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轉變 文 / 涵衫傾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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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府上都是靜悄悄的,費楊古也沒有再吵著要出去,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消失在風里。舒瑤提著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放下,這日閑來無聊和費楊古在院中刷起了劍。
費楊古有模有樣的耍著,舒瑤則更注重欣賞,揮一下,看兩下。
“姐,你這樣不行,手要伸直。”
“姐,馬步要扎穩。”
“姐,出劍要有力。”
“姐……”
…………
舒瑤練得累了便坐在回廊上休息,費楊古也將劍仍在了一邊,“姐,你怎不練了?”
看了眼精神正好的費楊古“累了。你也休息一下吧,都出汗了。”要知道現在可是寒冬。
費楊古隨意在額頭上抹了一下“沒事,我不累。姐我以後要當巴圖魯,要當大將軍。”少年用天真的語氣說著。
“我知道了,小巴圖魯。”這句話舒瑤不知听了多少遍,早就沒了新鮮感,當下也就隨意應了一下。
費楊古天真的笑著,一連幾個跟頭翻到院子中央拿起劍猛地向前刺去“我還要帶兵打仗。”
舒瑤“……”她不知道像費楊古這樣的年紀總想著打打殺殺好還是不好。
“小姐——”阿福快跑著過來報信。
“怎麼了?”
“襄、襄親王來了,就在門口。”
舒瑤小聲“他怎麼來了?”不等她說話,費楊古已經跑了出去,不一會就看到兩個人已經站在了她跟前。
博穆果爾笑著“怎麼也沒出去走走?”
原本一想到那日博穆果爾的無頭無緒的話舒瑤還有些來氣,但看到他沒事人似的站在自己面前,和平日里一樣朝自己笑著又開始覺得是自己小氣了,于是道︰“這天太冷,懶得出去。”
這幾天天氣都比較好,風也不大,所以舒瑤說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了,博穆果爾也不揭穿她,將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拿到身前“沒關系,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這是什麼?”舒瑤遲疑著,博穆果爾示意她接過去,是一幅畫軸。難道是……隱隱的已經猜到了什麼,半信半疑的打開,果然。
費楊古一驚,頓時歡喜道︰“姐,是你哎,是你,畫的真漂亮。”
舒瑤也是一驚。畫中正是那****行至門口停下時的場景。側身回望,風吹動她額前的須發,一襲白衣更是將她的出落得一塵不染,乍看之下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韻味。
以前都是照照片的,想不到這畫在紙上的東西也是別有一番滋味。讓她驚訝還有朱老那神乎其技的畫技,她本以為還要擺個poos之類的,沒想到就是那麼一瞬間,他竟然能將其躍然紙上,成為永恆,想不到這古人真有如此只能,看來以前真是小看他們了。
博穆果爾“怎麼樣,喜歡吧?”
“嗯,喜歡,我要把它掛在我房里,還要是最明顯的地方。”舒瑤開興著。
博穆果爾“你喜歡就好。”
拍了拍博穆果爾的肩膀,笑著道︰“真有你的,呵呵,我這就去把它掛上,費楊古來幫我。”說著連蹦帶跳的奔去。
博穆果爾愣了一會,正打算跟上去,只听見身後有人道︰“襄親王!”轉身看去,鄂碩已經來到跟前,行禮道︰“見過襄親王。”
“鄂大人不必多禮”說著便要伸手去扶,剛好看到鄂碩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眉頭一緊“皇上!”
福臨嘴角的弧度驟然收斂,注視著博穆果爾。
氣氛有些奇怪的,鄂碩忙道︰“皇上,襄親王這邊請。”
博穆果爾搶聲道︰“既然皇上和鄂大人有事要談,那我就不打擾了。”說話間已經朝著舒瑤離開的方向追去。
看著那追去的背影,福臨心頭一緊,也追了上去。空撈撈的庭院中,只剩下鄂碩還保持著‘請’的那個姿勢。
舒瑤拿著畫軸在房間里比量來比量去,總覺得掛在哪都不是很合適。
費楊古搬開凳子坐下“姐,我看掛那就挺好,干嘛拿下來啊。”
嘆了口氣“你個小鬼懂什麼,這畫好看是好看,可是無論掛在那里都不太搭配啊。哎,怪不得好東西都是用來收藏的。”說著又不舍得看了一眼,才將畫軸卷起。
這是博穆果爾徑直闖了進來,“咦,還沒掛好嗎,要不要我幫忙?”
費楊古“姐說不搭配,要收藏起來。哎,我們還是去練武吧。”
繞過費楊古“你自去吧,我要在這里歇會”直接舒瑤身側坐下。
“這幾天費楊古老念叨你,你就和他玩會兒去吧。”
“那你呢?”
“我啊,嘿嘿我再看看到底要把這個寶貝放哪。”
這時,福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什麼寶貝給朕也看看。”說話間人已經走了進來。
舒瑤一驚,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想想那天晚上自己錯怪了他,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慌亂之下手中的畫軸直接掉在了地上,彈開。
福臨瞳孔一緊,冷聲道︰“你帶他們去‘井尚軒’了?”這話明顯是對博穆果爾說的。
博穆果爾也不見任何怯色“皇上不是說過‘此間有治國之道’嗎,博穆果爾自然尊旨去瞧上一瞧了。”
舒瑤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隱隱的察覺出什麼不對勁,當下也不敢多聲。
二人對視著,最終福臨突然哼笑,彎身將畫軸撿起“想不到十一弟對你這個皇嫂還挺上心的,竟然還請來朱老為你作畫,這份情誼你可要記在心上。”
什麼?皇嫂!不是都過去了嗎?
不等舒瑤開口,博穆果爾突然將她拉到身後,怒視著福臨“她是我的福晉。”
這話听得舒瑤簡直是哭笑不得了,她只當是玩笑,沒想到這小鬼還來勁了。
福臨也不怒緩緩道︰“呵呵,十一弟,你還小。”
博穆果爾“皇上可是比我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娶了位皇後呢,難道皇上忘記了嗎!”
福臨眼底精光流轉,轉瞬即逝“她已經是我的妃子了。”
“是我先說的!”博穆果爾堅定,絲毫不肯退讓。
福臨的耐心似乎也消磨得差不多了“別忘了朕是皇上,朕現在就可以下旨。”朝舒瑤道︰“你,董鄂•舒瑤即日進宮不得有誤。”
“你……”眼底通紅,似乎隨時都可能沖上去,肉搏。又是皇上,他終于開始拿出他皇帝的身份來命令他,阻止他。一切只是因為他是皇上,他就可以掌握所有的人命運,搶奪的他想要的一切,極力的隱忍似乎隨時都可能不顧後果的爆發出來。
“夠了!”舒瑤再也听不下去,一會時間竟然讓他們變的這麼可怕、陌生“他還只是個孩子,你有必要搬出皇帝的身份來壓他嗎。”
博穆果爾一怔,轉身看向舒瑤“你也認為我還是個孩子。”
“我……”舒瑤本想解釋,可是看著博穆果爾那充滿了憤怒而又不得不極力隱忍的神情時,竟怎麼也說不出口。
博穆果爾隨後笑道“好,我是孩子,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難道你也為你這個皇上當得就很光明正大嗎,當初要是沒有多爾袞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不知道是誰呢。”
福臨神情陡然巨變,眼神的流露的是冷漠是殺氣,硬朗的輪廓上青筋突起,怒視著博穆果爾,最終還是朝門外喊道︰“吳良輔”
話音剛落,吳良輔不知從什麼地方跑進來“奴才在,奴才在”跪地听旨。
“剛才朕說的話都听見了嗎,還有,襄親王年紀已到,朕要親自為他挑選一名福晉。”
吳良輔“奴才這就去辦。”說著後退幾步,離開。
博穆果爾的身體掙了一下,怒視著福臨,又看了眼舒瑤,最後破門而去,和鄂碩撞了個正著。
鄂碩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指著門口“襄親王他……”
費楊古立刻上前拉了下他的衣袖,小聲喊了聲“阿瑪”
鄂碩立時察覺,不再多言。
只听舒瑤道︰“你鬧夠了沒有。”
“你認為朕再和你開玩笑!”
舒瑤淺笑“呵呵,顯而易見。”她算看出來了,她就是這兩兄弟一氣之下掙來掙去的物品,一旦哪一方先松手她都會變得好無價值。
福臨想要解釋,回想起剛才博穆果爾離開使得樣子還是忍住了“隨你怎想,‘永壽宮’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明天朕就會派人來接你。”
舒瑤怒“我不要進宮,你不可以這麼自私。”
自私!他想對她好卻被認為是自私,心頭一痛,“朕特許費楊古進宮小住。”也許對她來說家人才更加重要吧,如果費楊古同她進宮應該會好點。
“我……”舒瑤在要開口,他已經走出了門口,鄂碩前去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