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休整 文 / 天琛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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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城的佔地面積不大，眾人從南門而入，起初見南門過往行人不多，本以為這一小城不會有多麼的熱鬧，但一看才發現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各種門面店鋪一應俱全，酒樓熱鬧人聲鼎沸，商賈時而驅車經過，好一派繁榮景象。
穿雲軍士兵目光多投放在那些大胸脯翹臀部的嬌美姑娘與風情美婦身上，兵營當中，唯有男人作伴，偶爾可以看到任山河來視察，可他們這群人哪里敢對那地庸境界的老祖宗眼光不干淨啊？因此他們懂得一種此寂寞非彼寂寞的寂寞，經常夜深人靜在軍營內暗自嘆息寂寞如雪。
毛鐵柱最恨這些士兵這般沒有出息，一腳一腳將這些人挨個踹了個遍，粗獷的喊道︰“當心他們叫官差把你們抓起來，到時候可別指望老子去幫你們打架。奶奶的，大不了到了住處之後，老子帶你們去找快活，現在擦擦你們的口水，別淨給穿雲軍丟人。”
幾名士兵唯唯諾諾點頭稱是，可眼楮還是飄忽不定，總像是蒼蠅聞到了腥味一般把持不住。
眾人最終在紅城守衛的帶領下到達了穿雲軍修養的場地。這是一個寧靜古樸的別院，從那一丈半高的木質大門來看，至少不算太過寒酸，只是進入其中才發現，此地似乎已經荒廢許久沒有人入住過。
院子內落滿了碎石並且雜草叢生，不過勝在空間寬闊，足夠二十幾名士兵在院內操練綽綽有余。院內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棵四人環抱的沖天大樹最為惹眼，大樹枝繁葉茂，遮蔽了大半的陽光，在地面上投下了略顯斑駁的樹影，清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似有有催人入睡的奇效。
有趣的是東南西北各有三個廂房卻並無主房，房間內裝飾簡單明了，家具僅有一床，一桌，一張木椅而已，並且都落滿了一層厚厚的清灰。
一問才知道，大部分傷兵送來紅城都是人數超過幾十甚至上百，如此一來就是送至守城軍軍營附近進行修正治療。而像穿雲軍這般近乎全軍覆沒的情況還真的多年未見了。
既然人數不多，這一處空出多年不曾有人入住院落便成了雲書等人的落腳處，至少足夠寬敞，而且住的比守城軍營附近的土房要舒爽的多。似乎也是為了證實紅城城主為人的爽快與不拘小節，即使在南門互有誤會卻並未將這一別院藏著掖著，讓穿雲軍眾人頗為感激。
送別了領路人之後，沒有多少人能夠耐得住性子等待醫者來此檢驗傷情，更多手腳完好依舊活蹦亂跳的早就沖出門去尋花問柳了，毛鐵柱自稱怕他們惹是生非也跟著一起出去了，只留下幾名動彈不得的傷兵暗自傷神，以及雲書與秋奘兩人毫無顧忌的坐在木質地板的玄關走廊前眺望雜亂的院落。
“怎麼，不跟著他們一起去？”雲書取出了那小竹籠，逗弄里面的黑麻蟲，他心中則是在回想蠱毒經書當中培養這鐮蠱的煉制方法。
秋奘輕輕搖頭，有些落寞的說道︰“不去了，安靜一下也好。”
“秋二哥你不想姑娘？”
秋奘微微一愣，也不掩飾，低頭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鼻子︰“想，怎麼不想。”
“那你不陪他們一起去？”
“我想的姑娘，不在這里。”
雲書一愣，抬頭與秋奘兩人對視。隨即露出一抹苦笑︰“秋二哥你在王城有相好？哈哈，藏的挺深，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秋奘佯裝發怒︰“別亂說，我和那姑娘也僅僅只是見過幾面而已。如今她已經嫁作他人婦了。”
“啊？”雲書詫異︰“都已是別人的妻子，你還想著她？”
“忍不住的想。”秋奘神情落寞，像是一個敗軍之將︰“我沒有世襲的機會，家族當中又能人輩出，那姑娘的家族僅給了我兩年時間，倘若我兩年內能夠加官進爵那便將她許配給我，可惜，我沒能成功。”
听到此處，雲書深深嘆息一聲。
秋奘不吐不快︰“所以我急著離開王城，護送囚犯到達西桑，想著參軍積攢功勛，一是為了逃避，二來則是想要在戰場上積累一些戰功，好讓自己能夠更上一步，否則坐吃山空豈不可笑？”
院子內有一陣暖風拂過，在安靜了一陣之後，雲書才開口︰“二哥，幫我一個忙？”
“怎麼？”
“去幫我買點草藥回來，我給你銀子。”
“草藥？”秋奘一愣，剛剛才將話題說到動情處，誰想雲書竟然突然讓他去買草藥︰“你買來做什麼用？”
“養蟲！”雲書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另一邊，靠近西桑戰線的一處偌大軍營。天空竟有幾十只督軍妖鷹徘徊滑翔，一眼望去黑影遮天，好不震撼人心。
時而會有督軍妖鷹听聞一聲哨響落入營地內一處空曠的校場內，校場此時有一位身穿重甲的中年男子坐正木桌之前，而木桌則就突兀的放在這巨大空曠校場的正中間，四周一片空蕩蕩顯得格外顯眼。
妖鷹墜落，男子眺望四周，遠處一圈站滿了各式各樣衣甲的桑國將領，這些將領目光冷冽無時無刻不透露出肅殺氣息，些許定力不足的新兵蛋子倘若在此處經過，都會莫名的背脊發涼冷汗陣陣。
就在妖鷹落在木桌上的時候，那坐立中間穿重甲的中年男子喝道︰“穿雲軍！”
立刻，身穿淡綠色藤甲的女子以及一名身披粗麻袍的老者緩步向前離開人群，進入這校場空曠的區域之內，引得四周眾人一片譏笑。
見狀，藤甲女子冷哼一聲，身上的藤甲竟然在這一刻仿佛有無數的青蛇在緩緩蠕動，頓時看的四周之人驚奇陣陣，對此指指點點。
“臘國豐蘭軍厚顏無恥，出動地庸強者強攻我穿雲一軍，我穿雲軍近乎全軍覆沒，你們便當這是一場笑話不成？倘若真有本事，別在此處厚顏嗤笑，上戰場，帶領你們的士兵看看對方敵軍地庸是否依舊可以笑得出來。”那女子英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校場，每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頓時在無人開口嘲笑，更多的是恍然大悟，神情中多了幾分怒意。
坐鎮正中央的那名重甲將領不管這些，輕輕拍了拍落在木桌上的督軍妖鷹用低沉卻渾厚的聲音說道︰“統統肅靜，穿雲軍，將你們幸存士兵的名單交出，由妖鷹確定功勛，至于敵軍是否有地庸強者出手，這些事情不是本將需要知道的，本將不管這些。”
藤甲女子臉色難看，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低頭對著身邊的老者說道︰“洪老，名冊。”
老者答應一聲，立刻將身上攜帶的一本紅色名冊輕輕打開，赫然可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千百個字體端正的字跡，此時輕輕一拉，一整條長頁名字盡數呈現眼前。
這曾經朝夕相處的幾千士兵，如今已經大片大片的用紅色筆跡將名字一一劃去，這都是洪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含淚一筆一筆畫的，每一筆都刺痛他的內心，此時呈現上展開的名冊，他如同枯槁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著，盡是不忍與不舍。
當站在洪老身邊的藤甲女子見到名冊之內，那個叫做鄭歲澤的名字也被無情劃去的時候，臉上的悲愴更甚。
只是相比之下，那名重甲將領卻顯得無情的多，一把拍下猶豫不決懸在半空的名冊，隨後右手輕輕點了點站立在桌頭昂首挺胸的督軍妖鷹，厲聲喝道︰“穿雲軍，山谷一戰功勛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