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29】衙內德性 文 / 悠然鐘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429衙內德性
這一跤摔得身體虧空的羽少七葷八素,撞的一路桌倒椅翻,一時間竟然未能爬起來。
圍觀眾人盡皆愕然,這人如此生猛,不過大多臉上出現同情之色,你雖然逞了一時之威風,可是接下來要遭受的將是暴風驟雨的打擊呀!希望你還能如此生猛。
因為大家都認識,羽少是老玩家,在這里那是絕對吃得開,酒吧老板黃毛,見到羽少那都是點頭哈腰,低聲下氣,萬般小心的。
自從老一輩的丘八逐步洗白,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他的干兒子黃毛就逐漸混的風生水起,名聲日隆,那是黑白兩道都通吃的貨。
他這樣的人居然如此買羽少的帳,可見羽少的背景是多麼的不簡單,而且羽少長長一副眼高于頂,目中無人的架勢,腦門上根本就刻著“我爹是李剛”這幾個字,肆無忌憚的衙內作風生怕別人看不出。
眼見如此狠角的吃癟,眾人心懷大暢的同時,也微微替許子陵這個生面孔擔憂。
羽少被馬仔們七手八腳的扶起,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清氣,他冷冷一笑︰“沒想到在青羊縣還有人敢對我動手,你小子死定了。”
啪。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若不是听到那一聲脆響,和看到羽少一邊腫起的臉頰,根本無法想象,人可以做到這一點。
“你……”
羽少捂著臉蛋,眼眶通紅。
“再屁干一句試試。”
許子陵目光一凜,羽少頓時一個寒戰,他無法表達那種感覺,也無法理解,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居然能給自己帶來如此無形的威壓。
喧囂的酒吧此刻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可謂落針可聞。
這時,一頭黃發的黃毛帶著五六個人走了進來,手下早就報告這邊有動靜,說是羽少的人在跟陌生人對掐,而且似乎還佔了上風,黃毛也沒在意。
這個羽少的背景黃毛是知道的,雖然自己不待見他,可是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只要不鬧的太出格,人家自己也是能擺平的,所以黃毛一般也不參與。
可是,沒過一會,手下帶著羽少的一個馬仔過來求援,黃毛便不能無動于衷了。
于是,黃毛便在這關鍵的時候帶著手下,粉墨登場了。
“誰他媽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我場子里鬧事?”
黃毛快步向羽少走去,走到跟前一看,發現狼狽的羽少,心中想笑,卻還得辛苦的忍住︰“羽少,怎麼搞的,誰敢對你下這麼重的手,告訴我,我弄不死他!”
“黃毛,你死哪去了,我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這便是黃毛的痛腳和死穴,他知道,羽少有這個能量,一句話,就能將他這份產業給“共產”了。所以,這口氣,他要幫著羽少出。
只是,待黃毛轉過身,還沒看清楚罪魁禍首,許子陵便開口了,“黃毛,你可是在找我?”
黃毛心頭一顫,下身一抽,這個聲音是那麼的刻骨銘心,簡直就是夢魘。待黃毛戰戰兢兢循聲望去,可不是許子陵。
“許……子陵。”
黃毛的話沒來由的磕巴了一下,隨即眼楮一閉,一揮手道︰“來人,清場。”
一個小弟猶豫了一下下,黃毛煩躁的一腳踹過去,“還要我說第二遍,清場。”
一時間,馬仔開始粗暴的清場,當然,因為退還消費,所以清場的阻力也不是很大。
黃毛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因為,他現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他是要面子的。
五分鐘後,顧客都走了,雖然有些還想看戲,可是面對凶神惡煞的馬仔,恐懼還是超過了八卦之心。
隨後,馬仔們拉下了卷閘門。
羽少心里挺滿意黃毛的舉動,這麼做分明是關門放狗的意思嘛!
高仁看到黃毛這番舉動,心中微微有些擔憂,他慢慢挪到許子陵旁邊,肩頭挨在了他的後背上,心里這才踏實了不少。
至此,酒吧里除了忽明忽暗的霓虹燈,不再有任何聲響。
沉默,令人壓抑的沉默。
“黃毛,還不動……”
黃毛不滿意的看了羽少一眼,用眼神打斷了他的說話,然後臉色一般,堆滿笑容道︰“許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在黃毛的印象中,許子陵離開青羊之前的最後一段日子,自己跟他相處的還算可以,確切的說,人家還算認可自己這個小弟的。
羽少有些看不懂了,高仁更看不懂,不過秦子衿和胡冰冰倒是有些釋然,敢情這兩人不但認識,而且關系還不錯。
許子陵走過去拍了拍黃毛的肩頭︰“混的不錯啊,昧良心的事做的不少吧!”
黃毛笑得有些艱澀︰“哪能啊!你的教誨我可是常記心中,昧良心的事情我堅決不做。”
“少來!”
許子陵臉色頓時嚴肅起來,“你比你干爹差遠了,居然縱容犯罪。”
“我哪有啊!”
黃毛苦聲道。
羽少不干了,“黃毛,你怕他個毛啊,出事我給你撐腰,要是……”
黃毛看著羽少,表情越發苦澀︰“小爺,你少說兩句還不成嗎!這是交給我,交給我行嗎!”
羽少感到有些不妙,這個黃毛對自己那是客氣,是介意自己身後的背景,可是對眼前這個年輕人那卻是深入骨子里的忌憚,怎麼會這樣?
許子陵冷哼一聲,指著秦子衿和胡冰冰道︰“黃毛,你看好了,這兩位是我姐,剛才這幫王八蛋居然要讓她們坐-台,要不是我在,她們就被欺負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你這不是縱容是什麼?”
“我……許哥,我是真不知道,還好,兩位姐姐沒事,這事你說怎麼辦吧!我認。”
許子陵大咧咧望凳子上一坐︰“你能做主?”
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我盡量吧!”
許子陵道︰“很簡單,那個不開眼的家伙叫什麼?讓他給兩位姐姐磕頭賠罪。”
羽少眼楮一瞪,道︰“白日做夢。”
許子陵正在冷笑,黃毛也覺得不妥,他艱難的笑了笑,走到許子陵跟前耳語道︰“許哥,這家伙有點背景,你給我留點面。”
許子陵道︰“黃毛,面我給你留了,可是有人似乎不想要面子,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就是馬文才的兒,也不行。”
他這話說的擲地有聲,幾個人都是一驚,尤其是羽少,臉色那種駭然簡直是無以復加了,難道他就是沖著我來的?
秦子衿秀目微眯,終于一陣恍然,這小子可不就是馬文才的獨子馬鳴羽,自己已經在縣委大院不止一次的見過。
黃毛苦笑對許子陵耳語道︰“許哥,你說的不錯,他還真是,你不是真要搞他吧!你搞他可能沒問題,可是我這店怕是沒法經營下去了。”
許子陵眼楮翻了翻,呵呵一笑︰“黃毛,你評估一下,看這地能值多少錢,如果經營不下去,就盤出去,我找人接。”
黃毛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許子陵︰“許哥,看來你是鐵了心了。”
許子陵不在理他,而是走到馬鳴羽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後道︰“挺像。”
“像……像什麼?”
馬鳴羽被許子陵看的毛骨悚然。
“像你爸。”
許子陵看似一句廢話,卻讓馬鳴羽方寸大亂,“你,你要怎麼樣?”
“怎麼?認慫了?”
許子陵拿出痛打落水狗的架勢,“還是那個條件,給兩個姐姐叩頭賠罪。”
“子陵,要不……算了。”
胡冰冰也知道了馬鳴羽的身份,雖然看到許子陵為自己不畏強權,但是她擔心許子陵吃虧。
許子陵不顧胡冰冰勸阻,繼續看著馬鳴羽︰“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給你爸打個電話,只要他給我說一聲,這事也就算了。”
“你認識我爸?”
“何止。”
事情發展到這個份上,就是打死馬鳴羽,他也不敢讓他爸知道。那麼,真的要對兩個臭女人下跪叩頭,真要那麼做,以後也不用在青羊混了。
可是,眼前這一關怎麼過呢?
馬鳴羽郁悶的看著黃毛,用意很明顯,讓黃毛繼續關說。
黃毛剛要開口,被許子陵決然打斷︰“我數到三,要看到你的行動,否則,我不介意自己動手。”
高仁看到這里,對許子陵那是愈發的佩服,牛啊,從京城牛到縣城,懲奸除惡,行俠仗義,大快人心哪!
如果高仁知道這位公子哥是縣委書記馬文才的獨子,即便是他,也要好好掂量的。
所以,奇怪的是,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說出來,很多事情都有操作的空間,一旦捅破那層窗戶紙,反而不好弄了。
“一……二……”
“慢。”
馬鳴羽喊了一聲,然後扭過頭,對自己那幫馬仔道︰“你們先出去。”
黃毛想了想,立刻也示意自己手下離開。看到黃毛的舉動,馬鳴羽感激的點點頭。
對于馬鳴羽的要求,許子陵也無可無不可,就算給他留點面子吧!他這樣安排,說明已經認栽。
大廳里只剩下六個人,馬鳴羽咬了咬牙,仔仔細細看了看許子陵,然後走到二女面前,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對不起。”
許子陵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跪下。”
馬鳴羽嘴角抽了抽︰“殺人不過頭點地,別太過分了!”
許子陵上去就是一腳,馬鳴羽身不由己跪倒在地,膝蓋與地磚猛然的撞擊,讓他眼淚再次充滿眼眶。
“說話。”
“對不起。”
“听不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兩男兩女走出酒吧,許子陵呼吸了一口室外的空氣,嘆道︰“還是外面空氣新鮮哪!”
他扭頭看著高仁道︰“小高同學,你說衙內怎麼都是這幅德性,犯賤。”
“老大。”
許子陵一想,自己的打擊面有些廣了,馬上道歉︰“我不是說你。”
酒吧里。
“羽少,羽少,人都走了。”
黃毛好像的提醒。
“啊——黃毛,你告訴我,他是干什麼的,我要報仇,此仇不報枉為人。”
“我只能告訴你他叫許子陵,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查去吧。對了,羽少,今晚我可沒少幫你,你可不能拿我的酒吧出氣。”
馬鳴羽點點頭,拍著黃毛的肩頭︰“我心里有數,從今而後,你我就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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