動。
“那女孩和馬都沒事。”男子不等她問,直接說了出來。
唐容警惕望著他“你想對他做什麼?”
男子微微搖了搖頭,輕聲回道“並不是我要對他做什麼,而是他想做什麼。而且,我在這里,只是等他醒來,畢竟...我跟他還是有緣分的。”
唐容眉頭都要擰在了一起,像是兩根執拗的鐵絲“那請你離他遠一些。”
男子頗有意外看著唐容,那眼神里很溫和,像是看著即將綻放的生命“你不怕我?畢竟能在這里來去自如的人,可不多。”
唐容眼神微微眯起“怕,但那又如何?”
男子笑意更加濃了一下“你這小姑娘有些意思,天賦也不錯。這麼小的年紀,就將金剛琉璃體練到立道境,想來唐駱對你花了心思。只是你為什麼能來這里?難道他要死了?才讓你來的?”
男子的話說的很平淡,但唐容听著卻驚愕到了極點。
因為關于他父親,整個赤芒大陸都沒什麼人知道是誰。
下人稱的都是老爺諸如此類的稱謂,具體姓甚名誰一概不知。
但他卻說的很容易,而且自己絕對不認識他。
唐容越想越驚,小小拳頭上冒出了冷汗,警惕僵硬的望著他,就像是雛獅望著高山的視角,警惕他的高度和那不可及的神秘。
唐容小心翼翼問道“你和我父親很熟?”
男子聞聲,搖了搖頭“並不認識,只是听說過。”
“那你怎麼知道我修煉的是金剛琉璃體。”唐容小臉上微微緊繃,那靈動的眼楮看著逐漸聚神起來。
男子理所應當的指了指眼楮“看的啊。”
這時,小果緩慢睜開了眼楮,臉上有些蒼白。
腦袋略有疼痛的嘶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卻被唐容听見。
“你怎麼樣?”唐容柔聲問道。
小果恍惚般搖了搖頭。
隨之眼中忽然泛出淚水,流了出來。
“你哭了?”唐容將小果扶了起來。
小果感覺有些奇怪“我也不太清楚,十九爺呢?”
唐容微微揚了揚下巴。
看將過去,便看見了那中年男子,小果驚呼一聲“是你?”
男子微笑向著她點了點頭。
“你們認識?”唐容驚訝問道。
“見過兩次面,只是那時候很模糊。”小果揉著頭,輕聲說道。
“十九爺這是怎麼了?”小果緊聲問道。
“這個問題你需要問他,我也不清楚。”唐容看向那男子。
男子笑了笑“這件事兒稍後再說,總之我對你們並不具威脅,而且,我覺得,你們會需要我。”
幾人談話很隨意,很自然。
就像是最熟悉的朋友,這個感覺很奇怪,唐容從最初的警惕,逐漸的放松下來。
這個神奇,同樣,也很危險。
袁柯站在那里許久,猛然間,眉間一陣緊皺。
男子微笑說道“他要醒來了。”
小果和唐容面容一喜。
袁柯眼皮像是久也不開封的漆黑縫隙。
睫毛上帶著慵懶的氣息。
忽然,微微張開了細縫,像是黑暗中看見了曙光。
袁柯眼前一陣失神,景象變得模糊。
身體依然保持原狀,只是那握這韁繩的手,此時沒有韁繩。
唐刀一人緊緊握在手中。
但將眼楮徹底睜開,如果打開塵封一般。
袁柯猛然癱坐在地上,額頭冒出冷汗。
臉色煞白的用時,嘴唇的白質更像是重病體虛的表現。
喘了呼吸,有些害怕和心悸。
抿了抿嘴唇,最後抬頭看見了那男子,立在他旁邊。
仰視望著男子,眉間皺起,隨之殺氣浮上眉梢“是你?”
男子溫柔一笑“是我,你看,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