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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牢暴動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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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里比想象的要潮濕,在這里坐上一個時辰,便能感覺那種皮膚寒冷到哆嗦的樣子。

    三面石壁,一邊寬度只有十厘米縫隙的鐵欄桿,僅僅拳頭能伸進去。

    五人就坐在這陰暗潮濕的地方,難以入眠。

    袁柯輕咳了很久,因為他的身體不好。

    這件事如果說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不信,但他的身體確實不好。

    這個跟力量沒關系,和血液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雖然他不怕寒冷潮濕,但他的血液卻很敏感,讓他不停的咳嗽,不停的打寒顫。

    小果裹著竇章的衣服,靠在他的肩上,那長發隨意搭落身前,像是听見那掩聲的悶咳,頓時睜開了眼楮,拍著他的後背“十九爺,是不是又犯病了?”

    袁柯臉色略顯潮紅,咳嗽了幾聲後,緩了口氣,給予安心的笑容說道“又犯病了這句話可是罵人的。”

    “這個時候您還開玩笑。”小果撅起了香腮,模樣格外的可愛。

    像是在這個陰暗的地牢里,添加了一分美麗。

    袁柯抿了抿嘴“我沒事,能出去就好了。”

    小果頗為不滿的向著欄桿那邊打坐的竇章哼了一聲。

    只是聲音很小,很難讓他听見。

    山中無日月,如同這地牢里一樣,對于時間過于模糊。

    袁柯咳嗽的次數很多,最後變得很大聲。

    小果一臉的焦急。

    而就在這時,這地牢中仿佛有人已經厭煩了這個令人生氣的咳嗽,有人怒聲喊道“把你的嘴給我閉上!打擾老子睡覺,我把你剁了。”

    隨著這聲而起,不少人接連罵出了聲,問候了他的母親,打擾了在地下的師父,用語言侮辱了身邊的小果。

    讓袁柯的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

    隨著那便聲音而起,竇章三人接連睜開了眼楮。

    “雖然這牢房是兵部關押重犯的,但畢竟是地牢,應該都是準備要死的人。”竇章的話已經說明了情況,那眼神遞給了袁柯,是想告訴他,隨你開心。

    袁柯抿了抿嘴,晃了晃胳膊,身上那鮮血隨著他的動作,掉下了血咖,一副如同血液里走出來的生靈。

    緩步來到欄桿前,地牢兩側的光亮微弱的火光,將袁柯的一頭白發照的鮮亮,特別是那幾縷鮮血凝結後的發色,令人詭異。

    身上的兵器已經被收走,要想從這里走出去,要麼將那厚重的鐵門打開,要麼就將這雙指粗的鐵欄桿掰開。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那欄桿的粗度和堅硬,就算是自己傾盡生命的力量都不見能讓其扭曲一點。

    所以在這地牢里的人,已經絕望,已經不管不顧。

    既然有幸進了這里,那還管什麼死活。

    變得張狂,變得令人恐懼。

    袁柯雙手伸進欄桿里面反握,只看那縴細的白質的雙手,仿佛像是撥開珠簾般,那兩根鐵棒便彎成了弧度。

    袁柯淡然的邁了出去。

    旁邊的竇章頗為驚訝“對你的力量我自慚形愧啊。”

    “自慚形愧的事情多了。”黎青推著竇章走了出去。

    袁柯走了出來,站在那濕漉漉的石頭路上。

    過路地方只有不到三米,很窄,看著很壓抑。

    隨著幾人走了出來,那些不知怎麼點燃瘋狂的犯人,像是發了瘋似的哈哈大笑,然後嗷嗷喊了起來。

    如同動物園中的暴動。

    前面是很深,直通黝黑的深處。

    這里沒有衛兵,因為派來也沒用,從來沒有人能從這里逃出去過。

    但今天卻不一樣。

    袁柯清晰听見幾個聲音從什麼地方傳來。

    淡然走了過去。

    走在那很窄的小路上,兩邊的犯人,睜著驚恐又興奮的臉色,伸出手臂,想要抓住袁柯,但卻之差那麼一點,但犯人並沒有放棄,而是癲狂般笑了出來。

    對于他們來說,這很刺激。整天暗無天日的待在這里,讓他們無聊到用腦袋撞牆,但卻舍不得死。

    所以這便出現了一個很有趣很矛盾的事情,他們不怕死,但卻舍不得死。

    也許,這就是抓進地牢中,犯人的思維。

    袁柯淡眼望著兩邊的那些嘴臉,那些要將頭都伸出來的人,猙獰的面容,噴出口水的嘴,瞪紅了的眼楮,酸臭的氣味。

    “我還是第一次進地牢,听別人說起過這里都是瘋子,但深知其中才知道,這里真的很瘋,而且到猖狂的地步。”古戈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突然從某間地牢里伸出一條干枯沒有幾兩肉的腿。

    袁柯眼看著便要絆倒時,突然,腳尖微微抬起。

    便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嘎巴一聲脆響。

    只看那細弱的小腿扭曲了一個彎度。

    只是這一聲,在牢獄中的那人,痛苦的喊了出來。

    但其他犯人卻因此聲變得更加瘋狂,仿佛那斷了腿的人,便是興奮劑。

    他叫的最痛苦,犯人越興奮。

    忽然,袁柯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對那個黝黑的牢獄中。

    那人睜著大眼楮,猙獰看著袁柯。

    “剛才是你辱罵來著?”袁柯的話平淡無奇。

    那位犯人長得粗狂,雙手握著欄桿,像是要把頭伸出去一樣,獰笑道“沒錯...是我,呵呵...怎麼?你想殺我?”

    袁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這話。

    “那來殺啊?哈哈...”犯人的話像是很興奮,自己內心中有些緊張,但那種腎上腺素上升的感覺,仿佛是久違的白酒,讓其感到幸福的滋味。

    望著他那的表情,袁柯搖了搖頭。

    突然伸出手,抓著犯人的頭發。

    犯人猛地一怔,他沒有想到袁柯的出手竟然這麼快。

    微微咳嗽了幾聲“殺你很容易。”袁柯淡然說罷,抓著犯人的頭發,使勁一拽。

    吭的一聲,半個地牢都回蕩這個聲音。

    緊接著伴隨著 嚓脆聲,所有人犯人都安靜了下來。

    離得近的,都看見那欄桿外,穿出來一個腦袋。

    那人的頭顱盡是鮮血。

    滴在那潮濕的石頭上,蹦起的血珠,就像是落地的墨水。

    滴答滴答的聲音,如同擺鐘,在這個地牢中回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的時候,犯人竟然抬起了頭,露出那滿身鮮血的臉頰,笑的很燦爛,衷心的說道“謝謝。”

    袁柯輕輕嘆了一聲“不用。好走。”說罷,袁柯的腳如同伸向天穹的巨斧,帶動著地牢中特有的寒氣,對著男子的腦袋劈了下來。

     的一聲,男子的頭猛地砸向了地面,鮮血成了小溪,那犯人的身體,疲軟的躺在那里。

    只看這一人竟然這麼容易就死了,所以犯人害怕,但卻興奮。隨之氣氛變得更加高漲。

    抓著拉桿,猛然晃動,就像是圍困多年的猩猩。

    小果站在很遠,黎青在她身邊淡眼望著。

    小果眉間輕輕蹙起,看著那消瘦的背影“為什麼十九爺非要殺人?”

    黎青眉間已經皺起,就像是平整的紙,皺起了一角“這些人在求死。”

    小果不解的看著他,黎青微微眯起“這里的犯人都要死,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這是最煎熬的。但他們不怕死,是因為有了覺悟。不過心里一直恐慌某日來人將其拉出去,斬首後,心中還是有些恐懼,變得舍不得死。”

    “如此徘徊下去,就是壓榨他們的內心,這比死亡還恐怖。今日十九爺出手,便是看中了這點,送他們上路。”黎青語氣很是平淡,像是說了一個故事。

    但卻有些沉重,小果望著那些人瘋狂的叫喊,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時候見過的死人,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尸體里,有人翻開,看到的第一眼。

    便是袁柯那不怕死,卻又尊重生命的眼神。

    “十九爺,是一個好人。”小果不知為何,說出了這話。

    黎青頗為意外的看著她,嘴角微微一笑“好人是有針對性的,但現在很少有以好壞來分別一個人了。”

    小果雙手抱在胸口,面容柔和恬靜,想到原本身後別著的那兩把匕首,緩聲說道“十九爺救了我,那就是好人。”

    黎青聞聲後,微笑恩了一聲。

    袁柯在這小路殺了很多人,地牢里叫喊聲更加活躍瘋狂。

    他們害怕又奢望那個白發少年走到自己身前,將那看是血手,其實是救贖的手伸到身前,而後結束這看是活著其實已經死了的生命。

    袁柯殺了很多人,沒有費多少力氣。

    身後的竇章和古戈心中明了,這其中的為什麼。所以沒有阻止,也沒有伸手。只是沉默的望著,同時也看著袁柯那淡薄的身影深處是那麼的孤獨。

    仿佛這份孤獨與生俱來,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就像是飄在人間的一只鬼...

    兩人都想著一句話“如果他是天選之人,將來大陸的走向,又該向那個方向?”

    地牢外,此時已經陽光明媚,秋風揚起的天氣。

    絡繹不絕的人,將晨海西城弄得悶熱無比。

    這時,有一輛極為氣派的馬車緩緩而來。

    這輪轂的聲音仿佛是警鐘。

    路人望著這輛馬車,緊忙便退了很遠。

    當來到了這西城軍部的牌樓下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馬夫下了馬車,恭敬說道“軍長,到了。”

    說著,那馬簾子緩緩掀開,一人威武般走了出來。

    雙手扶著後腰,大步走了過去。

    沉聲說道“通知下去,將陣法前那些人驅趕出去,並且通知,短時間內不會再開。”

    馬夫听聞頓時一驚,這陣法輕易不會關閉,但最近關閉實在太頻繁,莫非...

    “我的話沒听見嗎?”這位軍長威嚴說罷。

    馬夫緊忙低頭應道。

    就在這時,兵部大門而開,一人快步走了過來,那橫肉變得柔和很多“軍長,昨夜那麼匆忙叫您過去,是有什麼要緊事吧?”

    軍長搖了搖頭,嘆了一聲“這件事,稍後在說。我走之後,可有什麼情況?”

    兩人緩步向著兵部內走去,那位一臉橫肉的士兵一五一十的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兩人邁進大門之時,軍長眉間緩緩皺起“還有這樣的人?有令牌?拿來我看看。”

    “是!”這人從懷里拿出,雙手奉上“這塊便是,而且他好像還有一大串,但沒有一個是卑職認識的。”

    當!

    門關上了,只是安靜了幾秒,只听軍長怒喊道“媽的!你特麼想要我腦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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