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0章 養蟲人 文 / 天琛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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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被人可憐而帶回秦家的雲書,無疑地位連下人都不如,平日里除了這個心地善良喜愛玩耍的秦家小姐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人願意與這個整日躺在床上混吃等死的人多言幾句。
甚至那些送飯菜而來的下人僕役,更是當著雲書的面將飯菜里面的好菜好肉全都挑選走,留下一堆白米飯以及殘羹留給雲書。
只是雲書也都不在意,餓了就吃幾口,不餓甚至連飯都懶得踫了。
本以為這好心的姑娘只因為圖新鮮,照顧雲書幾日之後便會對他棄之不理,就好比是新買來的玩具一樣,好奇新奇的時候,多看幾眼,多把玩幾日,倘若丟了性質,便會棄之不顧,雲書想著自己的下場恐怕就是被那些僕役當做瘟神一般的丟出門去。
誰料這姑娘當真是毅力十足,每每得空了就會往雲書這邊跑,攔也攔不住,這不禁讓雲書感覺到奇怪。
一個高高在上的秦家小姐,一個至少是表面上一無是處的受傷難民,她怎麼就會放下面子經常來探望這麼一個無足掛齒的小人物?
雲書第一時間在想,這秦家之內,該不會有人將他的影藏極深的境界給看了個清楚,這才派此女來特意籠絡人心,為的就是假惺惺的在雲書面前演一場戲而已,畢竟這秦家,就是臘國有名的臘戲家族,這演戲,恐怕也正是她們的拿手好戲。
于是雲書心中警惕,口上也沒有多說什麼,正所謂心死大于默哀,雲書仿佛一閉上眼楮就會看到雲戰那一桿燃燒金色火焰的長槍,以及那飄忽不知多少里的一句話,讓他倍感壓迫。
在這種頹廢的勢頭當中,雲書只是整日的沉默不語,閑來無事,也只是利用蠱毒經書上所說的,飼養一些簡單弱小的蠱蟲來打發時間。
這一個月的時間內,這位秦家的小姐不僅沒有放棄幫助雲書打起精神,更是時常的回來為他開導,說一些她經常遇到的糗事,全然把雲書當做是被一個月前的那一場驚天大戰給嚇到懷疑人生可憐人罷了。
時間久了,也讓雲書逐漸的感覺到,此女或許真的僅僅只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心姑娘,畢竟一個月時間的察言觀色,以及思考推敲,雲書說什麼也看不出此女在窺伺雲書什麼好處。相反,秦家的一位拉車車夫便有凡品巔峰的能力,就算是秦家有人將雲書的實力看了透徹,也理所當然的不會太過在意,更不會如此費力的想要拉攏才是。
想清楚這一點,雲書雖面容依舊冷冰冰,但有的時候,還是會對此女照顧一二,算是禮尚往來了,畢竟在她的家中住了這麼久的時間來恢復傷勢。
雲書養的蠱蟲,都是簡單並且弱小的,倘若用來戰斗,那恐怕會被人一腳直接給踩死,雲書在沒有使用各種毒藥煉蟲的情況下,制作出了一些居家所用的小蠱蟲。
比如在菜園子里可以幫忙捕捉害蟲的青蠱,又比如,專門上天入地捕捉蚊蟲的果蠱,又比如,前段時間才贈與秦小姐的一只黃粱蠱,作用也僅僅只是安神催睡罷了。
雲書的動作,引起了一些族內人的注意,只是這些人都未曾見過飼養毒蟲,更別提蠱蟲,按照經驗來看,將這所謂的蠱蟲,全都當做是雲書擁有一顆可與蟲類動物交流的獸心罷了。
獸心者人數不多,但也並非鳳毛麟角。
鄉野村夫之流,能有個獸心的,都會想盡辦法去與野獸進行交流,從而加強狩獵的成功率,至少有獸心之人,都是十里八鄉內有名的獵戶。
實力或是經濟再優越一點的,則會想方設法學習功法,與各種妖獸進行共鳴,就比如赤雲盟內的饒年江,他可與妖獸共鳴,從而在捕捉妖獸之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放在城內任何一個幫派,乃至是各大家族都是搶手貨色。
可交流的妖獸越是強大,就越是位極人臣,相反,只能與一些弱小野獸,甚至一些溫馴動物進行交流的,也就越發的平凡,顯得默默無聞。
在眾人眼里,雲書無疑就是可與蟲類進行交流的,那種最為底層最為可笑的獸心者,畢竟誰也沒想過用獸心與蟲子這等一踫就死的廢物進行交流,這豈不是在浪費天賦嗎?你有獸心,哪怕和家犬進行溝通,也可增加狩獵的成功率啊。
可雲書的蟲有所不同,他可捕殺偷菜的鼠類,可捕殺夏日里最為令人煩惱的蚊蟲,甚至可以讓人安神入睡,令人嘖嘖稱奇,不由成了令人愛不釋手的寶貝。
這一種轉變也直接讓雲書居住的房屋從靠近第一園的小土房,換到了靠近第三園的兩層土樓!
作為凡品巔峰實力的英叔,也就是秦姑娘的車夫,原本是對雲書愛答不理,同時心存警惕,總擔心這小子會不會窺伺小姐的美貌從而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來。
但當其他客卿以及秦家內稍微有些地位的人對雲書浪費獸心與蟲溝通交流而感覺到鄙夷的時候,他這個古怪的車夫卻是對雲書刮目相看。
就如秦姑娘先前所說的那般,說他沒有選擇爭強好勝,卻勝在可以改善生活,是一種聰明的選擇。
可能在英叔的眼里,人都是有選擇的,世俗人往往好高騖遠,明明沒有這等心質,卻偏偏要用低等心質的獸心與妖獸共鳴交流,從而一事無成,倒還不如安安穩穩選擇與一些蟲鳥共鳴,至少作為一個普通老百姓的時候可以養家糊口,至少衣食無憂。
今日又如同往日這般,秦家姑娘自從知道雲書養蟲功夫了得之後,甚至每次在外戲台演出歸來,妝都來不及卸,就興趣盎然的跑到雲書這邊來玩耍,顯然,她這大家閨秀,從來未曾見到過這等奇特的東西,對此十分向往,充滿了好奇。
她自顧自的說了一大通話,雲書卻只是沉默,手中拿著一個小竹籠,安靜的靠在床邊坐在地上。
似乎說得有些口干舌燥,這姑娘自顧自從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暖茶,一口飲盡,喜笑顏開,她顯然是一個十分容易滿足的姑娘。
“不高興,你快跟我說說呀,你還有什麼好玩的蟲沒有,我還想知道一些。”
對于這位姑娘,雲書雖逐漸放下敵意,但也依舊在心中懷有戒心,輕易不敢掉以輕心,听聞她聒噪了這麼久還不肯善罷甘休,實在有些煩躁,于是開口說了兩個字︰“沒了。”
姑娘那一雙大眼楮直勾勾的盯著雲書,再听聞雲書這兩個字之後,就又如同霜打茄子一樣的蔫兒了下來,沒來由的一陣失望,她噘嘴說道︰“那你以後若是有新的蟲子,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好不好?”
顯然,這姑娘是當真喜歡這些新奇好玩的東西,尤其是經過了一個月前的金光城一戰,本就膽小的她足足做了一個多月的噩夢,但當雲書將黃粱蠱遞交給她讓其從此擺脫噩夢困擾的時候,她對雲書養蟲的本領又高看了幾分,同時,又多了幾分興趣,真恨不得自己也將這本事學上一學。
雲書不好太過殘忍的拒絕她這看起來簡單純樸的要求,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字︰“好。”
惜字如金,但這一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的聒噪,讓秦姑娘是喜上眉梢。
她也不顧雲書在思考什麼,在雲書身邊展開笑顏道︰“不高興,今夜在城北,會有一場臘戲,你要來看看嘛?”
雲書皺眉,暗道︰“此女高高在上,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讓我不起疑心都難,她究竟有何企圖?若不是我傷勢未曾痊愈,早早便離開此處了。”
“好不好哇?”那忽閃忽閃的大眼楮盯著雲書,令人有種被耀眼的金光所照耀的錯覺。
雲書無奈,輕輕搖頭的同時說了一句︰“好。”
“好。”話音落,門外有一人如同鸚鵡學舌一般的也說了一個好字,抬頭一看,正是那名粗布衣的車夫,正拿著一壇酒,闖入了雲書所居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