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離別白霧後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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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酒所有人喝的很多。
當竇章說完一直想說的話,古戈只是苦笑一聲,而後看向袁柯。
袁柯絲毫沒在意,舉起手中杯和他踫了踫。
而後一飲而盡。
古戈明白他的舉動,鄭重的將杯中酒喝了下去。
竇章的眼力很有用,他看人很準。
但誰都知道,說出這話,便沒有多少日子,這樣一直待下去。
從袁柯出廷洲,而後進推進城,他踫見了竇章。
在漠城踫見了古戈。
出生入死多次,紛紛體會了不一樣的情感,讓所有人倍加珍惜。
唐容加入這個團隊時間很短,但也漸漸容納進來。
起初是因為想讓小果多交交朋友,卻沒想到,唐容的容納會這麼快。
客棧外大雪紛飛,掛著燈籠一陣的晃蕩。
原本坐在遠處吃飯的人,漸漸的都離開了。
只留有這一座,遲遲不肯離開。
說笑很高漲,但卻帶著離別的酸酸滋味。
在客棧的後面馬棚里,大黑馬望著那燭火中眾人的身影,仿佛看出了那不舍的感情。
比那雪還有落寞。
隨之,它騎上了身邊的一匹母馬。
在這雪景下,馳騁千里...
待到第二天一大早,袁柯揉著有些酸痛的腦袋,皺著眉張開了眼楮。
看著這是昨晚訂的房間,便松了口氣。
而後看了看旁邊,香甜的睡容依然那麼甘甜。
有些疲憊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又在床上趴了很久,看著床頂面無表情。
陽光照進了房間窗戶,照在了他的臉上。
袁柯晃了晃腦袋下了床,喝了一口水,穿了衣服。
打開房門,看見了竇章揉著頭,走路有些歪歪扭扭,跟他打了招呼,便下來樓。
黎青和古戈兩人相互依偎,昨晚的酒喝得實在太多,喝得令人頭暈目眩。
看著袁柯站在門口,二人擺了擺手,便下了樓。
這時,小果已經穿好衣服,打著哈欠說道“十九爺,我們下去吧,還要趕路呢。”
“恩。”袁柯笑了一下。
走到樓下,看著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
那厚雪已經沒了門檻,足足到了腳踝深,可想昨夜下了多大的雪。
竇章和黎青將馬車套在馬匹上,站在雪地里。
弄好以後招了招手,便上了馬車。
大黑馬跟在馬車身邊,抖了一下身體,透著清爽的模樣。
馬車再一次走動。
馬車里幾人東看看右看看。
但那余光多多少少都留在別人的身上。
就像是初戀喜歡那個女孩子,卻不敢和她直視一樣嬌羞。
小半天的這樣氛圍,終于將竇章惹的發瘋。
“娘的!本帥哥長這麼大都沒有這麼扭捏的時候。”竇章搖了搖頭,拍了一下大腿。
袁柯依然坐在角落,淡聲說道“舍不得我?”
“你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要說舍不得,我也是舍不得小果。”竇章抱著雙臂,淡聲說道。
小果絲毫沒給他面子“我可用不著你舍不得,承受不起。”
車外的八匹馬拉得的馬車有些費勁,因為雪很厚。嘎吱的輪轂聲音像是發澀的鏈條。
“還有不遠就到了道宗的地盤,以我們的身份,很難再往前走。當你走進去後,我們會在外面等你們三天,如果三天你沒有出來,我們就走。”竇章清淡說罷,接著又說道“雖然這三天有可能你會留在山內,也有可能你會死在山內。雖然我們關系很好,但你死了,別指望我給你報仇。”
袁柯哼了一聲“放心,我就算死也會死在你手里,讓你後悔終生。”
“此話說的不近人情,道宗很神秘,我給你報仇那得需要將我家都舍出去。到那時候我也得死,那就不是報仇,更像是同歸于盡。這麼白痴的事情,我可做不來。”竇章瞥了他一眼。
“按照你這麼說,十九爺像是進不去山內呢。”黎青瞪了他一眼。
竇章扣了扣耳朵,不以為然說道“古往今來,自從道宗封山避世後,想要進道宗的人多不勝數,最後沒見一個人活著出來,幾天後,就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他來的地方,這人肯定是死的。”
幾人听著便沉默了下來。
竇章有些厭煩這些沉默,哼了一聲“也不是沒有機會,你進去後大喊,我是天選之人,還是有機會的。”
“我要是喊了,我就真的死了。”袁柯瞪了他一眼。
外面的雪很厚,在這大馬車的後面,韓甦遠遠跟著。
馬車走多快,馬就走多快。
馬車停下,他也停下。
馬車上的人要去上廁所,他沒去。
這樣顯得他很小心,很認真仔細的跟著。
雖然在他的背後,有著很多人,暗地里跟在他身後。
走了多半天,長街不見了。
迎面的是一片荒原。
荒原上很白,像是將天空的白雲應在了地面。
而這白,自然是雪。
但在這雪上,卻是淡淡白霧。
只能看清身前百米,像是在漠城迷山坳中的淡淡紫霧。
幾人下了馬車,袁柯和小果驚訝了起來,看的有些呆了。
因為這白霧看不到盡頭,就向這半個月奔走的長街一樣。
竇章一旁輕聲解釋道“這是道宗避世之時設下的大陣,很多人死就是這麼死在這里。這里面有什麼,誰也不知道。”
袁柯聞聲便嘆了一聲“既然走到了這里,豈會卻步。”
而後看向一旁小果“你和他們在這里等著,如果我真的被道宗所留,便再來接你。”
小果緊忙搖了搖頭。
“不是我多嘴打擾你們的含情脈脈。”竇章抱著雙臂看了他們一眼淡聲說道“如果你真的進去,在出來可就不那麼簡單了。據我家和陣宗所述,以前道宗開山收徒,下山之時,都需要經過考驗和檢驗。”
“你再想出來,怎麼也要在里面待上幾年,才能有資格。”竇章緩聲說罷,古戈一旁也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道宗是三宗中最神秘的宗門,至今其他兩宗都對道宗很恭敬。”
這件事兒是袁柯沒有想到的,原本他就想自己先去看看,如果行就進,如果不行,自己很靈活,退的也很容易。
但這樣下來,卻讓他有些為難。
袁柯不想小果冒險,所以他想離開。
竇章看的出他的猶豫,不由說道“如果你後悔也可以,雖然道宗很強大,但對你的病,也不是準確能治愈,要不然你跟我去陣宗?我家有錢。”
最後這句有錢,就是要告訴袁柯,這病,本帥哥拿錢砸都能把你病治好。
袁柯看著他那真誠且囂張傲氣的下巴以及嘴臉,第一時間就搖了搖頭。
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包裹里那張信。
松平讓他來道宗,自然有道理,所以他還是堅決的要進去試試。
“我不能拿小果的命開玩笑,所以,如果出事,還請各位多多幫助。”袁柯語重心長的和竇章古戈說道。
古戈揉了揉頭,而後從懷里拿出一張金符紙,這是一個嶄新的符紙,並沒有畫上符文,仔細折疊,撕下來六瓣,而後看向黎青“背借一下。”
黎青不解,但還是將背靠了過去。
眾人望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不解。
只看他從懷里拿出小巧的筆,在上面寫了些字。
而後發給了各自的人。
淡聲說道“這個東西比在迷山坳給你們的紙有用,你們將血滴在上面,算是認主了。如果誰出了事,其他人手中的紙都會有反應,而且要找也很容易,就算隔著萬里,都能收到消息。”
“這麼有用?”竇章驚訝望著他。
古戈攤了攤手“當然,別看那名字那麼簡單,那是我用靈氣和特質的符墨寫出來,如果是一個多月前我都寫不出來,今天算是好運我靈氣比以前強了些。”
幾人握著手中的紙,感覺倍加的珍貴。
不止是為了今天而寫,更是為了以後相聚。
將手中的紙仔細的疊好,然後放在了里心髒最近的地方。
袁柯看著這些人,清冷的面容緩和了下來。
忽然鄭重的向著幾人行了禮,就連黎青都沒有落下。
沉聲說道“今日一別,再見之時,不知何年何月。這一路之情,袁柯永記于心,莫生難忘。來日重逢,再報此恩。”
竇章望著他那彎腰的身體,那頭白色亂發在這白雪白霧中,要融為一體的樣子,不由感嘆一聲。
古戈也是一陣嘆息,而後同樣彎腰行禮。
黎青也是如此,臉色那君子模樣的他,此時有些落寞和歉意“十九爺,我想,我不能陪你進去了。”
幾人頗有意外看著他。
袁柯看了看他微笑說道“沒問題。”
黎青緊緊抿著嘴,而後行了一禮。他沒說原因,但袁柯和竇章很清楚。
黎青滅了滿門,這件事終究要有個結果,而且已經回到了中芒城,自然要回去看看。
但出奇的是唐容“我跟你們進去。”
眾人又是一愣。
唐容雙手背在身後輕笑了一聲“這中芒城我都玩夠了,也沒什麼地方可玩的。陪你們進道宗,萬一我也被留下來,那對我修道肯定有很大的幫助的。”
“這可不是出來野游,遠不止被陌生人強.暴那麼簡單,這是要出人命的。”竇章看著唐容說的很認真。
唐容眉間皺起瞪了他一眼。
幾人也責怪看了看他。
竇章很無辜說道“我說的是真事兒。”
“不管,反正我要進去,你們也攔不住我。”唐容撅起了嘴,有些任性的樣子。
看著她那麼堅決,袁柯也想小果有個伴,也就應下了“讓你去也可以,但你要听我的話。”
“哼~”唐容別過臉,攬著小果的胳膊沒搭理這幾個臭男人。
袁柯撓了撓碎發,吹了口哨。
大黑馬如同被喚來的狗一樣,伸著大舌頭跑了過來。
圍著袁柯身邊來回轉。
袁柯嘆了一聲“就我們三人進去,各位,告辭。”說著拱了拱手。
竇章黎青古戈臉上也變得鄭重無比,抱拳彎身。
小果有些傷感,鼻子有些發酸。
唐容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將小果扶上了馬,袁柯和唐容跟在左右,走進了白霧中。
留下三男,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身體,有些落寞。
三人站了很久,黎青嘆了一聲“走吧,我相信十九爺,不會有事的,而且再相見,恐怕他會變的更強。”
“這麼說,我們也要努力了,讓他這個病怏怏的人追過去,那我這陣宗天才不就白當了。”竇章上了那馬車。
黎青跟在後面。
古戈上車前又看了那白霧一眼,神情感慨,留下了意味深長的嘆息。
【作者題外話】︰終究是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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