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9】酒吧巧遇 文 / 悠然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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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陵走出售樓部之後,就同張富強取得了聯系,他說了自己意外獲得的情況,張富強立刻做出指示,對張俊實行二十四小時監控。
所以,張俊的一言一行再不是秘密,可是,他自己卻不得而知。
許子陵打車去了野玫瑰酒吧,在門口下車後,看到酒吧門口停著的各式豪車,頓生物是人非之感。
記得上一次,還是四兄弟一起,而這一次,卻已經一個死了,一個躺在床上。想到這里,許子陵不禁一陣傷感唏噓,今晚來這里了,一半為了摸摸底子,一半是為了買醉。
還沒走到酒吧門口,就听到里面傳出重金屬的音樂,被低音炮擴大的以後,似乎整個路面都在震動。
許子陵皺了皺眉頭,剛要進門,手機震動起來,他看到是墨雪打來的,就找了個略微僻靜的角落,立刻接通了。
墨雪柔聲道︰“你,什麼時候過來?人家給都準備好了!”
許子陵想了想,才記起對墨雪的承諾,他有些愧疚道︰“對不起,墨雪,我……”
“沒事,你說,你是不是跟殷殷姐在一起,暫時過來不了。”
許子陵搖頭道︰“你想哪去了,你知道,我現在在龍陽,我曾經給你說過的一個兄弟,季永忠,他死了。”
“怎麼會?”
許子陵哽咽著道︰“他是警察,死于槍殺,我一定要找出凶手,為他報仇。”
“我明白了,你不要太傷心,你要小心。”
“謝謝你,小雪,等這件事結束後,我會第一時間過去看你。”
“好的,我等著你。”
二人抱著電話沉默了好一會,才戀戀不舍的掛了。
許子陵走進酒吧,上了二樓,獨自找了一張位置坐了,很快就有服務生過來,他要了一打嘉士伯。
看著樓下舞池里年輕男女拼命舞動著或細或粗的腰肢,許子陵想起了上一次,四人一起來的情景,他笑了笑,一瓶一瓶喝著酒,沒過多久,一打就灌下去了。
“服務生。”
“先生,有什麼需要?”
“再來一打酒。”
“先生,你怎麼樣?”
服務生擔心客人喝多了,不好好買單。
“少廢話!”
許子陵抽出了一把錢擱在了桌子邊上。
服務生接過錢躬身道︰“你稍等。”
服務生離開後,在許子陵背後的一張圓桌旁,坐著三個少年,頭發染成了五顏六色,一看就是問題少年。
三個少年喝著啤酒,大聲說著話,眼角余光一直盯著許子陵,確切的說是盯著他的錢包。
許子陵犯了“錢財不外露”的江湖大忌,錢財這東西,一旦見了光,就引起別人的眼紅,他要有麻煩了。
服務生提著一打啤酒過來,將找零交給許子陵,許子陵擺擺手,服務生忙不迭道︰“謝謝先生。”
服務生剛要走,許子陵一把抓住他。服務生一驚,轉過身,笑的相當勉強︰“先生,你還有什麼需要?”
看到許子陵略微泛紅的目光,服務生心中一驚︰“他不會是對我有想法,想要對我……”
想到這里,服務生趕緊掏出小費遞過去︰“先生,我不能……”
許子陵啞然失笑道︰“你怕什麼,小費拿上,回答我幾個問題。”
服務生嚇出一身冷汗,心道︰你不早說,他道︰“先生請問。”
許子陵喝了一口啤酒︰“這里前兩天不是發生了一宗命案?”
服務生看了看左右小聲道︰“您是說那個被殺的警察,好慘哪!被人射了兩槍,血流滿地。”
許子陵皺眉道︰“發生這麼大的事,這才幾天,酒吧就能開張了!”
服務生挨著許子陵的耳畔道︰“先生不是本地人?你不知道這酒吧的老板是誰吧!我們的老板叫張大浩,是市委書記方中正的親外甥。”
許子陵點點頭,做恍然大悟狀,他道︰“謝謝,沒事了!”
服務生走後,許子陵繼續喝著,因為心情的原因,他感覺有些不勝酒力,不過,他也沒怎麼在乎,今晚買醉的成分很大。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許子陵摸出來一看,是一條彩信,是張殷殷發過來的,照片下面還有文字說明,是季永忠被殺當晚酒吧的視頻分析,張殷殷利用國安的技術進行了分析,模糊的給出了殺手的外貌。
許子陵看了看,張殷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許子陵掛斷後,回了一條短信,意思是正在做事,不方便接電話。
張殷殷所謂的證據也沒有太大用處,不過,如果抓到嫌犯,當面比對,也許還能看出幾分相像。
許子陵搖搖頭︰“這人海茫茫的,到哪去找那個殺手?”
想著想著,許子陵又灌下去一瓶,一打酒又喝光了!
“服務生,拿酒!”
說完,他就趴在了桌子上。
服務生這次很乖巧,直接去取了酒,全部打開了,放在了他桌子上,然後迅速走開了。
隔壁桌子的三個少年相互使了使眼色,剛剛起身,卻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走到許子陵的桌旁坐下了,他們只得再度落座等待時機。
許子陵伸出一只手握住一瓶酒,突然他的手被人抓住,他抬起朦朧的醉眼,看到了紅著眼楮的高曉雨。
許子陵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高曉雨搖著頭︰“不要再喝了,不要折磨自己!”
“我問你怎麼來的?”
“我一直跟著你,從墳場到現在。”
“為什麼?”
“我擔心你。”
許子陵一只手托著腦門,沒有看高曉雨的表情︰“你走吧,這地方不適合你!”
高曉雨沒有听他的話,她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就是在這里,在樓下!”
“記不得。”
“你……”
小丫頭神情一黯,道︰“你喝的很多了,我送你回去。”
“你走吧,我還有事。”
高曉雨倔強道︰“你不走,我不走。”
許子陵道︰“我喝酒,你干什麼?”
“你喝我也喝!”
說罷,高曉雨真的拿起一瓶啤酒吹了起來,不過,她沒太注意,被嗆住了,一下子,眼楮嗆了出來。
許子陵搖搖頭︰“我都說了,這地方不適合你。”
“我不覺得。”
許子陵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喝著,高曉雨也是如此,她居然一口氣喝了兩瓶,她認為,自己只要喝一些,許子陵就會少喝一些,可是沒想到,自己真的不勝酒力,兩瓶下去,他就又有點暈乎了!
看到爬在對面桌上的高曉雨,許子陵搖搖頭,此刻,他是心情依舊低落,就算他心情很好,他也不能接受高曉雨表明心跡,他已經失去一個兄弟,不能因為女人,再失去兄弟。
許子陵不由想起馮雨欣,這個世界真的太小,為了自己兄弟的幸福,自己也許應該盡快離開龍陽。
“大哥,我們能坐這嗎?”
許子陵听到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他皺眉抬起頭,看到三個不良少年。
“不能,滾!”
許子陵還沒說,三個卻已經坐下了,兩個分左右夾住高曉雨,一個坐在許子陵的旁邊。
其中一個笑道︰“可是,我們已經坐下了,我叫浩南,他叫山雞,他叫大飛,大哥,大姐,不要這麼小氣,請我們喝點酒唄!”
許子陵沒好聲氣道︰“還給我整古惑仔,想喝酒,滾過去,酒錢算我的。”
那個自稱浩南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什麼態度,當我們是要飯的嗎?”
“不然呢?你們是……”
“我們是……”
總不能說自己是流氓吧!浩南吭哧了半天,總算想起了一個拉風的稱謂,“我們是黑社會!”
山雞和大飛連忙附和,並豎起胳膊,展示自己可憐的肌肉,道︰“對,我們就是黑社會,我們是古惑仔!”
許子陵笑道︰“那又怎麼樣?砍我還是捅我?”
也許是喝了幾杯酒,大飛心直口快道︰“警察我們都敢捅,你算老幾。”
他剛說完,就被浩南厲聲喝止,不過,許子陵眉峰一抖,他已經抓住了他們話語中的關鍵。
“你們這麼厲害,警察都敢捅,吹了吧!是不是真的。”
許子陵看上激將。
“我們就是吹的,現在出來混,口氣不大不行。”
略微老練的浩南笑道。
許子陵冷冷一笑,在三個少年帶著稚氣的臉龐上審視了一邊,然後道︰“那就滾吧,有多遠滾多遠,我最討厭吹牛的人。”
山雞眼楮一瞪,挺起他的雞胸道︰“你也不看看現在的形勢,我們三個,你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怎麼保護你的女人,要不想她被我們那啥了,就乖乖的拿點錢出來。”
許子陵笑道︰“要是我不拿呢!”
“你試試看!”
浩南冷聲道。
這時,一個胖嘟嘟的年輕人大步走上來,遠遠的就扯著嗓子喊道︰“浩南、山雞、大飛,再讓我見到一次你們三個小王八蛋在我地盤鬧事,我就卸你們一人一條胳膊。”
浩南臉色一變,馬上拉著山雞和大飛站起來,膽戰心驚的叫了聲“浩哥”張大浩點點頭,目光在許子陵臉上掠過,當看到高曉雨時,臉色巨變,甩手“啪啪啪”三聲抽在三個少年的臉上。
浩南他們捂著腫起的臉頰,紅著眼楮道︰“浩哥,為啥?”
張大浩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他們,皺眉罵道︰“你們白長了一對招子,有屁用,市長的千金你們都該動,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浩南幾個一听高曉雨是市長女兒,大飛當場就嚇得臉色蠟黃,他慌忙夾住雙腿,卻還是尿了褲子。
不一會,一股濃烈的騷-臭味,夾雜著刺鼻的酒精味道散發出來。
張大浩奮起一腳踹在大飛的肚皮上,將他直接踹的跌坐在地,然後指著浩南和山雞吼道︰“滾,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們。”
浩南、山雞慌忙扶起大飛,剛走到樓梯,張大浩喊道︰“站住,你們兩個,把地面給我處理干淨,要有一點異味,你們就用舔,也要給我舔干淨了。”
這時,高曉雨直起腰,伸了一個懶腰,張大浩嬉皮笑臉道︰“妹子,你過來玩,怎麼不給哥哥說一聲,哥哥好照顧你,這里面畢竟魚龍混雜,驚著你了不好。”
高曉雨仔細辨認一番,這才發現面前的人是誰,她道︰“原來是張總,幸會呀!不過,咱們不是很熟,是嗎?”
她吸了吸小鼻子,皺起黛眉道︰“什麼味道,怪怪的。”
張大浩笑的有些勉強︰“走,給你們換一個位置。”
高曉雨捏著鼻子,走到對面,自然的挽著許子陵的胳膊,“走,換個地方咱們繼續喝。”
張大浩望著許子陵,朝高曉雨問道︰“妹子,這位是?”
高曉雨眯著眼楮想了想道︰“我大叔,你跟我同輩,也跟著我叫大叔吧!”
“大叔?”
高曉雨搖著許子陵的胳膊道︰“喂,堂堂市委書記的外甥叫你大叔,你怎麼不答應人家,趕緊答應啊!”
張大浩知道自己被騙了,但是他沒有生氣,其實,他一直對高曉雨有想法,可是,自從自己的表弟,市委書記的寶貝兒子方帥虎鋃鐺入獄之後,舅舅的仕途也是日薄西山,這種情況下,自己又如何能夠高攀如日中天的市長高瑞國的女兒。
引導著高曉雨和許子陵來到一個新位置,張大浩道︰“要什麼隨便點,我跟前台說一聲,你們隨意,我先離開一下。”
許子陵目光一直留意三個少年的動向,果然,他們可憐的趴在地上,用抹布一遍遍蹭著地板。他們這種級數的小混混如何能跟張大浩比。
許子陵一個沒注意,再轉過頭,發現三個小混混已經不見了,他趕緊讓高曉雨招來張大浩。
張大浩臉色不善,不是看在高曉雨的面子上,他才不願意來。
“這位大哥,有什麼事?”
許子陵道︰“麻煩張總,你跟剛才幾個孩子熟嗎?”
“還行吧!怎麼?有什麼事?”
“我想知道他們住哪?”
張大浩想都沒想便道︰“他們哪!應該在城西的垃圾處理廠落腳。”
“多謝。”
張大浩道︰“客氣,你對他們幾個小的感興趣。”
許子陵搖搖頭︰“只是隨便問問,我覺得他們挺可憐。”
張大浩感嘆道︰“剛剛出來混,哪個不可憐,人們總看到賊吃肉,又有誰見過賊挨打!”
“張總年紀不大,感悟卻很深。”
張大浩道︰“不瞞你們說,雖然我自己干的時間不長,可是見到的太多了!”
張大浩笑了笑︰“扯遠了,我還得招呼人,你們隨意啊!”……
浩南他們三個相互攙扶著走出酒吧,攔了一輛車,直奔西郊垃圾場。
他們剛上車,就有一個人從酒吧里出來,他撥通一個電話道︰“彪哥,那三個小子被許子陵發現了,你說這個許子陵運氣真是好的可以,茫茫人海的,居然就能踫到他們三個!”
彪哥嘆了口氣︰“這樣啊,雖然這三個小子不會暴露我們,但是為了保險,他們不能留。”
“明白,我這就辦。”
“做的干淨點。”……
夜色深沉,張俊戴著一只棒球帽,扣著墨鏡,戴了一只大口罩,完全遮住了自己的五官,即便是最親近的人,走到對面,也未必能認出他來。
醫生辦公室里,值班醫生出去查房,張俊閃身入內,偷了一件醫生服,來到廁所,換上後,戴上帽子和口罩,他就向重癥監護室走去。
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阻攔,只有在重癥監護室中門口,有兩個打盹的警察,偽裝成醫生的張俊大大方方推開門,走進去,又從里面關上,慢慢來到病床邊。
看了看熟睡中的何江龍,張俊經過短暫的掙扎後,還是拿起一根一次性針筒,將針劑吸入,然後向葡萄糖瓶口的橡膠塞扎去。
“ ”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四名警察面無表情的拿著槍,指著張俊,張俊手一抖,針管掉在了地上,他咽了口唾沫,強自鎮定道︰“你們干什麼?我在給病人加藥,出去!”
“張俊!”
“你……”
何江龍在人的攙扶下坐起身來,他搖搖頭︰“我沒想到,你會害我?到底你受到了什麼樣的蠱惑,如果你能戴罪立功,我會為你求情。”
很快,醫院藥檢科來了一位值班醫生,他用鼻子嗅了嗅,便道︰“氰化鉀,錯不了。”
何江龍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張俊,嘆道︰“帶走。”……
麗江軍區,聶抗天臉色鐵青,旁邊陪著林海。
林海一臉歉意︰“老戰友,對不起,我接到通報,趕來一看,他已經死透了!”
聶抗天摸了摸陳燁桐頸側的彈孔,還有一側玻璃窗的圓孔,道︰“狙擊手!”
林海道︰“咱們的判斷是一樣的,在營房的西邊五百米外,有一處山坡,林木密布,事後我已經派人去察看,可是一無所獲,對方顯然是個老手。”
聶抗天嘆了口氣︰“老戰友,你也沒必要自責,這種人死有余辜!”
林海道︰“可是,咱們廢了這麼大勁,現在線索又斷了!”
聶抗天搖搖頭,雙目迸射出強大的自信︰“是狐狸,總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許子陵正在趕往西郊垃圾場的路上,高曉雨死活非要跟著,許子陵別無他法,就讓她暫時充作自己的司機。
正走著,手機響了起來,一看居然是何江龍打來的,不過,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來電顯示著,是聶抗天的,許子陵正猶豫著先接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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