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章 揣揣是不是太監 文 / 不棄明月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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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不見的世界中,心神沉入一片黑海,注意力都導向听覺、嗅覺甚至觸覺等等感官,一切微小的聲響都收在耳中。
當听到幽靜的梵音時,卓藏鋒同時嗅到了香燭的味道。
這里應該是一處佛寺。听到有人低聲說了句“到了!”轎子就停放在地上。
有人走過來引領他們進入一間清淨的房屋,然後關上門退下。
听著公主細微的呼吸,面對這個陌生的地方,他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門口有粗重的喘息音,一定是這位叫那須彌的和尚怕他們逃走,留下幾頭玄冥狼看守。
想起身上還有兩顆晶石,卓藏鋒暗暗為這個英明的決定感到慶幸。
當時埋藏“仙玉神匣”時,想到晶石可以幫助恢復元氣,提升修行境界,就留了下來。
如今他不知道公主懂不懂修行,只是出于本能覺得公主不像是那種只懂吟弄風月的豪門閨閣,看她臨危不懼,鎮定從容,想來修行境界並不低,聯想起奉命尋找天道神潭,難道公主也是為了修行?
思來想去,心中認定公主必然懂得煉化晶石的方法,只要能稍微恢復點元氣,那麼再尋機逃出此地。
屋內兩人都沉默不語,公主可能覺得有些不適應,或者是想到了什麼,嬌美的臉上忽然泛起一絲淒婉的微笑。
“我不能多言,多說一句話,我的元氣就會失去一些,請勿怪罪!”
彬彬有禮之中顯示出她一派光明的心胸。
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能對一個普通少年這樣的態度,令卓藏鋒心中感到一種異樣的溫暖。他想起氣焰燻天將軍府,同樣在輝煌壯闊的長安城,為何區別就這麼大。
這固然是由于自己拼了命換來的。
但如果面對的是一個秉性高傲的公主,她一定會認為自己做的這些都是理所當然,是一個軍人應盡的職責。
“不知道公主可否知道晶石的作用?”
卓藏鋒听到除了玄冥狼的呼吸音,四周並無人聲,小心翼翼問道。
“嗯……我知道。”
“好了,你不用說了,免得浪費元氣,你只管听我說。”卓藏鋒阻止公主說下去。
“這些焉知國人膽敢擄掠公主,其中原因不得而知,我想焉知國根本沒有膽量侵犯我大唐,定然是某些人出于自身目的。我估計他們的國君都不知道公主此事。”
公主點頭道︰“你說的極對。”
卓藏鋒仔細傾听門外動靜,一邊將心中的想法仔細說了出來。
“當初殺死破鏡之時,我得到兩枚晶石,一紅一藍,我不知道公主適合煉化那一枚,如果我們能煉化晶石,你就能夠稍稍恢復點元氣,我們就有希望逃出此地。”
說到這里,他忽然住口。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幾名女樂跨進屋內,將手中衣物放下,一名正當妙齡的女子輕輕關上門,望著身處逆境依舊風姿綽約的公主,她瞪大眼楮,表情有些夸張,似乎不相信世間有這般美麗的女子。
一名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女樂輕聲稟道︰“我等奉國師之命侍奉大唐公主,請公主殿下隨我們沐浴更衣。”
卓藏鋒佯裝怒道︰“你們焉知國好沒廉恥,難道我堂堂男兒身也要隨你們沐浴?”
那名女樂望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挑刺,輕移蓮步走到公主跟前,說道︰“這里是佛門聖地,你自然有我鐵御浮屠的師兄招待,真是……怎麼如此輕薄?”
鐵御浮屠,卓藏鋒立刻記住了這個名字,毫不理會她的嘲諷。
眼下看來並無危險,卓藏鋒略微放心,听著公主殿下在女樂的帶領下去後不久,又響起一陣沉重的足音,想道這些人應該就是這個鐵御浮屠中的僧人了,該想辦法套他們一些秘密。
他猜想的果然沒有,兩名年歲不大的僧人帶著他左拐右轉,來到一處冒著熱氣的水池邊,然後放下一套新衣,垂首站立一旁。
卓藏鋒伸手試試水溫,生怕晶石被他們發現,衣服都沒脫就跳入池中,兩名僧人笑著搖頭,並不去管他。
“兩位大師,此地離固侖城多遠?”
“此地就是固侖呀。”
一名僧人回答了他的問題,想起師傅交代過,無論他們問什麼問題都推脫不知,于是其後無論卓藏鋒再怎麼問,他們只是閉口不答。
看來已經到了固侖城,焉知國的王都,若能得到國君接見,就說明兩國邦交正常,若是不見焉知國官方人員迎駕,那麼問題就復雜了,很可能這次行動就是在那須彌的授意之下。
公主殿下沉魚落雁也就罷了,還有被擄掠的價值,若是其貌不揚,再每天小心伺候著,卻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何在。
洗完澡他都沒有得出答案,在兩名僧人催促他換上新衣時,他以大唐使者豈可著蠻族衣衫為由拒絕。
然而巧合的是公主也沒有換上新衣,還是原來那套衣衫。
雖然在澡堂多待了好長時間,身上衣服也並未完全干透,他只是口渴,一口氣喝了幾壺溫茶,才等到公主。
那好聞的體香,頻率分明的呼吸,他都是極為熟悉,等公主端坐在木椅上,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飯菜倒還豐盛,只是味道跟長安的酒家差的太遠,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想起焉知國民風彪悍,能夠一下整出這麼幾十道菜也算是夠為難了。
用過飯後也不見有焉知國官方人員出現,仿佛他們的到來就像是打了一個極大的啞謎。來者不知何來,東道主更不知道如何招待客人。
卓藏鋒知道公主心里的疑惑不比他小,于是拿出使者的派頭,開始頤指氣使。
“你過來給公主捶腿!”
“你過來給公主揉肩!”
然後面向著年齡最長的那名女樂問道︰“那須彌把我們扔這里就不管了,這就是焉知國待客之道?”
那女樂名叫靈秀,頗有姿色,這次臨時被召來服侍公主,原本不把大唐的公主放在眼里,及至一見之後驚為天人,再也不敢以姿容自夸。
她並不知道國師的意思,更加不敢過問,此時听卓藏鋒問起,無法回答,但對方以大唐使者的身份施壓,又不能不回答。
“國師吩咐好好招待你們,何況我們焉知國最為好客,一定是在商議以更隆重的禮節歡迎公主殿下和大唐使者。”
這一番話倒是滴水不漏,還表露出焉知國乃是禮儀之邦,並不敢怠慢盛唐客人。
其實靈秀用的方法跟那須彌一般,無非是拖延。
卓藏鋒听了,想起一路上差點命喪狼口,冷笑道︰“這可真是隆重的歡迎禮節!”
晚上就寢時依舊沒有焉知國的特使過來,公主拒絕他們把卓藏鋒住在另一處的請求,要求她們將使者安排在與她的寢處緊挨的東廂房,以便隨時召喚。
靈秀顯得頗為為難,期期艾艾說道︰“公主殿下,兩側廂房是我們幾人居住,怎麼可以讓一個男人住在這里,與禮儀不合。”
公主沉吟。
本來她並不想多說話,以保存元氣,但此時似乎被那個女樂暗暗嘲笑了,她有些懊悔,想了半天,片刻後嘴角忽然一翹,竟然給她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你們不必驚慌,他是太監。”
“啊!”
靈秀等人情不自禁驚呼,想著對方眼楮失明,索性很放肆的看盯著卓藏鋒看,目光更是在他某處一直停留。
卓藏鋒苦笑,在這一天之內,他從侍衛變成使者,又從使者變成太監。
雖然對男女之事並不怎麼清楚,但太監是什麼,他當然很明白。
突然被人說成太監,他真是哭笑不得。
靈秀看了半天,實在想不通太監怎麼還能長出胡須?
她看卓藏鋒年歲不大,嘴唇上已經顯示出一圈淡淡的黑暈,難道那不是胡須?
房間內很靜,卓藏鋒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為了不被引起懷疑只好順水推舟,說道︰“公主殿下所言不錯,咱家在宮內人稱黑須小卓子,實則唇上並非胡須,那只是淡青色的胎記。”
靈秀終究是不怎麼相信,于是吩咐那名年齡更小的女樂道︰“你去揣揣,看是不是太監?”
年輕女樂滿面通紅,擺手道︰“我可試不了。”
靈秀又命令另一名女樂,誰知她更是害羞,竟然撒腿跑到外面。
靈秀有些生氣,想起這兩個姐妹與年輕後生眉來眼去的時候一點也不知道羞恥,現在卻使不動她們,下次再也不會給她們保守秘密了。
這些女樂最擅長逢場作戲?正是如花妙齡,誰能耐得住寂寞?一枝紅杏尚且出牆來,何況擁有大好青春的女子?
靈秀眼看她們都不敢上前,狠下心說道︰“你們不去,我去。”
听著她輕盈的腳步向自己走過來,卓藏鋒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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