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神仙潑水 文 / 三度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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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唐富的邀請,第二天早上,我們師兄弟三人便前去了鄉下參加慶宴。【邸 ャ饜 f△ . .】
唐富的老家距離晴水縣大約有六十來里的路程,位于一個名為通湖村的村子里。
通湖村是我們縣有名的富裕村,早在我野溝村剛剛通電的時候,通湖村就已經過上了條條村道通馬路家家有別墅的小康生活。
唐富是一個房地產開發商,同時也是通湖村首富,他的第一任妻子在三年前失蹤不明,因為家里催著想要有後,在警方確定他前妻已經成了失蹤人口後,就娶了現在的這個妻子,名叫王潔。
我和邵禹謹以及張濤坐著城鄉巴士來到了通湖村,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一片廣袤的湖泊,浪花不斷拍打著湖岸,發出一陣陣水花聲。
唐富的家位于這片湖泊的東側,是一幢佔地近萬平的歐式別墅,當我們來到這兒時,卻看到門口的停車坪上已經停滿了轎車,而別墅里面此時也分外熱鬧,各種前來賀喜的人絡繹不絕,一排排擺放在湖邊的禮炮也依次鳴響,而外面還擺著近兩百桌的流水席,別墅前方還懸掛著一道巨型橫幅︰恭賀唐富之妻王潔喜懷麟兒。
看到這大場面,我和邵禹謹張濤面面相覷。
富人一席飯,窮人十年衣。這回我可算對這句話有了個深刻的概念了,要知道,眼前的這個大排場,還僅僅只是為了慶祝他老婆懷孕而已,一旦孩子出生辦周歲酒,也不知道要闊綽到什麼程度。
“來,三位小兄弟,這次我媳婦能夠懷上孩子,也多虧了你們師傅幫忙做法,你們先去那邊坐坐,等會我再來招待你們!”我們仨剛來到門口,唐富就風光滿面的迎了過來,跟我們打了聲招呼。
來的人很多,唐富在和我們簡單的寒暄了片刻後,便去招待了其他人,而我們仨便隨便找了個席位坐了下來。
禮炮聲在周圍響徹不絕,張濤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隨後饒有興趣的朝我問道︰“杜明,師傅給了你《陰陽錄》,在這三個月里,又親自教導你看風水,你可不可以給我們倆師兄說說,這唐富家里的風水怎麼樣呢?”
和邵禹謹之前帶我去婦產科醫院一樣,我知道張濤也是在考我了。
“嗯…;…;”
我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這別墅的布局以及周圍環境,隨後想了想,說道︰“唐富家大門朝南,西邊的方向是通湖,而在東邊又有一條大山盤踞,跟很多的農家人一樣,都是依山傍水而建。”
“但是,唐富家的風水位置和其他人不同,通湖面積很大,濕氣比一般的江河池塘要重得多,每等到了秋天,西風會從通湖對岸吹過來,帶過來的濕氣被刮上岸容易被村子後頭的大山給擋住,使得通湖村下雨的頻率遠遠高于其他的地方,在《陰陽錄》上,這種風水現象被稱為神仙潑水,是一個非常宜居的風水寶地,住在這個村子的人,一個個都很容易發財,非富即貴。”
我一鼓作氣,把自己在書上學到的,以及我在這村子里所看到的都一一結合說明了起來。
听了我這話,張濤顯得頗為訝異,隨後微微一笑,滿意地點點頭︰“小師弟,你的悟性倒是挺高的,僅僅只是學了三個月,就能把風水奧妙給看通透,確實不容易啊!”
張濤的夸贊,讓我有些難為情,可在這時,有一個聲音忽然從我旁邊響起︰“現在精通風水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多了啊!”
我下意識回過了頭,卻看到我旁邊坐著一個杵著拐棍發須斑白的老爺爺,他正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老爺爺你見笑了,我也只是學了些皮毛而已,離精通還差得遠了。”我謙虛說道,不敢班門弄斧。
老爺爺呵呵笑著,說道︰“你之前所說的,我通湖村很多人都知道,在很多年前,就有一個道士這麼跟我們村子里的人說過,所以啊,我們村子幾乎所有的人家都是住在通湖的東側,也是因為這風水寶地,所以咱們村子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富貴祥和啊!”
我和老爺爺的這番對話,也立即吸引了鄰桌的好幾個通湖村村民,他們也朝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小娃子,你既然懂得風水,那麼你也應該明白,任何的風水有好的一面,就一定會有壞的一面,你可以再跟老頭子我說說麼?”這位老爺爺再度問道。
“這個…;…;恐怕不大好吧?”我有些為難的說道,畢竟我現在是村子里頭的客人,做客的說好不說壞這是最基本的規矩。
可老爺爺搖了搖頭︰“我讓你說的,你就大膽說就是,沒有人會責怪你。”
听著老爺爺這話,我點點頭,隨後繼續說道︰“其實吧,這通湖村雖然是風水寶地,但反過來講也是一個凶地!”
我頓了頓,隨後說道︰“風水中所說的神仙潑水,利于活人,但很忌諱死人。這片通湖讓你們村子的濕氣很重,同時也會伴生出一股很濃的瘴氣。所以你們村子的人死了,是不能在後面的這條大山上安葬的,只能埋在濕氣較輕的通湖西岸那邊。與此同時,這通湖里如果淹死了人,尸體必須在七天內找到並且入土,否則那些死人的魂容易受到瘴氣的侵襲,化身成厲鬼,讓活人不得安寧。”
“而通湖這麼大,每年難免會有人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淹死,而這些人的尸體如果沒能及時找到,就很容易飄到你們村子里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覺得你們村子應該要每隔一段時間就請道士來驅鬼做法才行。”最後,我又不忘補充了一句。
我雖然並不確定自己說的對不對,可按照《陰陽錄》上所記載的風水篇,確實是如此。
我的這番話,讓老爺爺深深皺起了眉頭,隨後他點點頭︰“不錯不錯,你說的這些都很對,事實上,我們村有個專門的陵園,就在建在湖對面的一塊荒地上。”
老爺爺對我所說的肯定,讓我也忍不住自豪了起來,現在看來,至少在風水上面,我的能力還算過關的。
就在我和這老爺爺說話間,唐富暫時停止了招待,來到了我們的席位前,他看向了那位老爺爺,笑著說道︰“老村長,我可是很少看到您主動跟別人聊天的,見您和杜明聊了這麼久,看來還是挺投緣啊!”
我沒有想到,面前的這個老人,竟然是這通湖村的村長。
老村長笑著點點頭,說道︰“小唐,這個小娃子雖然年輕,但確實是有真本事的,等這酒席完後,你就留他們在你家多呆上幾天,畢竟這段時間,你家里發生的那些事情,著實有些怪啊!”
我不禁一愣,老村長說唐富家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富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愕然,可很快又點點頭︰“放心吧村長,我明白。您跟他好好聊聊,我…;…;我這就請我母親過來。”
說著,唐富便匆匆離開了,留給我一臉愕然。
而老村長也站起了身,杵著拐杖緩緩離開了,而在離開時,他還在自言自語的說著︰“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老村長走了,我隨後看向了旁邊的邵禹謹,說道︰“大師兄,以那老村長的意思,是不是這唐富家最近有鬧鬼啊?”
邵禹謹今天的表現很奇怪,從通湖村到現在,他都沉默不語眉頭緊鎖的,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以至于我問他話時,他仿佛壓根沒听見一般,還在那自顧自愣神著,直到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才渾身一個哆嗦返過神來。
“大師兄,你今天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一旁的張濤也關心的問道。
邵禹謹搖了搖頭︰“其實今天來通湖村,我的右眼皮就跳個不停。”
“你們知道嗎?在三年前,我來過這村子,並且在這村子里收了一個被淹死的靈嬰。直到我來到通湖村,看到唐富的那一刻起,我才突然想起,唐富從我們那兒求到的那個靈嬰,正好是三年前我在通湖村所收的那個!”
“這…;…;”
听著邵禹謹這話,我不禁一陣愕然︰“沒有這麼巧的事情吧?那你知不知道那孩子的生父生母是誰?”
邵禹謹搖了搖頭︰“我收的是靈嬰,連他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知道他的父母呢?”
“和剛才那村長所說,等吃完了宴席後,我們還是在唐富的家里再住幾天吧,我現在心慌得難受,如果不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怕自己難心安,畢竟那靈嬰是我帶到棺材店里的啊!”邵禹謹嘆了口氣,朝我們說道。
邵禹謹是大師兄,余天和不在的時候,我和張濤自然是听他的吩咐。我和張濤隨即點點頭,可我的心里此時也莫名一陣不安起來。直到現在我還清晰的記得,那個成為了唐富孩子的靈嬰,那個被邵禹謹從通湖收過來的靈嬰,在我來棺材店的第一個夜里,他曾在夜里朝我露出過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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