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卷 第四十九章 離殤之死 文 / 世塵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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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之法效果顯著，兩人很短的時間里突破，歡喜地抱在一起。
兩人也知道，內力是有了，境界還需要慢慢地提高。有過一次的合體機緣，以後再想用，效果會降低很多。特別是緋月給出的功法，對女子的元陰要求很高，實力越強的女子，以元陰架起橋梁，雙修的效果就越明顯。
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白天訓練，穩定境界，晚上依然同榻而眠，雙修的效果大減。雖然沒有第一次那麼明顯，但是細微的內力增加，還是能夠感受的出來。
孟姜真想生活這麼繼續下去，只要境界穩定以後，下一次同房的時候，不再施行功法，就可以為嬴政生個孩子。每次想到這里，孟姜坐夢都想笑，甜蜜的生活，給人一種幸福感。
好日子卻很短暫，因為嬴政要去刺殺離殤了。
達到大成後期，就可以離開木橋，他首要做的，就是殺了離殤，以泄心中的恨。特別是听到風雨小築被毀，妍欣被殺，高漸離、雷電等人下落不明，那里有太多的親人，以後再也沒機會看到了。
每次想到這些，嬴政都從睡夢中驚醒，孟姜和鐘離知道，如果不殺了離殤，心頭之恨不得到發泄，沉澱的久了，會成為心病。
鐘離和白擰九目送著嬴政過去，孟姜和大雄陪在身邊，鐘離也能放心。在劍谷這里，還無人敢違背緋月的意思，就算嬴政殺不了離殤，以後也能努力地提升實力，反正離殤根本不無法突破，緋月也不會讓他突破。
盯著劍谷門前的‘緋月血凡’四個血字，鐘離嗅著其中的血腥，想著許多事情。緋月還活著，也不知活了多少歲，依然這麼年輕。
這四個字落在劍谷，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依然能保持著血腥味。以血祭奠，萬世永存嗎？可真正的血凡，已經死了，為什麼緋月認定了嬴政，是轉世而來的血凡呢？
不知何時，緋月來到鐘離的身邊，輕聲言道︰“你在想什麼？”
鐘離冷聲道︰“這上面的血跡，依然保持著余味，應該死過不少人吧。”
緋月淡淡地言道︰“其中有活人，也有死人。活人添上血跡，說明加入劍谷一脈，死人涂抹鮮血，說明不應該存在于世間。塵歸塵、土歸土，總要在世間遺留下來什麼。”
“這塊石碑，本不是世間之物，而是當年采用天外隕石，我和血凡哥哥設立在這里。或許靠近的多了，其中神秘的力量，使我一直沒有老死。而血凡哥哥卻說，人都有生老病死，真正不死之人，只會加快群體的消亡。”
“所以立下諸多規矩，讓我守護劍谷，他去轉世重生。轉世以後或許不認識緋月，但是冥冥之中就有一張神秘之網，將血凡哥哥帶來劍谷。”
“多少個春秋過去，血凡哥哥總算回來了。從他躺在床榻上的姿勢，與當初的血凡哥哥一模一樣。哥哥是個風流之人，而嬴政也有許多女人，同樣不喜清淨的環境，兩人的性格幾乎一致。你說，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人嗎？”
“而且嬴政的血液，我早就涂抹在‘血凡’上，與當初的血凡哥哥的血液融為一體，你仔細體會下，其他人的氣息與哥哥的不同。”
鐘離睜大了雙眼，頭腦轟轟作響，這說的也太玄乎了。急忙靠近石碑，小臉都快貼近血字，從血液上傳來的氣息，可以分清楚出許多不同。
很明顯，血凡的氣息比任何涂抹的血跡還要濃烈，而嬴政的氣息，鐘離再熟悉不過。高手的感觸，這麼直接的感應，不可能有錯。
人可以偽裝，可以易容不同模樣，但是最深層的氣息，不可能改變。鐘離不得不承認，緋月說的很對，換做是自己，也只會用這樣的方法去分辨真偽。
“我要加入劍谷。”鐘離肯定地言道︰“公子的氣息不會錯，他在的地方，必須有我的痕跡。哪怕哪天我死了，我也能陪著公子。”
緋月淺笑道︰“你與其他女子不同，每個人都有缺點，而你的缺點就是哥哥。如果哥哥死了，其他人或許會用其他方式去活著，而你卻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只能陪同赴死。”
“調集內力，逼血跡出指尖，涂在‘血凡’上，就算是完成入門儀式。凡我劍谷之人，活人之血必須涂在‘血凡’上，死人之血，只能涂在‘緋月’上。”
“這個哥哥當初定下的規矩，如果哪天你回來了，就自己帶著敵人的少量鮮血，涂抹在石碑上。請記得，死人之血必須是你和哥哥親手所殺之人，活人之血，必須那個人親自來到石碑前。”
鐘離點了點頭，指間血跡流出，接觸石碑的字體時，其中好似有股吸力，狂吸著鐘離的血。鐘離也沒有想到，居然吸的這麼快，但也咬牙挺住，將‘血凡’二字涂滿，往後一倒，被緋月扶住。
緋月微笑道︰“從此以後，鐘離也是我劍谷之人，並不是什麼人都有這個殊榮的，想要滴血入門，必定要有大成後期極品，還要忠誠于血凡哥哥才行。”
“你做到了，雖然失去了半身血氣，大損元氣，但是半年以後，即可恢復。我要告訴你，以後你獲得的，絕對比外界獲得的多。”
“像‘波若’神功那樣的秘籍，茅屋中還有許多，血凡哥哥的屋中藏書，還是有點駁雜。你以後可以自如出入我的房間，去翻閱更多的秘籍，我還要為你量身煉制一把軟劍，你的這把太粗糙了。”
粗糙嗎？鐘離心中苦笑。自己的軟劍，可是牧羊女為她量身準備的，與磐郢劍、魚腸劍、承影劍等並列。這樣的兵器，居然入不了緋月的法眼，眼界也太高了。
緋月又道︰“為了哥哥的未來，其他女子我會逼她們暫時離開。你看的很準，白擰九年幼無知，連侍女都做不了。孟姜命格坎坷，每次在哥哥身邊，都會讓他受傷。”
“所以她們暫時不適合在哥哥身邊，等到哥哥實力強大以後，才能讓她們回來。”
鐘離問道︰“姐姐要做什麼？”
緋月神秘地笑道︰“徹底轉世一次，以後你自然會知。”
緋月要做什麼，沒有人會知道。但是嬴政知道，此次必定要殺了離殤。
死去那麼多親人，鬼谷滅殺天下同行，總需要有個發泄的渠道。離殤是上代鬼谷之主，他是冷月公子，如果不殺了離殤，他根本沒臉回去。
冤有頭、債有主，先殺了上代鬼谷之主，先讓你們付出點利息，以後回去再殺了王恆和鬼谷參與之人，才能平息眾怒。
孟姜站在洞外，里面是試煉之地，她不可進入。嬴政和大雄走了進來，秦子猛然起身，激動地言道︰“你終于來了，你是冷月公子，更是胡兒的男人，也算是我墨家的女婿。兩家死的人太多了，如果當著我的面還不殺了離殤，有何顏面回去？”
嬴政咬牙道︰“此仇嬴政必報，誰來都阻止不了。鬼谷身為天下第一勢力，已經站在這個高度，為什麼還要對那些弱小出手？死在鬼谷手上的，許多連大成境界都不到。”
“師尊死了，我連她老人家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小築被毀，那里太多的親人死去，他們有什麼錯？冷月又不爭霸，墨家也不刺殺君王。既然鬼谷展開殺戮，就是逼著我以殺戮對之。”
離殤抬頭言道︰“來到劍谷，我知必死，公子能否給鬼谷一條活路，留王恆一條性命，畢竟他是先祖唯一的後人。”
嬴政眼露猙獰，一口拒絕道︰“給王恆活路？誰給我的親人活路？血債必須要有鮮血償還，不但王恆要死，鬼谷所有人都要死，凡是參與者，都在本公子必殺之列。”
“站起身，本公子進行第一次試煉，如果你拒絕，我會帶著小吹直接飛去鬼谷，將鬼谷滿門屠盡。不要逼我將事情做絕，真到了那個時候，不但王恆會死，蓋聶、情幽幽等人都會死。王恆這麼做，他們卻袖手旁觀，任我冷月、墨家的人被殺，已經犯了大罪。”
離殤身子劇烈地搖晃，又平息了下來。嬴政不能殺，至少不能在死在劍谷。離殤知道，如果嬴政死在自己的手上，緋月必然遷怒整個鬼谷。以她的身手，鬼谷看不到一點活的希望，那兩只畜生太強了。
大雄猛地跺著兩只熊爪，地面一陣抖動，那意思就是說明，試煉開始。如果離殤敢反擊，必然受到它凶猛的攻擊。
這就是試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個時候嬴政根本殺不了離殤，很有可能被離殤所殺，但是劍谷的試煉，就是逼的你不敢還手。
離殤只能被動防御，直到嬴政實力突破到同層次的那一刻，將離殤正面擊殺，試煉才算完成。
嬴政抽出長劍，對著離殤刺出一劍。
劍式不快，畢竟兩者實力差距太大，哪怕離殤眼楮瞎了，也能感受到劍氣的波動。秦子看的搖了搖頭，這樣的實力，根本殺不了離殤。
但是在下一刻，秦子眼楮瞪的很大，這一劍真的刺進了離殤的胸膛，鮮血汩汩地流著。
嬴政也莫名地看著，厲聲道︰“為什麼不抵抗？殺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只會玷污我的劍，更是侮辱于我。”
離殤跪在嬴政面前，口吐鮮血，緩緩地言道︰“求公子放我鬼谷一條活路，求公子放了其他人……”
離殤死去，死後也處于跪著的姿勢，秦子也閉上了眼楮。他是一心求死，能死在嬴政的手上，也不算丟人。
嬴政拔出長劍，劍上的血跡，順著劍身緩緩落下，滴答在山洞之處。
親手殺了離殤，卻沒有一點復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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