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卷 第二十四章 怡歡院（十） 文 / 世塵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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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卿和青峰都死了，北宮人憤怒，許多人被兄弟情誼沖昏了頭腦，不問青紅皂白地要殺了啞廚和淺淺。可是晨曦明白，兩人之死，必定有必死的原因。
當日在得意樓，主要是他們要刺殺嬴政，就算不死在啞廚和淺淺手上，也會死在鐘離的手里。他們為什麼要刺殺嬴政？原因很簡單，在刺客里，還有鬼谷葛雲的尸體，必然是王恆策劃的這一切。
而那位魏國的門客，恰好是魏王制定的坑害信陵君魏無忌的計策，死一個死士，就能奪取信陵君的兵權，這比買賣值得做。無論刺殺能否成功，秦國必然責問魏王，而魏王就有理由平息秦國的憤怒，將信陵君的兵權奪去。
這場刺殺很難成功，可是穆卿和青峰還是做了，具獲得的情報顯示，他們有把柄落在王恆的手上。王恆之所以敢來咸陽，就是要回答這個問題，來換取晨曦的一個承諾。
所以晨曦事先問他的條件，如果出價太高，晨曦可以不必理會。北宮這麼多人，死的又不是十二將中人，不值得付出更多。之所以要听，主要是為了宮鳴，十二將中人，都是晨曦的得力臂助。
晨曦沉痛地言道︰“家里人出了問題，不但沒有對我說，還讓外人拿住了把柄，確實需要整頓了。有什麼不好說的，我難道還能為難你們嗎？”
又對王恆言道︰“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嬴政仔細地看著這個人，他心里知道，以後很長的時間里，都要與這個人為敵。晨曦可能要考慮其他事情，他們只是臨時合作。而自己與王恆，注定了不會成為朋友。
嬴政要統一中原，王恆要維持現狀，統一的帝國，對鬼谷影響太大。兩人理念不合，自然走不到一塊，注定為敵，何必多言。所以他沒有對王恆說一句話，王恆也根本沒看他。
王恆言道︰“我的條件很簡單，幫我刺殺燕王。”
晨曦立刻答道︰“殺王之事，以後免談，我不會做，北宮人也不會做。”
王恆只能退而求其次，言道︰“刺客聯盟的份額，鬼谷需要佔一半。”
“辦不到，承諾過的事情，就不會違背，我無法向胡姬交代。”
“鬼谷十名優秀弟子，去終南山訓練。”
“不行，終南山只許北宮弟子進入，其他勢力的人不接收。”
“我需要三位巔峰高手的幫忙，雇佣時間三年。”
“巔峰高手不能輕動，換一個。”
……
晨曦和王恆，展開了討價還價的對話，無論王恆說的條件是什麼，晨曦都一句拒絕。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王恆的價碼越來越低，晨曦依然一口拒絕，听的其他人目瞪口呆。
王恆苦苦思索著，最後長嘆了口氣，與晨曦的交鋒，他敗了。條件越來越低，強勢的晨曦依然不為所動。論實力、閱歷、計謀，他都敗了。
王恆嘆聲道︰“可能外部的任何條件，你都不願意交換，那就來個內部的吧。只要你承諾，讓我家師妹情幽幽，不再怨恨于我，我就會告訴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晨曦臉色一沉，道︰“換一個。”
王恆猛地站起身，怒道︰“師妹是北宮人，也就是你的手下，你應該能讓她辦一些事情。我的要求這麼簡單都不行嗎？只要她肯原諒我，能夠經常與我說話就行了，難道這個要求還過份嗎？”
晨曦沉聲道︰“非常過份。我家幽幽姐，愛憎分明，特別是感情上的私事，豈能當做條件拿出來交換？如果她是你心愛的女人，你就更不應該把她當成物品般，拿出來與人交換。”
“穆卿和青峰已經死了，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們曾經犯過什麼錯，就算你不告訴我，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也能查的出來。就算查不出來，那也無所謂，與大局無關的事情，無關痛癢。”
王恆徹底泄氣了，他知道晨曦是佔卜師，只要給出足夠的時間，肯定能查的出來。她說的很對，師妹與他的感情，確實不能以條件的方式拿出來交換，那是對家人的不尊重。
王恆苦惱道︰“你到底想要交換什麼？”
晨曦淡定地言道︰“我的一個承諾，十年之內，鬼谷山門不會被任何勢力攻破，來換取你的答案。”
王恆皺眉道︰“鐵索橋已斷，無法展開大隊人馬進攻，唯獨憑借高手翻山越嶺，只要我鬼谷有所準備，就能輕易抵擋，哪里有攻破的危機？”
晨曦肯定地言道︰“居高臨下嗎？如果我從劍冢進攻，也是居高臨下。通往鬼谷山門的鐵索橋無法修復，但是通往劍冢的鐵索橋，我要修起來，沒人能阻止。”
“我甚至可以發動血凡樓、鐘殿和北宮，三個勢力的高手群體進攻鬼谷，你們能拿出多少高手出來？忘記告訴你一個消息，我北宮有位大姐，實力已經達到巔峰極品，你確信要與我死磕？”
鐘離首次有所動容，北宮的實力居然這麼強，隱藏的真好。而王恆一點脾氣也沒有，這就是赤裸裸地比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物，都不可能說假話。總之一句話，實力不如人，就要認慫。
晨曦又言道︰“鐘離就在這里，我今天說的每句話，都代表了北宮和鐘殿的意志。血凡樓那里更是放心，嬴政承諾過我，一切有我做主，我能替他們下這個決定。”
“你與嬴政的紛爭，那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我是沒興趣參與。等婚禮結束，我會帶著北宮巔峰高手回終南山，只要你不是自己找死，去主動攻擊秦宮。任天下打的支離破碎，我北宮也不會插手。”
眾人詫異，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那麼以後北宮好像都沒什麼事情可做了。嬴政和鐘離面面相覷，那要北宮做什麼？晨曦的心思，真的讓人猜不透。
王恆立刻言道︰“成交。”
王恆最怕的，就是以後與嬴政交手的時候，晨曦跳出來插手。這個女人太神秘了，事事料敵在先，他真的一點把握也沒有。相對來說，嬴政顯得稚嫩多了，對政事不熟，就是他的缺點。
中原大戰，列國之間的戰爭，王恆有信心能勝過任何人。
王恆道︰“我知道穆卿和青峰的秘密，為了保守這個秘密，這二人真狠心，殺死了許多北宮人。你們知道嗎？他們之間有私情，在很早的時候，兩人就勾搭到床上去了。”
“兄弟妻，不可欺，北宮應該有這樣的規矩。他們不但有了私情，還殺了許多北宮人，我就拿此事來要挾，配合魏王的行動，給北宮添點亂子。”
北宮眾人心底‘騰’地一下，全部著了火，許多人都站了起來。晨曦按了按手，讓眾人稍安勿躁。言道︰“證據。”
“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家里兄弟姐妹太多，他們之間有許多人可能不信。我想你以此來做為交換的條件，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吧。”
王恆信心滿滿地言道︰“那是自然，我有確鑿的證據。”
“北宮在楚國有個據點，那里的人估計都死了，你們可以隨便去查一下，就可以知道。而那個據點，就是青峰負責的，穆卿也經常去那里。出來他們二人，其他勢力的人根本進不去，也不知道門路。”
“還有一個證據，我有人證，知道這件事情的，還有個北宮人。她就是南巷，被穆卿逼出海外，追殺她的是扶桑 卑女。最近听說，她從海外活著回來了，所以 卑女逃去了塞外，不敢踏入中原。”
晨曦點頭道︰“你請回吧。”
條件交換完成，接下來的事情，王恆也不想沾染，帶著闡莫和追風，離開了密室。而天水卻沒有走，特別是听到 卑女的名字，他就知道，晨曦會有事情要問他。
晨曦閉眼嘆道︰“千惜，去將小巷喚來。”
千惜情緒低落，緩緩地出去叫人。北宮眾人心情都不好，被自家兄弟出賣，還殺了那麼多家人，誰听到這個消息，都不會好受。
嬴政輕握著晨曦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晨曦心情確實不好，也沒有阻止。嘴角輕輕嘆道︰“我在終南山，幾年不下山，家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知道兄弟們自由散漫慣了，所以並沒有阻止。”
“楚國的那處據點，里面有上百人，孟姜曾經在那里訓練過。青冥、玄冥也曾經在那里訓練過。除了孟姜，其他全部死了，我北宮的百條性命啊。”
听著晨曦喃喃自語，看著她那落下的淚水，許多人都哭了。他們都知道，大師姐真的傷心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北宮。沒想到最不該出問題的地方，出現了巨大問題，那麼多條性命，死在北宮自家人之手。
當千惜帶著南巷進來的時候，听到這個消息，南巷痛哭道︰“穆卿承諾過我，只要我不說出來，她和青峰大哥就不會對家里人動手。其實我心里並不想說，因為說了，宮鳴大哥會受不了。”
“我萬萬想不到，他們居然騙我，還是將家里人殺了。他們肯定聯合了那些扶桑人，對我北宮據點展開了圍殺，那里可沒有巔峰高手，最小的連大成實力都沒有，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晨曦調集內力，以音波的方式傳聲在密室周圍，忍痛道︰“都別哭了。”
那些哭泣的人都止住了哭聲，仿佛被定格了似的。
晨曦緩緩地言道︰“今夜，千倀、星凌、牙旅等人，只要不是從終南山下來的北宮人，全部給我自覺的進小黑屋，懺悔一夜。我馬上獨自入宮，去奶奶那里請罪，請罪完以後，就會回來佔卜天下。”
“夫君大人，淺淺和天水的事情，你來替我說吧。如果有哪位北宮兄弟敢違逆你的意願，直接殺了，你不是外人，要殺也只能是我們殺，免得讓外人來殺……”
晨曦直接出了密室，迎著夜色，踏著屋頂，離開怡歡院，向秦宮前進。
嬴政嘆息道︰“北宮效忠的是嬴氏皇族，所以我听奶奶說過一些北宮的規矩。當北宮死傷在百人的時候，就會點起長眠燈，要點足一百盞。”
“請稍後再點吧，要給晨曦半個時辰的時間，不然她趕不到奶奶那里。在奶奶的心里，最怕的是這樣的燈火，所以她老人家，寧願躲在茅草屋里不出，也不想看到那些死去的年輕生命。”
“記得幾年前，秦宮也死去許多人，幸虧奶奶來的及時，還不到百人之數，所以她很欣慰。可是這一次，百盞長眠燈升空，將照耀在整個咸陽每個角落，她怎能看不到？”
牙旅大聲地言道︰“都不許哭，就算忍不住想哭，也不要哭出聲，免得被奶奶听到。我們要給大師姐半個時辰的時間，時間一到，集體去怡歡院頂層露台，為死去的兄弟姐妹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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