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章 古姓父子 文 / 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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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懸于高空,夏季秋初季節里,極為干燥。
特別是荒原這個地方,腳下的土在抬腳之際都會揚起風土而後隨風而去。
而這時,一位中年男子帶著一個十**的男孩,跌跌打打的向前跑著。
這個情形在這里絕不少見,更是太平常。應該是被那家馬匪給搶了。
二人不知道摔多少次,吃了多少次這荒蕪漠城的土。但腳下依然很用力的踏著。
太陽的暴曬,使得兩人的嘴唇面容極為干澀且蕭瑟無比。
風塵僕僕的面容還有兩側被風和烈日摧殘出來的腮紅,都在說他們在這荒原走了很久。
中年男子身高體壯單手拉著少年的衣服“在堅持,堅持。我們一定會找到地方避開這些人。”
少年眼中有些冷漠,只是在幾天空腹和那牢獄里逃出來,身體乏力,那份淡漠更可以說是虛弱無力。
“已經跑了幾個時辰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少年喘息了幾口,淡聲說道。
中年男子望著前面的荒無人煙“這里沒有遮擋的地方,在這休息恐怕隔著幾里都能看見我們。”
少年抿了抿干裂嘴唇,眯起眼楮,而後搖手一指“前面...前面有石頭。”
中年男子將手放在眉前,迎著那爆裂的陽光,看見了那露頭的石頭“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那石頭看著很近,可能很遠。”
“那也算是個救命的地方,如果我們再不休息,在不吃東西,別說這太陽把我們曬死,恐怕我們都會餓死!”少年言語里帶著平視,就算是此時虛弱也像是那久居宮里大臣的語氣,像是上位者,又像是發號施令的人。
兩人肩搭著肩,向著那僅僅露出頭的石頭走去。
腳下像是插在沙漠里一樣,越來越費力。
看著漸進的石頭,兩人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不清。
但兩人卻遲遲沒有暈過去,仿佛嘴里那一口氣,永遠都咽不下去。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地上那悠悠熱風掛著兩人面如腮紅。
當兩人走進時,那中年男子抿了抿嘴“真是跑死馬,這那里是石頭...這分明就是峽谷嘛。”
摟著少年的肩膀,低頭望去,發現少年微微閉上了眼楮,像是迷離一般。
“挺一挺...進這里面就好了。”中年男子抓起他的胳膊,拖著進了峽谷。
兩人進來沒多久,在五里外一行百人騎著高頭大馬,一副彪悍模樣的馬匪立在那里。
停在原地許久,一人喊道“不會跑太遠!搜!”
“是!”眾人應了一聲,便分散開來。
靠在峭壁上,中年男子舒服般吐了口氣。
望著旁邊的少年,拍了拍他臉“喂...醒醒!不能睡!睡了可就走不出去了。”
中年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雙眼一閉,便趴在了少年身上,暈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人輕步走了過來,摸了摸肚子。
猛然看見這兩個人,不由一愣。
“不知道踫見那伙匪,逃出來也算是不該死。”竇章撓著頭,回身看了幾眼“娘的,算你們命大,今天本帥哥心情好。”說罷,便雙手抓緊兩人的腰帶,像是拎著兩塊二十斤的豬肉一樣,走向了峽谷內。
袁柯正在井邊喝著水,看著竇章拎著倆人走了進來“你這去拉屎,找來擦屁股的東西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竇章隨意將兩人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別扯沒用的,這兩人昏倒在峽谷外,我可沒有拉屎讓人看的癖好,就算死人也不行。”
袁柯走過來,低下頭,摸了摸下顎,許久後淡聲說道“脈搏還有,看他們眼圈發黑,腹中干癟應該是沒吃飯的緣故。打算怎麼辦?”
說著,看向竇章。
“隨你便,反正別耽誤我拉屎就好。”竇章很不負責的說下這話,便轉身離開了。
這時,小果從石頭房里走出來“十九爺,那來的人啊?”
“竇章拉...額...出門踫見的。”袁柯揉了揉頭發看向小果“要不要救?”
小果眨了眨眼楮“救吧。”
“好吧。”袁柯拿起井邊的水桶,嘩啦一聲,澆在了兩人臉上,水花四濺。
兩人頓時猛然醒來。
水如同房檐的水滴,盡情的流淌。
茫然看著周圍,少年猛然站了起來“你們是誰!”
只是長時間沒有吃飯,這麼一站,忽然感覺頭昏眼花,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警惕看著面前這兩人。
“我們對你沒有威脅,所以...這里你們安全了。”袁柯語氣平淡說罷,對著小果說道“準備兩個碗,倒點水,撒點鹽給他們喝。”
小果哦了一聲,便離開了。
袁柯坐在井邊,靜靜的看著中年男子。
看了許久,中年男子眼底的警惕一直沒有消失。
小果拿了兩個碗,到了些水,撒了鹽,放在了中年男子身前。
男子看了看,拿起碗,像是那里有著金子一樣,恨不得整個身子都要進碗里。
而後像是飲食不飽的放下了碗,淡聲說道“謝謝。”
袁柯淡然坐在井邊,那雙眼楮仿佛要把人看穿一樣“應該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所以你們得歇一會兒。”
中年男子有些不自在般點了點頭,拿起另一碗,喂了喂少年的嘴唇。
這時,黎青從外面回來,身後帶著幾人,手里拿著一些野味兒。
“這荒原看著荒涼,但卻還有這東西。”黎青騎著馬舉了舉手里的兔子和一些蛇。
袁柯點了點頭“這些東西的生存比人強多了,有也正常。而且這里也不想別的地方每天死那麼多人,動物也算健康。”
黎青一眼便看見那邊的兩人,而後揚了揚下巴。
“竇章出去踫見的。”袁柯簡單的說罷後,竇章已經走了回來“喲,活了。”
袁柯起身來到將黎青和竇章叫了過來。
“剛才看了一會兒,這兩人不像是普通人。”袁柯輕微咳嗽了幾聲,說出來疑點。
竇章眨了眨眼,而後又看了那邊。
“那不像?”
“我也是經常出入荒原,知道普通人什麼樣。這兩人身上沒有普通人的膽怯。”袁柯聲音平淡,像是算命般說出了事實。
“那怎麼辦?殺了?”竇章試探一問。
“既然救活了,哪有再殺的必要。”袁柯說完後便沉思了一會兒“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晚上在觀察一會兒。”
“恩。”兩人應道。
竇章便揮舞著手臂喊道“喂!說你呢,給他們準備些吃的。”
“還有你,里面那匹黑馬。對,就是匹有性情的馬,喂飽了。然後把黎青帶回來的東西收拾干淨。”
竇章像是發號施令的主家人,那自然隨意的勁兒實在令人無語。
而這些馬匪听見他的話,先是不滿,但最後還是依著做了,誰讓這里有個人一拳就能把馬打死呢。
雖然有過要下毒的想法,但卻沒敢。如果那麼容易死,早就死了,那會等著自己來。
所以這些馬賊只能乖乖听話,只求最後平安就好。
太陽要落下,那輪淡黃色的陽光像是卡在了這峽谷上方,很美。
而一行人,正拿著桌椅,擺上飯菜,坐在井的旁邊,吃起了今天出去的獵物。
在這些人中,袁柯坐在一旁,看向旁邊的中年男子“你們怎麼來到這里的?”
中年男子顯得很謙卑,回答的很有禮貌,輕輕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我和我兒子走商,被一伙馬匪劫了下來,幸好找機會跑了出來。但在在里面幾天沒有吃東西,餓的頭昏眼花,就不經意間來到恩人地方,還多謝恩人救命之恩了。”
一句沒有什麼破綻的話,讓袁柯點了點頭。
“兩位...叫什麼?”
“我叫古千華,我兒子叫古戈。”名為古千華的男子謙卑般回道。
袁柯將一塊兔子腿放在了旁邊小果碗里,而後將視線看向了那邊一樣恭敬的古戈輕笑了一聲“想來你們也受了苦難,那現在這里住下,休息好後,便自行離去就好。”
“多謝。”古千華微微低頭。
那淡黃色的陽光逐漸要落下峽谷中央。
飯也吃的差不多。
而在這時,身後那入口傳來馬蹄聲。
序而不亂,袁柯微微蹙眉向後看去。
那一共二十匹馬走進了峽谷內。
馬上的人,怒眉倒立,在那桌前看見了那像是唯唯諾諾的兩人。
忽然從身後抽出兩把斧子,喊道“給我殺!”
“是!”
看著幾人亮出兵器,袁柯猛然起身“黎青!”
“明白!”說罷,拉著小果向後退去。
只是簡單的對話,前面的人便下馬,手舉寬刀利斧沖了過來。
像是這日盡下帶著血腥色彩的舞台劇。
在這個不算太大的峽谷中央盛演。
袁柯力量很強,身體很是靈活,自然不懼怕沖來的人。
而竇章像是體會到這拳拳到肉的快感,沒有將自己陣法顯露出來。
只是興奮的揮動拳頭,奪下兵器,在和他們游斗。
兩人的敏捷反應讓身後的馬匪看的一驚,心中格外慶幸自己並沒有招惹他們。
兩邊的古姓父子倆此時竟然沒有任何恐懼,只是看著袁柯竇章的手段刀法,感到精彩。
只是一個照面,對方的人便死在了地上四五人。
袁柯手中拿著奪來的寬刀,眼中精芒涌現,像是那月亮早已升起。
隨著揮刀而下,那最後一抹夕陽也盡數落去。
在這峽谷中從白日回到了黑暗之中時。
袁柯臉上被噴了一絲鮮血,看著血腥不少,特別那在夜晚中,頗有明亮的眼楮,更讓人不敢直視。
踩著地上的尸體血跡,在那拿出雙斧之人身後腰帶上找到了一個令牌。
拿起看了看。
“夜南。”拿起後看著上面的兩個字,不由疑惑。
便回頭看向躲在最後的幾十馬賊說道“夜南是什麼?”
說出這個名字後,那三十馬賊忽然驚慌起來。
馬匪頭子喊道“夜南便是這漠城最大的馬匪頭子。我們都敬而遠之的。”
听著來歷,沒有讓袁柯有所驚訝。只是將視線看向古千華“這件事,你應該需要解釋解釋。”
眾人將視線看向了他,古千華那唯唯諾諾的臉上,忽然像是變了一個樣。
變得很鎮定,仿佛剛才的古千華已經隨著這夕陽落下去,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作者題外話】︰這一番打斗實在沒什麼可看的,就算是幾筆帶過了,往後肯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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