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4章 方寸(求個推薦~~) 文 / 天琛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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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大地,唯有一片暗林當中色彩詭異,仿佛褪色的麻衣,缺失了真實的色澤。
東倒西歪的大樹,炸向高空的泥土,以及被狂風卷而起的落葉,這一切的一切,本該轟轟烈烈,卻是在此時此刻,凝結在空中,一動不動。
雲書站立在眾矢之的,睜眼看到緊近面具的一把寒光臘月刀,輕輕的退了兩步……
直至此刻,雲書才終于將其毒道走上正軌,真正的毒,可毒天毒地,毒世間萬物,毒人毒己,毒命運輪回。
以碧天花的花瓣為藥引,混合多種天材地寶,煉制而出的毒藥,名為方寸,可毒時間流轉,立不敗之地!
當日在陵山,碧天花這等千年難遇的寶物僅有一朵,開出六片花瓣,被鳴蛇吸收四片,雲書僅剩兩片。因此這方寸,雲書僅有兩瓶,本想著作為壓箱底,誰想今日一戰,敵軍盡數精英,倘若將寶貝藏著掖著,難免會輕敵而被斬殺在這樹林當中。
因此雲書消耗一瓶方寸毒藥,讓整片樹林的時空暫停。他雖非地庸,卻已不知不覺用自己的毒道遠勝凡品巔峰一籌。
他緩步而行,感受著四周蠢蠢欲動的歲月氣息,他知道這等時間暫停可能支撐不了多久,四周的毒天之毒過不了多久便會被天道所恢復,他須抓緊時間。
低頭將地面上的一把帶血的臘月刀緩緩提起,隨後輕輕靠近那一招砍向自己面門的敵軍士兵,手中的臘月刀,如同輕挑畫筆,在其喉嚨處刀身擦之而過,留下一條黑線傷口,卻無血液飛濺而出。
雲書繼續緩行,四周的空氣如同是粘稠的液體,哪怕是他想快也快不起來,飛濺在半空的泥土,呈現潑灑姿態,經過之時擦破了雲書的皮膚。那停止在空中的飛葉,更是可以切割開擦之而過的衣物,鋒利無比。
這等平時柔軟輕飄之物,此時竟如同刀片般危險,不得不遠遠避開。
不過饒是如此,雲書依舊清楚準確的找到了第二名在旁邊出招與噬熱蠱對抗的敵人,同樣以刀抹其頸,殺人不流血。
好似在自家後院漫步,雲書卻是每走一步,都舉步維艱,額頭已有豆大的汗水緩緩滴落。
時間放緩,原來卻也有著這等副作用,雖仿佛置身事外,卻又實際身在其中,雲書只得邁步緩慢行走,殺人,殺人,再殺人,在如此緩慢動作之下,哪怕是殺人,都顯得格外的優雅……
“嗡嗡嗡……”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焦躁不安,雲書知道,極限快到了。
方寸劇毒,雖逆天可毒歲月時間,卻也並非無敵存在,也是有支撐不住的時候。
不過那二十人的敵軍精兵小隊,至此,已被雲書殺了足足十五人!
要知道,雲書此時的境界也才剛剛凡品六層!
一名凡品六層,擊殺臘國精兵小隊十五人凡品巔峰,此戰,誰人能夠不震驚?
此時的空氣就仿佛在一個銅盆當中撒入一片淺淺的清水,在震動之下,上下翻飛。
又如同皂角揉搓出來的泡沫,逐漸的被風吹日曬所風干,破裂的泡沫之下,呈現出了世界原本的色彩,與那些依舊處于時空暫停的區域相比,多了方寸的精彩。
這是一群不甘被禁錮的獸群,是一片不願臣服于永恆的蜉蝣,逐漸如沸水般躁動,落葉開始飄飄灑灑飄落,塵土已經絲絲縷縷的墜地。
雲書依舊緩步前行,走向面前的一名面露震驚的敵人,想要爭取在這最後片刻時間內,再殺一人。
而那名被雲書正面靠近的敵軍士兵,臉上的肌肉逐漸扭曲,他不再是永恆的停止不動,而是極為緩慢的做出了驚恐的表情,眉毛的上挑,鼻子的皺起,都是雲書注視之下歷歷在目,全都看在了眼里……
腳下的泥土逐漸松軟,揮刀的動作開始順暢,即使沒有心力加持,雲書的攻擊依舊具有殺敵之力。
在敵人呲牙轉頭的那一剎那,雲書用臘國的臘月刀砍向了面前那人的脖子,擦破了皮膚,撕裂了肌肉與血管,在觸踫骨頭的那一刻頓了一頓,隨後世界的色彩突然變得璀璨多彩,一切動作猛然加速。
“噗呲……”大片的血液噴射而出,灑在雲書身上,面具上,甚至是白發之上。
“唔唔唔……”被臘月刀砍切一半脖頸的敵軍士兵捂住傷口瘋狂後退,可惜,這樣的傷勢足以致命,不久之後他便癱軟在地,死不瞑目。
“噗噗噗噗……”多名士兵突然捂住自己的喉嚨,震驚的發現自己的脖子已不是何時被利器所劃開,鮮血噴灑如雨幕,紛紛在驚愕當中倒在血泊。
塵土、木屑、樹葉、鮮血……
全部落在地面的那一刻,剩余的四名臘國精兵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一切都太詭異了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鳴蛇在地面抬頭望向雲書,眼神當中更是多了一抹驚訝,仿佛這個人變得有些看不透,變得更為陌生了,他似乎觸摸到了某些虛海之內都為翹楚的領域……
臘國士兵,對于他們來說甚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思緒還停留在片刻之前,眼看自己的兄弟即將得手將這面具人直接砍殺在前,眼看大局已定,一切皆是板上釘釘,可誰知情況瞬息萬變,眼前的這個面具人竟然突然速度暴增到令人發狂的恐怖地步。
甚至連肉眼都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僅僅是一瞬時間,便輕易砍殺多人,最後的一段時間,他的速度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快到令人眼神難以捕捉的地步。
他們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最後被殺袍澤的無助與恐懼,以他凡品巔峰的實力足以捕捉到如同殘影一般的面具人,但即使發現此人靠近揮刀,卻是絲毫辦法都沒有,極力想要作出回避,依舊是眼睜睜的看著冰冷臘月刀砍至頸部,心中的恐慌可見一斑。
這時,卻見四名士兵開始緩緩後撤,不約而同的朝著樹林深處而去。
見狀,雲書突然抓起地上散亂的一把青草,指甲輕輕點點在其上,隨後氣機流轉上手臂,運用所學功法,將這看似輕飄之物猛然投擲而出。
青草破空而出,如同一把把尖銳的飛刀,直沖四人後心而去。
四人畢竟不是酒囊飯袋,只是稍作移動便輕易的躲避開雲書投擲出的青草。不過才剛剛與幾片青草擦肩而過,那原本只是死物的細長草葉竟然突然扭動身軀,如同細長青蟲,在空中做出一個詭異弧度的折返,立刻又主動的朝著他們粘了上去。
此時的眾位臘國精兵,已是徹頭徹尾的驚弓之鳥,見到這位面具人各種層出不窮的古怪招式令他們吃足了苦頭,當二十人死了僅剩他們四人的時候,便知道這一戰光靠他們幾人已是無力回天。因此才會選擇轉身逃跑。
這一青草沾染上身,他們就如同被毒蟲觸踫一般,當即驚嚇的瘋狂跳攢,如同見鬼一般用力的捏住青草丟向遠處,腳下卻絲毫沒有停止逃命的意思。
反觀雲書站立原地,卻是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眼神當中更是有虛弱的味道一閃而過。
鳴蛇順著雲書的褲腳向上攀爬,爬到後腰的位置便已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鮮血浸濕了雲書的後背衣衫。
“小子,傷勢如何?”
雲書嘴唇發白,其實早已是強弩之末,望著逃命的幾人,苦苦一笑︰“暫時死不了,還好前輩先前出手助我殺敵。”
鳴蛇難得凝重,開口說道︰“先前你這一招‘歲月嘆息’誰教你的?”
“歲月嘆息?”雲書詫異不已。
“別跟蛇爺打馬虎眼?此乃虛海丈白靈絕學功法,有幸見過,棘手的很,你怎麼施展出來的?”
雲書啞然失笑,上前撫摸了一下那被他從山水扇中憑空取出的巨大山石,他笑道︰“這並非什麼歲月嘆息,只是一些小把戲,本以為此招一出,旁人根本無法發覺歲月時光有何變動,想不到還是被前輩你發現了。”
鳴蛇陷入沉默之後,雲書扭動了一下後背,刀傷疼得他齜牙咧嘴,他轉身說道︰“回城看看。”
可當雲書才踏出一步,頓時一股浩瀚如山河的恐怖氣勢從林中深處迸發而出,破開樹林直沖天際,隨後急轉從天而降,俯沖大地。
疑是銀河落九天,一抹星光凶狠砸向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