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一念之間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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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中帶著涼意,這條大街鮮有大戰起始。
特別是中芒城中,殺個人都是大罪過,一定會徹查到底。
但現如今,卻變成了屠殺。
千人裝備完好,又有戰馬幫襯。
幾百名侍衛穿著便衣,站在那里就已經矮了這些人半個身子。
那能敵得過。
鮮血無情的飄落,染紅一片又一片白雪。
已經是屠殺,完全不對稱的戰爭。
而那輛馬車此時很平靜,就連那八匹馬都波瀾不驚。
竇章站在馬前,淡眼看了不遠處那戰爭,眼神中帶著暗怒。
喊殺聲不算很大,因為無論是那士兵還是那侍衛都很沉默。
沉默的殺人,沉默的死。
但終究還是有聲音的,比如清脆的兵器相抵聲音。
袁柯掀開車窗,看了那邊一眼,而後又看了竇章的表情“你很在意?”
竇章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搖了搖頭。
說著,便要回車里。
而就在這時,有許多士兵眼楮銳利看見了這大馬車。
便勒緊韁繩走了過來,語氣頗為凌厲“站住!過來受死!”
帶著那高位者的語氣,伴隨著囂張,讓竇章感覺了自己被人瞧不起。
身為竇家的少爺,怎麼容得這般對待。
要上車的腳,邁了回來,單手撢了身上的浮灰,轉過身冷眼望著這個馬上士兵。
對視這竇章的視線,士兵猛然發覺自己仿佛被凶獸盯上了一樣。
短短的對視,讓士兵沖內心到外感覺到了恐懼。
就在這時,從車窗里飛出來一道亮光。
竇章看也沒看,單手接過。
隨後,一記刀芒亮出,士兵的視線里只看見那寒芒,而後便是黑暗。
只因為那頭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血跡揮灑而出。
而竇章站在地上,稍稍向後退了一步,防止那鮮血落在衣服上。
平滑如鏡的唐刀,鮮血逐漸滴落,在刀鋒上化為紅艷的血絲。
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人,自然被那些士兵所看見。
平時身份已然高貴,怎麼可能被人凌辱,當即便沖來百人。
馬下蹄子拋出紛雪,帶動著馬上人的憤怒。
還有那舉起的長槍。
竇章坦然面對,這時,馬車的門緩緩打開,黎青古戈二人走了下來。
神情依然平靜,看著那些人已經到了身前。
三人如同三名大將,站在這里勢不可擋。
當這群馬來到馬車五米,那長槍即將刺到竇章身前。
忽然,猛地停在了原地。
而後,馬腿斷裂,馬上人頭顱分家。
鮮血如同一個個噴泉,那頭顱就像熟透的隻果,掉在地上。
砸出了許多小坑。
這些人死的很突然,很令人匪夷所思。
在這些人後面的士兵,只感覺頸後發涼。拿著長槍的手,變得抖了起來。
再看竇章三人,依然沒有動。
但在黎青手里,多出了鐵棍。
輕輕一抖,在這處空間中,發出嗖嗖的聲音。
如同夜間野獸刮動樹葉般驚悚。
地上已經鮮血一片,死的比那被壓在車底下的人還要容易。
此處戰局,全然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最為觸目驚心的是站在客棧門口的時牧。
他全眼看見一切的經過。
而且在那些士兵沖過來的時候,已經要跑了。
但沒來得及,一切結果呈現在眼前,讓他極為緊張。
但內心中那份熱血,仿佛被點燃,如同多年前,意氣風發的時候。
又看向于單,他此時身上已經滿是鮮血,此時還在殺敵。
權衡一會兒,隨即冷哼一聲,邁出腳步,在那尸體中抽出軍刀,便沖了過去。
這對于這些人來說,只是一個插曲。如今的情況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去注意那個人。
只看那三人站在馬車前,並沒有動,仿佛在馬車里有著他們極為寶貴的東西。
旋即不知誰高喊一句“奪馬車!”
眾士兵听聲一怔,紛紛舉起長槍,如同標槍一般,丟向大馬車。
像是密集的長箭,在半空中穿透那清涼的空氣。
竇章望著那槍,眉間皺起。
雙指輕輕一踫,七芒星猛然升起。
將黑馬車包裹起來。
上百根長槍準確落在那金色陣法上,噗噗兩聲如同插在地上的苗,立在陣法上。
所有人已經傻了,就算在白痴的人,看見那陣法,都能猜出一二。
第一反應,便是自己的後悔,後悔到腳底一直到頸後都冰涼。
陣法出現,代表什麼。
那就不是自己這種人能參與的了。
士兵傻了後,便間視線看向那馬車。
馬車此時依然很安靜,仿佛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
而在那馬車周圍,于單和時牧以及存活下來的幾十人,紛紛看向竇章。
表情驚愕無比。
竇章臉色此時有些寒冷,雙指微微一頓,百根長槍,如同放在了彈弓里的鋼球。
噗的一聲,所有長槍按照原路而回。
將馬上那些人盡數釘死在地上。
所有人嘴里噴出鮮血,咕嚕的哽咽顯示他們很痛苦。
但卻沒人幫他們。
竇章收回了雙指,陣法也消失不見了。
而後看向那邊馬車沉默不語。
來時的千人軍隊,殺上幾百侍衛,最後竇章出招,便穩定了局勢。
緊接著沉默,沉默的氣氛就像是老師辦公室中,有一位老實的學生被處罰,而所有老師都在看著,那樣使人難受和壓抑。
竇章眼中冷淡望著那馬車,他很憤怒,因為死在地上的人是他家養的,而且無故殺人,實在太囂張。就算竇家都不敢這般隨意,所以他要懲罰馬車里的那位少爺。
他知道,車里的人一定會下來,因為竇章自信,他發現了自己。
于單和時牧此時的角色有些敏感,站在那里,有些不知處。
看著身旁只剩下幾十人,不由心中一痛。
“此事解決完,我會離開這里。這里沒有你的人,所以你跑了也沒人找得到。”于單擦了擦臉上的鮮血,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就是讓時牧走。
但時牧卻搖了搖頭,手中的刀有些顫抖,因為他有些緊張,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這個小隊長,我本來就不願意做。今日既然這般局面,再回去也沒多大意思。”時牧看了一眼于單。
于單聞聲,便嘆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悲哀。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那馬車的車門緩緩而開。
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是一位少年。
模樣干淨,穿著華麗,就像是被人尊崇的皇子。
但他只是一個少爺。
竇章看見他的樣子,眉間皺的更深。
帶著凌厲的目光看向他,沉冷說道“你好大的膽子!”
這聲是竇章今早說的第二句話。
帶著威嚴和霸氣。
聲音傳的很遠,在這大道中久久環繞。
那少年臉色一怔,向前走了幾步,而後緩緩單膝跪地。
“姐夫。”少年說的很自然平靜,仿佛竇章已經是他的姐夫。
這稱呼一處,所有士兵的臉上意味深長,不敢在馬上坐著,接連下馬,單膝跪地。
黎青和古戈听見那少年的話,當即看向竇章,而後便釋然。
憑借他這麼亂lun有幾個小舅子是很正常的。
竇章看著那少年的樣子,冷聲說道“我不是你姐夫,你也不用仗著我的名頭。就算那些人仰仗我和你姐那樣的關系,但也是過去,而且長久下去,你們也囂張不了多久。特別是你,年紀不大,竟然敢當街殺人!你真以為軍部的人不敢拿你開刀?”
如同教訓晚輩的語氣,讓地上那少年,听著微微一笑。
竇章全然看見他的笑意冷哼一聲“前幾天我看見你大哥,你就要學學他,將那囂張的本事藏好,不要漏出來。”
少年微微低著頭,單膝跪地讓他的膝蓋有些微涼,但此時他面容有些微熱“大哥的做事風格和我不同。他一心想要靠近二小姐,那是痴心妄想。我只是想做那個最小的,躲在您和姐的羽翼下就好。”
“痴人說夢。”竇章甩一下袖子。
少年並沒有在竇章面前顯得如何生疏,但二人也就見過幾面而已。
但他有個優勢,那便是和韓穆楊關系很好,就算此時韓穆楊已經被疏遠,但關系依然不錯。
無形中,少年便看中自己的姐姐在竇章心中的位置,所以他要做好這角色,像弟弟的角色,這樣自己會活得很好。
“姐姐前幾日回了中芒城,許久未見,姐姐到是憔悴了很多。恐怕是思念姐夫所致,不如我讓姐姐來見你?”少年輕緩而出。
竇章此時微微眯起眼,他很清楚這個少年要做什麼,憑借自己的小聰明能讓自己的角色演得很好,拿捏得尺度也很好。
這些小聰明逐漸變得陽謀味道。
竇章字音清楚“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少年聞聲,便沉默下來,低著頭,看著白雪。
黎青和古戈听著雲里霧里,但听見剛才提及的大哥,便已經猜到了那個少年的身份,隨後沉默不語,心中卻嘆了又嘆。
別看竇章長居柳巷,但內心中依然是放不下啊。
坐在馬車角落里的袁柯,此時很沉默,但卻听著車外的對話,很認真。
小果陪在他身邊,唐容那靈動的眼楮,帶著不解和那八卦意味。
但礙于現在不是談這個時機,便默默含在嘴中,待到逢時再說。
竇章看著那少年“滾回韓家,此事殺侍衛的罪,會有人去韓家說個原由。還有我的身份不可透露,如若不然,你韓家就別再中芒城混了!”
少年悶聲說道“是。”
“滾!”竇章甩袖一揮。
少年站了起來,便退了車內。
但馬車沒有動,竇章也沒有動。
因為還有事要處理。
那就是這些活下來的士兵。
這些人心中已經明白竇章的身份,但他又說不要泄露身份。
那這些人死活卻很微妙。
坐在馬車里少年沒多久,便說道“我一人回韓家。”說著,馬車便慢慢而動,離開了這里。
留下那七百多士兵,攤在了地上。
他們看著那馬車走到那麼決然,完全不顧自己死活。
心中寒冷。
有人聰明,跪倒在竇章身前,一個勁的磕頭。
地上的雪已經磕的很碎,他們沒敢叫出竇少爺,只是悶頭磕著。
但竇章卻無動于衷。
在一旁的于單時牧二人怔怔望著地上那一幕幕,格外震驚。
竇章望著地上那些人,也有些不忍。畢竟這些人沒有罪過,但如果自己身份暴露,那接下來的路,就不會順暢,很有可能隨時都會死。
竇章閉上了眼楮,然而就在他要舉起手中唐刀,要上前之時。
有人接過了刀柄。
竇章猛然張開眼楮,看見那白色碎發下平靜的臉龐。
默默無語。
【作者題外話】︰下一章可能不近人情...但沒辦法,他們需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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