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離別之傷 文 / 獨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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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大家都開始苦思對策,只見狄沖此時開口說道︰“以前曾在書上看到過,大凡野獸都對火都會恐懼,我們不妨用火攻。”
“難道我們放火燒山?”趙文龍直接接話道。
“不用,我們只需要做幾個大型的火把,把毒蛇驅趕開來,采了藥就行了.”
“大型火把?“趙文龍不禁一腦袋的問號。
“只需要找幾只長兩三丈的木棍,然後在前端綁上一捆干柴,燃燒起來,慢慢靠近,自然能把毒蛇驅趕開來。“狄沖進一步解釋道。
“我怎麼沒想到呢?果然好辦法。“趙文龍一拍腦袋。
此時郭雲超听了也微微點頭,繼而補充道︰“綁干柴的布條一定要用水浸泡之後再綁,這樣才能使這火把堅持較長的時間。”之後大家便紛紛行動起來。看來這姜還是老的辣啊,狄沖不禁想到。
兩日之後,眾人總算安然返回了鏢局,之後程老便開始著手配藥,內服外敷,不消幾日這總鏢頭便好轉不少,已經能下床走動,氣色好了不少,于是程老和狄沖便返回了藥鋪,日子總算又回歸了平淡。
幾日之後的一個夜里,狄沖練功完畢,不禁沉思起來,這**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進展,估計突破第二層至少還得要兩年的時間,自己現在每天苦練這內功,可是沒有招式也無法對敵啊,將來總不能只靠給人拼內力吧,況且就算你肯拼,人家未必願意啊,想到此處,不禁一時苦惱。
忽然心思一轉,上次進深山采藥,那位郭鏢頭勇斗大黑熊的場景浮現在眼前,無論是身是鬼魅的身法還是例無虛發的暗器都是克敵制勝的法寶啊,頓時有了辦法。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狄沖閑暇之余便往這威遠鏢局里面跑,不久便和這鏢局的鏢頭鏢師熟絡繹起來,程老則對這一切不問不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時光如梭,光陰似箭,轉眼又過了四年多,永寧這座小城夜晚甚是寧靜,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再也听不到任何的雜音,仿佛時間在這里靜止一般。
一個簡陋的小屋內,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正盤腿坐在一張陳舊的木床上,五心朝天,有些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汗珠,此時狄沖正處于沖擊關口的關鍵時刻,他凝聚體內的氣流一次次向中宮穴沖去,數次失敗因為大量氣流沖擊經脈帶來的疼痛之感撕心裂肺,弄的他幾欲昏厥,但是在做了短暫的調息之後咬牙又開始了新的沖擊。
因為他能明顯感覺到,雖然屢次沖擊失敗,但是那曾薄薄的隔膜也是越來越稀薄了,他堅信只要再有幾次沖擊一定能成功突破,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慢慢長大,他覺得自己的時間越來越緊迫,昔日的往事始終像一個磐石重重的壓在他的心頭,許多事如果弄不明白,自己始終不能安心。
終于又過了大半個時辰,經歷幾次沖擊之後,直覺體內“轟“的一聲,氣息急涌而上直至玉枕穴附近,前後繞了一圈,才緩緩下沉回到丹田,逐漸形成循環,氣息也慢慢平穩下來,總算突破到了四層。
狄沖一個激靈,抓起手紙準備往茅房奔去,剛走了幾步不禁一愣,由于前面幾次突破使得他每次都要去排泄一番,漸漸成了慣性,然而這一次卻沒出現這種現象,使他有些詫異,看了一下自身,還是布滿不少的黑色的水珠,臭味依然如舊。
匆忙的擦洗了一陣,他又盤坐回了床上,一邊慢慢穩固下內息,一邊慢慢感受一下身上的變化,此時雖然緊閉雙目,但是仍然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圍七八丈範圍的事物清晰可見,精神高度集中之時,範圍能擴大到十余丈,不禁心中暗喜,如此的話郭叔傳的幾手暗器功夫就算是在夜晚也能百發百中啊。
幾日之後,威遠鏢局的練武場邊上站了十幾位鏢師和鏢頭,場中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正在和一個一身黑衣勁裝的中年男子過招,兩人你來我往一會就過了數十招,行家人一看就明白,這少年大都在使用防守的招式,但是仍然游刃有余。而那大漢此時面目發紅,頻頻大開大合的招式進攻對方,始終不能得手,又走了幾招,一個虛晃縱身跳出戰團,不禁一陣郁悶道︰“這臭小子真是個妖孽啊,不打了;”
雙方罷戰,一邊的謝鏢頭微笑說道︰“真是長江後lang推前lang啊,五弟不必內疚,今日看他的樣子根本未盡全力。看樣子他是在內力上大有突破,別說是你,我看連我和大哥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嘍,”這謝良才眼光到是犀利的很,繼而問道︰“沖兒你剛才用了幾成功夫啊?”。
狄沖卻面色略帶尷尬,︰“謝叔,我也不是很肯定,大概七八成總是有的吧,”回答的到是頗為模糊,其實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也就用了三四成的內勁。
趙文龍听到此,心里更是郁悶,心里不免嘀咕,真是妖孽中的妖孽啊。之後眾人閑聊了一會,狄沖看天色將近正午,便和大家打招呼作別,走出了鏢局。
濟世堂內,此時也沒什麼病人,程老坐在一張躺椅上搖著蒲扇,雙眼微閉,顯得甚是悠閑。櫃台後面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在翻看著藥方單據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十分認真,而一個芳齡少女卻在屋子里來回走動,一會這打掃一下地面,一會擦抹幾下桌椅,少女雖然算不上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是五官秀麗,身材苗條,在這小小的永寧城也算是個美人胚子了。
狄沖滿臉興奮的走了進來到,“師父,師哥師姐我回來了,”
只見少女急忙倒了一杯水熱情的迎了上去,“師弟,先喝杯水,一會就開飯了,”看到狄沖一臉的汗水,拿起手帕伸手上去為其拭擦,狄沖則有些緊張的面帶微紅,趕緊接過手帕,“師姐我自己來“。
後面的青年臉上閃過了一絲的不自然,而此時程老卻起了身,“好了,吃飯吧,下午會比較忙。“幾人才向後院走去。
這兩年,這兩個年輕人幾乎成了濟世堂的坐堂大夫,診治一些常見的病癥,程老大多時候則是在一旁指正出紕漏的地方,除非疑難雜癥,輕易都不怎麼出手了,過著半退休的生活。
三個年輕人都是身世可憐經歷坎坷之人,一起生活了多年,朝夕相處。加上幾人都到了情竇初開的年齡,三人之間也產生了些微妙的感情再所難免。特別是這林玉鳳也算個美人胚子,這幾年上門的提親的人家確實不少,其中不乏些富家子弟,但是都被她找到許多借口一一回絕了。
程老也算開明之人,從不過多干涉,一切憑孩子們的意思,對于幾人之間的感情,程老自是一切都看在眼里,背後也是長吁短嘆,可這些都是于事無補啊。
生活仍然平靜而平淡的過著,轉眼又過了四個年頭,此時“火雲訣“也修煉到了第五層,算起來此時狄沖也差不多二十有二了。返回魏國的念頭越來越重,有時候甚至會顯得急不可待,雖然沒對任何人說出口,但是幾人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心思。
其和師姐之間的情感這幾年也是保持在若即若離的狀況,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誰也沒有去捅破,因為他們心里都明白,離別始終會來臨的。狄沖雖然去意已決,但是心里也十分的難過,自從家破人亡之後,這里已經成了他的家,這里的人也都是他最親近的家人了,如今一別,遙遙數千里,況且世事無常,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這叫他心里又怎能不暗自神傷呢?
這一日他從鏢局得知,鏢局正接到一趟到趙國京城邯鄲的重鏢,如今已經準備就緒,次日就會出發,因此他想趁此機會先到邯鄲,然後再往南走數百里就能進入魏國境內。只是此時他正因為該如何向程老他們告別而煩惱不已。
翌日天剛蒙蒙亮,狄沖早早的起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裝,準備出門,突然傳來一陣輕小的敲門聲,打開們只見林玉鳳手拿一個包袱站在門外,雖然面帶微笑,但是眼眶里卻還泛著淚花,不等他開口,師姐便遞過包袱給他,“師弟,這里面是我給你做了幾身衣裳,師父也給你準備了些許銀兩做盤纏,師哥給你購置了兩個水袋,還買了一把短劍給你路上防身.”
听到此處,狄沖也不禁雙目濕潤起來,待要開口說話,卻被打斷,“好了別多說了,去給師父告個別,盡早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