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布局謀遠東 文 / 禁區中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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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布局謀遠東
阿洛夫能被挑選為俄羅斯帝國駐庫倫的總領事，全權總領俄羅斯帝國在遠東的外交事務，當然擁有極強的政治嗅覺。
“唐大帥，您的意思，俄屬遠東地區應該趁著內戰還沒有完全波及到西伯利亞，利用遠東方面軍的軍事力量，在遠東成立一個強有力的，足以鎮壓布爾什維克領導的農民和工人起義的資產階級政府，作為臨時政府的大後方？”阿洛夫越說，思維變得越發清晰，“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唐大帥願意給我們在遠東地區提供大力援助？而我們俄羅斯帝國需要付出的代價，是無條件地償還原本屬于貴國的那一部分土地？”
“呵呵，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省力啊！”唐朝微笑著沖阿洛夫挑了挑右手大拇指，意味深長地說道︰“甦維埃和布爾什維克倡導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將對我們這個世界的原有秩序形成一種難以想像的劇烈沖擊。
那些原本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農民、工人和士兵等一無所有的無產者，他們將團結起來構成一個龐大的無產階級，用暴力革命的手段，把由資產階級控制的國家政.權和財富，全部奪走！
阿洛夫先生，你可以試著想像一下，這些數百年來一直被壓迫在社會最底層的無產階級，他們與資本家、貴族、莊園主為主體的資產階級之間積壓的矛盾和仇恨，在法律和秩序已經不再生效的戰亂時期，他們會怎麼做？”
“這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阿洛夫的眼中涌現出極為明顯的恐懼，喃喃說道︰“人性的丑惡將在這種不受制約的宣泄中得到淋灕盡致的發揮和展現。”
“是的，這的確將是一場無法阻止的人道主義災難。”唐朝侃侃說道︰“因此，阿洛夫先生，貴國的遠東方面軍，他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發動全部力量與我的西北軍交戰，而是想盡辦法積蓄力量，維護遠東地區的社會秩序保持和諧穩定的局面。如果貴我雙方兩敗俱傷，列寧和他的布爾什維克一定會樂于得見，笑掉大牙。”
“唐朝閣下，請馬上把我放了，我必須盡快與遠東方面軍總指揮克拉斯.諾曉科夫將軍取得聯系。”阿洛夫心事重重急切地說道︰“貴軍武裝佔領庫倫，解決了蒙古境內所有俄軍的武裝，這明顯是對我國的遠東方面軍的嚴重挑戰，因此，我必須在克拉斯.諾曉科夫將軍還沒有下令遠東方面軍進攻蒙古之前，阻止克拉斯.諾曉科夫將軍的行動。”
“沒問題，我不僅會馬上釋放阿洛夫先生，而且還會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幫助。”唐朝爽朗地點頭笑道。
派人將俄.國駐庫倫總領事阿洛夫送走後，唐朝終于可以將心頭那塊大石放下來了，長長地松了口氣。
如果俄.國遠東方面軍這個時候不管不顧地為挽回俄.國的臉面而大舉進攻庫倫，立足未穩的西北軍肯定會有吃大虧的。就算最終取得了蒙古的控制權，也會傷筋動骨。
能過過政治協商的途徑解決軍事沖突，當然是最佳策略。
第二日，也就是1917年5月18日，蒙古人的精神領袖哲布尊丹巴八世在庫倫發表通電，宣布大蒙古取消自治，歸屬中華.民.國政府的治理，服從安西大都護府和西北巡閱使公署的管轄。
哲布尊丹巴八世還宣布，從即日起廢除蒙古男人當喇嘛的傳統，現有喇嘛願意還俗的允許還俗。所有蒙古族青年都有服兵役的義務。同時號召所有的蒙古族人民，不分男女老幼，積極參加唐大帥推行的全民愛國衛生運動，凡是能引發傳染性疾病的傳統習俗，一律廢除。
在蒙古，哲布尊丹巴八世說出來的話，代表的是長生天。
同日，蒙古“內閣總理”巴特馬多爾濟向安西大都護、西北巡閱使、西北鎮守使唐朝，遞交哲布尊丹巴八世及政府各委員簽署的正式呈文，聲明自願放棄自治，請求將外蒙古收回中華.民.國版圖。
為此，唐朝特地在庫倫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宣布從安西大都護府、西北巡立使公署，從即日起對蒙古和唐努烏梁海行使主權和治理權，並鄭重聲明西北軍有能力守護好國家的邊疆不再受任何外來勢力的侵犯，安西大都護府也有能力和實力，帶領全蒙古和唐努烏梁海的各族人民，進行土地改革和經濟改革，發家致富奔小康。
如果說，西北軍出兵唐努烏梁海，是對俄.國臨時政府的挑戰。
那麼，唐朝親自掛帥遠征蒙古庫倫，將蒙古境內的所有俄羅斯軍人全部解除武裝關押起來，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對俄.國臨時政府赤.裸裸的宣戰。
國際社會的反響之強烈，早就在唐朝的意料之中，因此根本就懶得去理會。
俄.國臨時政府的總統克倫斯基當即電令俄.國遠東方面軍進攻庫倫，結果遠東方面軍以軍餉不足，武器彈藥嚴重欠缺等種種理由拒不出兵。
沒辦法，俄.國臨時政府只得拿起了“抗議”口號為武器，強烈抗議中國政府嚴重違反1913年《中俄聲明》和1915年《恰克圖協定》，認為這是對俄羅斯利益的極大侵害，強烈要求中國政府恢復蒙古的自治地位，要求協約國進行干預。
應俄.國臨時政府要求，英、法、意、美等國家也紛紛發表公開聲明，對中國政府單方面的軍事入侵行為表示不滿，要求中國尊重蒙古人民的選擇，立即無條件撤軍。
日本政府則直接威脅說中國.軍隊這種做法是對協約國赤.裸裸的挑戰，警告中國政府，馬上從蒙古撤軍，否則所有協約成員國將組成聯軍以武力解決問題。
德國和奧匈帝國則發表聲明，稱蒙古問題是中國內政，西方國家最好不要干涉中國內政。
中華.民.國國內的輿論則成一邊倒，各大報紙發表熱情洋溢的評論，贊揚西北軍的軍事行動，稱其意義甚至超過了左宗棠收復回疆，是中國百年來的最大一次勝利。
北京、上海、廣州許多地方舉行了聲勢浩大的慶祝活動，反對協約國集團的干涉。此時，南方各省要求恢復民.國約法的呼聲愈來愈強，孫中山及南方各省督軍聯名通電要求中央政府明確廢除《中俄聲明》和《恰克圖協定》，支持收復蒙古和唐努烏梁海。
面對國內國外迥然不同的反應，北洋政府看來真的是陷入兩難境地了。
在蒙古的局勢沒有徹底穩定前，唐朝沒打算離開庫倫。為此，哲布尊丹巴八世，特意將其在博格汗山山腳下的一座帶牧場、獵場的避暑山莊送給了唐朝。
唐朝也沒跟哲布尊丹巴八世客氣，還特意請這尊神秘的大活佛給山莊題字為“博格汗避暑山莊”。
據打理這座佔地達萬畝的大山莊的管事們交待，這座山莊，比滿清建在熱河承德的那座避暑山莊還要大。
暢春園，位于博格汗避暑山莊的南端，其建築格局有著明顯的甦州園式的風格。
開完記者招待會後，唐朝就躲到這里閉門謝客。除了特意從唐家堡趕來庫倫的楚宣、楊永泰、楊度和唐寬等安西大都護府的嫡系心腹，其他人唐大帥誰也不見。
五月天的蒙古，已是春和景明。
暢春園西側那座面積超過三十畝，碧波蕩漾的池塘邊的楊柳下，一身休閑裝扮的唐朝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里端成一根釣竿，看起來悠閑得很，也不知在這是釣魚，還是釣人。
塘邊的細柳輕拂著和煦的春風，各種紅色、黃色、白色、紫色、藍色的花卉迎春綻放，開得滿園都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風光綺麗的江南水鄉。
一身藏青色長袍馬褂的楊永泰，也搬了條小板凳坐在唐朝的身側，不過他沒有垂釣，而是翻看著手里的一份《西北日報》。
“暢卿，你覺得我把蒙古交給誰來管理比較合適？”一直半眼垂釣的唐朝，忽然睜開眼問道。
“大帥將河西走廊交給了馬麒，青海賜給了穆海林，我想，大帥應該早就有了決定，所以才讓巴爾達夫親自領兵收復唐努烏梁海，使他能挾收復失地封狼居胥之威坐鎮蒙古，相信沒誰敢不服。”楊永泰一邊將報紙折好，一邊微笑著答道。
“甘人治甘，蒙人治蒙，實行民族自治實乃目前不得已而為之之下策。”唐朝嘆然說道︰“大亂初定，地方政府只有啟用身擁軍功之將領，實施軍政集權，以鐵腕手段鎮壓下面那些不服從管轄的異己亂黨，方有可能保一方太平。”
“大帥過謙了。”楊永泰正色說道︰“民族自治，實為一種不可多得的地方政策。自古以來，歷朝歷代的君主，對少數民族聚居之地都是啟用我漢族官員，結果導致這些地方從來就沒太平過，舉凡是發生暴亂暴動，多為這些地方。建立少數民族自治區，對擁有中央集權的政府而言，是一種順應民.意安撫民心，減少地方民族.矛盾，從而達到長治久安社會穩定，實在是一種非常英明的政策！”
“暢卿啊，你能如此理解，真是深合我意啊！”唐朝眼顯欣慰之色地點頭笑道︰“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就是在新疆建立維吾爾族自治區，在寧夏建立回-族自治區，在蒙古建立蒙古族自治區。這三大自治區下面，再按其他不同民族設立多個少數民族自治洲、自治縣。將來如何有效的管理好這些自治區、自治洲和自治縣，暢卿啊，你可得多替我琢磨琢磨。”
“上設大自治區，中設自治洲，下設自治縣，這三.級行政機構，簡直妙不可言，大帥，您真是大才，高，實在是高啊！”楊永泰嘆服不已地連聲贊揚。
“現在還只是個想法，如何根據不同的實際情況來制定不同的政策和行政機構，暢卿啊，你和衛齊、�𪈠l他們可得多費點心。”唐朝平易近人地笑道。
“應該的，應該的，為大帥分憂解難，是暢卿份內之事。”楊永泰連連點頭應是。
不遠處傳來一陣軍靴踩地的聲響，沒多久，霍羽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大帥，楊部長和北洋的特使來了，您見還是不見？”霍羽林立正敬禮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北洋特使？”唐朝眼帶疑惑地拿眼轉向楊永泰。
“據說是段祺瑞派來的，為是的跟大帥商量如何應付俄.國及其他協約成員國就蒙古問題提出的種種刁難。”楊永泰顯然對這事還是知道一點，據實說道︰“這位特使是段祺瑞的得力助手，姓徐，雙名樹錚，字幼爭，現任北洋政府國務院秘書長。”
“徐樹錚？”唐朝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我靠的，老子提前把蒙古收復回來，搶了本該屬于徐樹錚將軍的榮譽，這位爺不會這麼快就來找麻煩吧！
“請他們過來。”唐朝隨手將釣魚竿擱在池塘邊，指著不遠處的那個八角琉璃亭，說道︰“就那兒，你安排人送點茶點酒水什麼的過來。”
“是！大帥。”霍羽林欣然領事而去。
“大帥，屬下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楊永泰很主動的提出避嫌之請求。
“不用。”唐朝毫不猶豫地擺手說道︰“正好跟我一起听听徐大秘書長有何見教。”說完便朝那個八角小亭走去。楊永泰眼顯感激之色地緊隨在唐朝身後。
沒一會兒，穿了一身藏青色唐裝的楊度，與另一位身著北洋陸軍中將軍裝，年約三十多歲的壯漢，有說有笑地往唐朝所在的那個八角亭快步走來。
由于唐朝之前一直對孫大炮沒好感，所以歷史上曾經在民.國非常流行的中山裝，被唐大帥給槍斃了，新疆政府上上下下的文職官員，他們的行政辦公裝一律采用唐朝親制設計的一款新裝︰高立領，九粒扣，三個口袋，結合了傳統的中山裝與西裝的特點，深受新疆政府全體官員的追捧，大家得知這是唐大帥設計的杰作後，親切地稱這款公務員標準服裝為“唐裝”。
在楊度的引見下，這位北洋陸軍中將非常恭敬地對唐朝立正敬禮，中氣實足地自報家門︰“唐大帥，鄙人徐樹錚，受段總理之托，特地前來跟大帥商量蒙古的善後處理。”
“真是有勞徐將軍不辭辛苦的奔波數千里。”唐朝很客氣地把徐樹錚請入亭中落座，“唐某自入主新疆以來，還真沒有見過像徐秘書長這麼大的中央官員。這要是在以前，徐秘書長可是貨真價實的欽差大臣啊！”
剛剛坐下的徐樹錚听得唐朝此言，趕緊站起來，沒敢托大，連聲說道︰“大帥言重了。新疆在您的治下已經成了我國經濟發展最迅猛的發達省份。您為國家和民族立下的赫赫功勛，徐某欽佩不已。現在京城上下提及唐大帥三字，沒人不是贊譽有加，大唱頌歌。幫中亞四國復國獨立，使其成為我們的附屬蕃國，讓巴爾喀什湖重回天朝上國，現在又再度從俄.國人手里奪回唐努烏梁海和蒙古，您的威名和功勛，必將載入我中華的史冊，即算再過千年萬年，我們的後世子孫也將永遠銘記。”
“身為軍人，收復失地，開疆拓土，是我等義不容辭的天職！”唐朝沒跟徐樹錚玩假客氣，義自辭嚴地說道︰“滿清建奴無能，至使我中華天朝日趨積弱，最終讓那些化外洋夷用堅船利炮轟開國門，將我泱泱上國淪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東亞病夫，我輩熱血男兒豈能坐視此等國恥加身，唯有窮我所能，盡我所長，哪怕是拋頭顱灑熱血，馬革裹尸，也不惜為全天下的中華子民爭命，讓我堂堂天朝重現漢唐雄風，屹立于世界之巔！”
徐樹錚眼中精光閃爍，但隨之眼神轉黯，臉顯苦澀之色，嘆然苦笑道︰“大帥之雄才膽略，徐某自愧不如。只是國家積弱太久，有些事急不得啊！”
“徐秘書長，你指的是蒙古的歸屬問題吧？”唐朝淡然笑道。
“是啊！唐大帥。”徐樹錚喟然長嘆著點頭答道︰“徐某不敢相瞞，此番前來，實在是受段總理之托，想與大帥商量一個兩全之策。現在英、法等協約國逼得太緊，特別是日本政府，更是叫囂著要向蒙古出兵。大帥同屬我北洋一脈，段總理當然不願意同室操戈，手足相殘。解鈴還須系鈴人，是以還得請大帥幫著段總理想個良策才好。”
“段總理不會是打算把蒙古讓出去吧？”唐朝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不是不是，大帥千萬不要誤會。”徐樹錚見狀連忙擺手，急忙解釋道︰“我等雖屬一介武夫，但國家和民族之大義還是懂的，斷然不會做出這等出賣國家和民族利益之舉。來的時候段總理說了，即算是他不當這個總理，也決不會做出這種讓全天下人唾棄之傻事。段總理的意思是想讓我來請大帥拿個主意，如何應付俄.國人和協約國的威脅。如果實在不行，就跟協約國翻臉，加入同盟國跟他們宣戰！”
唐朝雖然對中國近代史上的名人了解不多，但段祺瑞卻是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
段祺瑞的品行和人格，深受後世的贊揚。他一生甘于清貧，在任政府總理期間，他“不抽、不喝、不嫖、不賭、不貪、不佔”，人稱“六不總理”。在史上有“三造共和”之美譽，即致電逼迫清帝退位、討伐張勛復闢、抵制袁世凱稱帝。1926年退居天津後，潛心于佛學與圍棋。日本侵華期間，他斷然拒絕了日本政府要其擔任傀儡政府首長的邀請。
袁世凱死後，北洋分裂成直、皖、奉三大派系。皖系的段祺瑞在日本支持下，控制皖、浙、閩、魯、陝等省；直系的馮國璋在英美的支持下，控制長江中下游的甦、贛、鄂及直隸等省；奉系的張作霖以日本為靠山，佔踞東北三省。
另外，山西的晉系軍閥閻錫山，徐州一帶張勛的定武軍，西南的滇系軍閥唐繼堯和桂系軍閥陸榮廷等，都在外國列強操縱下，爾吞我並，爭斗不已。
現如今，西北地區又冒出了唐朝這位超級大軍閥，控制的地盤可以說是全國最大的，軍事實力也是最強的，早就被北洋各系稱之為西北王了。
對段祺瑞的人品私德，唐朝還是比較欣賞的，因此決定幫幫這位大總理渡過眼前的難關。
想到這里，唐朝背著雙手在亭子里來回踱著步子，嘴里的雪茄也在不停地抽著，顯然像是在思考重大問題。
良久，唐朝將煙頭扔地上，抬腳用力踩滅，抬眼望向徐樹錚，臉色肅然無比地說道︰“徐秘書長，現如今協約國和同盟國在歐洲打成了白熱化的膠著戰局，他們哪有多余的兵力來對我國采取軍事行動？俄.國二月革命之後已是一個國家兩個政府，俄.國革命黨和布爾什維克之間的斗爭已經波及全國，一場全國性的內戰迫在眉捷，根本就不足為懼。
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已經跟俄.國遠東方面軍達成協議，支持他們抵抗布爾什維克在遠東地區建立甦維埃政.權。所以，你可以如實轉告段總理，根本不用搭理俄.國人，也不用管英國人和法國人。跟他們拖延敷衍就行了。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小日本。不過這幫東洋矮挫子目前也沒那個實力跟我們打國戰，充其量也就狂吠幾聲罷了。徐秘書長，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俄.國真的會暴發全國內戰？”徐樹錚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錯，最遲也在今年年底，必然全面暴發！”唐朝斬釘切鐵地斷然答道。
“如果真這樣，那我只需安排外交部的人跟他們打打太極拳就行了。”徐樹錚若有所悟地點頭答道︰“一旦俄.國真的發生內戰，我想俄.國人不僅沒那個心思跟我們討論蒙古問題，而且他們得好好琢磨如何處理好跟我們中國政府的關系才對。因為我們幫誰，誰就有增添幾份勝算。”
“沒錯，就是這個理。”唐朝眼帶贊賞之色地沖徐樹錚笑道︰“俄.國內戰一打，不是短期內能結束得了的，沒準到時候還得把協約國都卷進來。”
“大帥的意思是協約國會幫現在的俄.國臨時政府？”徐樹錚若有所思地問道。
“這是必然的。”唐朝點頭答道︰“列強都是資本主義國家，他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俄.國的資產階級政.權被一個無產階級政.權推翻。所以說，現在是我國趁機會大撈好處的大好時機。”
“大帥，您對段總理想加入協約國對德宣戰，執何意見？”徐樹錚試探性地問了一個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是越早加入越好。”唐朝想也不想便答道︰“你回去跟段總理說，在這件事上，我唐新華全力支持他，不用理會參議院那幫白痴。這幫蠢才之所以不同意，還不是擔心段總理趁著參加的機會擴大皖系的實力。從戰略上講，德奧為首的同盟國敗局已定。你應該知道我們西北跟美國的財團來往密切，我收到可靠的情報，美國政府將在明年對同盟國宣戰，加入協約國。因此，我們中國越早加入協約國，將來獲得的利益就越大。要知道，光德奧兩國在我國的軍艦船只已不是小數字，而且還有銀行、租界和其他各種投資。只要宣戰了，我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將這些財富收入國庫！”
“有大帥支持，此事成矣！”徐樹錚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顯然他在沒得知唐朝的態度之前，心情非常緊張。
“幼爭兄，你來回奔波也不容易，直接給段總理拍份電報把我這的情況匯報一下就是，我可是還想多找機會跟幼爭兄秉燭長談，煮酒論英雄呢！”唐朝開始打徐樹錚的主意，顯然是要把這個人才給挖過來。
“也行，我早就想找機會向新華兄討教討教。”徐樹錚很爽快地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