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烽火狂燃（四） 文 / 東風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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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這邊加緊為山南開發建設籌備，國人也大都為西北逼得英國人低頭而感到欣喜和自豪，可對于南京政府，特別是南京政府治下的雲南當局來說，可就要緊張得多了。

    人稱“雲南王”的龍雲，在6月上旬得知人民軍進入緬甸北部同英國人作戰，並把英國人打得一敗涂地的消息後，就憂心忡忡。

    此前，人民軍在西北可是攻城略地，接連俘獲了南京政府任命的四個省主席，現在進抵山南不說，竟然還把大軍開到與龍雲所控制的雲南區域僅有一山之隔的緬甸北部，這如何能叫龍雲不緊張？他可不想成為被人民軍俘獲的第五個封疆大吏！

    特別是人民軍在6月下旬和英國人簽訂了停火協議之後，龍雲更是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這人民軍和英國人停火了，莫非真個是從西北繞道轉進西南，要對雲南下手？

    從人民軍控制的緬甸北部，有兩條道路可進入雲南。一是沿英國人開闢的自密支那翻越尖高山抵達片馬的道路，經登埂跨越怒江後南下，或向大理或向保山突進；一是自太平江向盈江、騰沖方向突進。而憑人民軍的兵力和戰力，是完全有可能雙管齊下的。

    憂心之下，龍雲一邊致電南京分說緊張形勢，一邊向鐵壁關、盈江、畹町、騰沖，及怒江兩岸增兵，謹防人民軍突襲。真個是鬧得雞飛狗跳！

    而為了試探南面人民軍的態度，龍雲還異常謹慎地發表談話，說“失地收復，國人振奮，滇省民眾欣喜，志舟亦自感佩。唯望滇緬一帶自此平靖，民生安定……”

    南京當局對人民軍收復緬甸失地並迫使英國人簽署停火協定一事，不予置評，龍雲卻迫于現實壓力，不得不釋放出和平誠意，但夾在南京和西北之間，表態上卻要謹慎，決不能說過頭話。

    龍雲如此作態，趙振中通過陳致遠等人傳回的情況，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感嘆龍雲草木皆兵之余，趙振中便讓陳致遠安排在密支那坐鎮的高忠武，通過雲龍派去試探的商紳轉達人民軍“嚴守現有界線”的態度。當然，前提是龍雲不主動挑事。

    送走了林成樓一行，又削減了龍雲的顧慮，趙振中接下來忙碌的就是盤點西北家底，以便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做到心中有數。不過，在此之前，卻還要回復蘭芳陳炯明等人所發來的賀電。

    當初，趙振中曾與陳炯明約好，西北和蘭芳聯合在山南行動，以打通西北的出海通道。原本是打算用兩三年的時間來完成這一從英國人口中奪食的行動，不料想，一場突如其來且又持續至今的特大疫情改變了原定計劃。

    若是沒有這場疫情，山南地區的幾千萬人口仍在，英國人憑借充足的人力、物力，加上便捷的交通，人民軍只動用南進集團是萬萬不可能取得眼下的戰果的。而現在，人民軍單靠自身力量就在半年之內完成了原定兩方聯合用兩三年時間才能完成的行動。雖然這是西北上下全力支持所致，可也著實是意外之喜。因而，在停火協定一公開，陳炯明就致電趙振中，除了祝賀之外，還說準備好了數萬噸的橡膠、稻米、棕櫚油等蘭芳特產準備運往吉大港，並準備派人經山南到西北，接洽雙方進一步合作的事宜。

    陳炯明等人的心意，趙振中自然感受得到。不過，眼下卻不是向吉大港運送物資的時機，陳致遠等人眼下正在抗擊來自孟加拉灣的熱帶風暴，眼下運送物資風險太大。況且，受風浪影響，加上還有11艘大小船舶停在碼頭，吉大港現在也不適宜船舶進港。

    在回電中，趙振中除了感謝陳炯明的心意外，又解釋了一番人民軍獨力進入山南的原委，說明吉大港要待雨季或風浪平息才能接受物資的原因。同時，趙振中除了同意在山南和蘭芳的開發建設等事宜上進一步合作外，還同意探討兩軍聯合作戰的可能。

    蘭芳和山南都處于開發建設初期，雙方進一步合作並在一定程度和範圍內實現資源共享是對彼此有利的事。而探討兩軍聯合作戰，則是為將來東南亞戰事提前做準備。

    復電之後，趙振中便與周明遠、田雲逸、李雲山、鄭建濤等人一起視察西北現在各方面的建設情況。

    對于西北這些年所取得的成就，趙振中自然曾听田雲逸、李雲山等人匯報過，但大戰之前親自看看，特別是了解一下未來發展的潛力還是很有必要的，心中也更塌實一些。

    經過此前調整後，民眾黨雖未成立所謂的中央政府，可各省級政府之上的“西北人民政府”卻在事實上充當了民眾黨掌握的中央政府的角色。盡管沒有公然立國，可原來的幾個“局”已經升格成了“部”，與南京當局分庭抗禮的態勢已然分明。

    對于西北各級政府，趙振中等人重點了解了甘肅、寧夏以及晉陝特區推行省、區、縣、鄉鎮、村行政管理體系的情況。盡管新體系剛推行不久，可這次動的省、區一級，原來的縣、鄉鎮、村並沒有多大觸動，各基層政府的工作依然有條不紊。而從了解的情況看，西北各級行政機構在組織結構上已基本完善，各級政府對區域內民眾的組織很得力，對工農業生產任務的落實也很到位。

    除了山南地區之外，西北總人口現在已經達到3280多萬，有耕地8千多萬畝。而受人口數量和交通狀況、生產條件限制，西北尚有大片耕地未得到開發，與後世以億計的人口和耕地遠不能相比。

    不過，西北現在的人口和耕地規模，在保證糧食滿足自身需要之外，還有大量富余。36年夏、秋兩季，西北共收獲各種糧食1700多萬噸，足可供應8千萬人食用。這也是西北能大量救助、收留災民的底氣所在。加上新疆從去年就開始種植由國外引進的海島棉，長絨棉產量也基本上能滿足區域內民眾需求。

    中有糧，心中不慌。西北現在糧食充足，棉花夠用，這讓趙振中寬心不少。

    行政體系和農業生產的情況令人愉悅，而部隊建設方面也讓趙振中感到滿意。

    從今年4月份，人民軍就開始了調整。不但確定了新編制，劃分了軍區，還成立並調整了總部機構。雖然這一切都是趙振中親歷親為，可現在再了解一下調整後各部隊的情況也有必要。

    到36年底，人民軍已有12個主力縱隊，加上空軍、空降部隊、特縱等各部，總兵力已達到53萬多。由于自去年開始，進入西北的青壯災民大幅增加，為了應對中、日間的全面戰爭，在組建三個建設兵團之外，人民軍在去年秋冬又招收了18萬青壯進行新兵訓練。預計到今年秋季，人民軍總兵力將達到70萬左右。

    總兵力上來了，部隊內部的編制也要進行調整。除了南進集團因在山南執行作戰任務，有關調整延後外，其他10個主力縱隊以及特縱、炮縱、教縱等都在編制上進行了調整。

    每個主力縱隊除了下轄兩個主力師外，還將配屬重炮旅、輜重團、工兵團、醫護團、警衛營、通訊營各一個。調整完成後的主力縱隊的總兵力將達到5.4萬人。

    每個主力師編制兵力兩萬。除了直屬的警衛偵察營、輜重營、工兵營、醫護營、通訊連等之外，還包括6個主力團。其中，3個步兵團、1個炮兵團、1個防空團的編制各師一樣，但剩余的1個團編制則因地域不同而有差別。象駐防關內特區的四縱、八縱，每個主力師中編制的是騎兵團，而在寧夏、陝北方向的十一、十二縱則編制的是裝甲汽車團。

    這樣的編制已經屬于集團軍的規模了，只是現在頂著個縱隊的名義而已。不過，編制雖然確定，除山南部隊外，其他各縱的框架也調整完畢，兵力上的不足也能在今年秋季得到補充，但裝備上卻無法一下子全部到位。輕重槍械和迫擊炮、火箭筒、高射炮之類的還好說，可一下子武裝12個集團軍規模的縱隊，所需要的重裝備卻難以配齊。

    縱隊所屬的重炮旅，列裝或將要列裝的是新式54倍口徑的155火炮、122火箭炮，主力師的炮團列裝的是新45倍口徑的105火炮、107火箭炮。若按每重火力團36部發射裝置算，一個縱隊就是4團144部，12個縱隊就需要1728部。這個數量雖然不多，但對剛定型不久並開始批量生產新裝備的西北來說，卻仍然力不從心。

    就西北這半年多來所生產的車載火炮、火箭炮來說，充其量能滿足4個整編縱隊的需要，其他8個縱隊的改裝只能等年底了。

    各縱隊都想提前改裝，可僧多粥少，一番權衡之後，趙振中將頭一批4個改裝縱隊的名額給了新疆兩個，關內一個，剩下的一個則被給了在寧夏的十二縱。

    雖然在隨後的中、日戰爭中，西北首先與日軍面對的會是晉西北的六縱，可晉西北多山的地形，加上又是初戰，不宜過早暴露西北重裝備情況。而讓新疆、關內提前改裝是因其擔負著對甦防御作戰任務，至于寧夏十二縱，則是為今後平原突擊作戰考慮。

    實際上，哪怕不改裝，憑西北現在列裝的輕重火力也不懼日軍地面力量。

    雖然尚未列裝半自動步槍和突擊步槍，可人民軍現在使用的由M1903改進的、使用西北7.62*41制式彈藥、配有15發可替換供彈匣的手動槍械絕不比日軍38式步槍差。而已開始列裝的由CF06為模板研制的“35式”通用機槍，和仿制美國的M2HB，更使人民軍在機槍火力上遠超日軍。

    至于60、82口徑的迫擊炮，完全能壓制日軍一線步兵火力。而可拆卸後可由馱馬運輸的105火炮，以及107火箭炮，也可壓制大多數日軍野戰炮兵聯隊。

    主力縱隊的情況如此，其他部隊的情況也有改變。

    特縱分出一部分組建空降部隊後，經過補充依然保持8千編制。隨著各主力縱隊兵員素質的提高，特縱的一些作訓方式已為各主力部隊所奉行，但趙振中保留特縱編制卻是為將來敵後作戰考慮。等過幾年直升機列裝後，特縱的敵後破壞能力能得到更大發揮，在戰略反擊中能承擔更重要的任務。

    空降部隊此番正式定格為師，但編制上只有5個團，總兵力15000人，只列裝能用于空降作戰的火力。

    教縱被改編成人民軍作訓局。除一部分骨干在海原作訓練中心為人民軍繼續培訓新兵，另一部分則組建士官學院，為部隊培養基層骨干力量。

    炮縱取消，以原炮縱骨干力量組建人民軍炮兵學院，專門培養中高級炮兵人才。

    ……

    “老趙，這部隊改編情況雖然好，可前期只能動用晉西北、陝北、寧夏的三個縱隊，未免有些不趁意啊。”看過幾處部隊改編情況後，周明遠有些遺憾。

    自4月份從沂蒙回到西北，周明遠就出任軍政大學的副校長，主持日常事務。而在剛結束不久的軍事會議上，周明遠又出任即將組建的人民軍總參謀部參謀長，負責協助趙振中今後戰事指揮工作。

    盡管到秋季後人民軍將達到70萬左右的兵力，但新疆、關內、山南等地面臨著較重的防務壓力，陝、甘方向上也要防範來自南京當局的壓力，算下來，至少有8個縱隊難以動用。也就是說，抗戰初期，人民軍真正能動用的只有晉西北、陝北、寧夏方向的兵力。即便這幾處部隊全部完成改編，也就是15、6萬兵力的樣子，能動用的也就是12萬左右。周明遠的遺憾也就在這里。

    “從今年到甦德戰爭爆發，新疆、關內兩處地方是絕不能放松的，山南也要警惕，老毛子和約翰牛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若不加強防範，趁火打劫的事他們肯定能干出來。”趙振中有些無奈，卻又語氣堅決地說道，“雖然我們只能前期只能動用三個縱隊，但決不會讓小日本討得了好去！而且，我們可以實行輪戰，甘、寧方向上的一縱、二縱、三縱都可作為替換。若有可能，新疆、關內的也可以輪調上去，和日本人較量一番！”

    到今年年底，蘭州到天水、中衛到平涼的鐵路都將修通，而蘭新鐵路也將進一步向迪化挺進，加上正日益完善的公路交通網，還有空中運輸力量，人民軍跨區域機動是完全可能的。

    趙振中一行最後視察的是幾大軍工生產基地。

    履帶式戰車的研制雖然取得了不錯的進展，但目前尚未定型，今明兩年內是靠不上。不過有輪式裝甲突擊車輛可用來對付日本人也夠用了。

    在永昌冶金基地和軍工中心，李雲山詳細向趙振中介紹了有關情況。

    隨著永昌、鏡鐵山、哈密幾個鋼鐵基地的陸續投產，到36年底，西北鋼產量已經突破了170萬噸。而從上半年的生產形勢看，今年總產量超過240萬沒問題。隨著新疆北部阿勒泰地區鋼鐵基地的投產，西北明年的鋼鐵產量還會更高。

    現在的產量雖然無法和美、德、甦、英等鋼鐵大國相比，但還是可以和日本去年鋼產量相比較的。在36年，日本粗鋼產量為522萬噸，考慮到日本鋼產量有很大一部分用于海軍，西北今後幾年和日本拼陸上鋼鐵投入還是可能的。

    至于山南造船用鋼，前期將基本依靠來自澳大利亞和美國的鋼鐵，後期將依賴緬甸北部的鐵礦。而且人民軍海軍發展方向明確，不會追求那種數萬噸的戰列艦，鋼材消耗上也將比日本更經濟。

    有了鋼鐵做基礎，又有玉門石油基地提供動力，西北這兩年的工業建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新式的長身管105、155車載火炮，以及定型不久的B1轟炸機，運其中的代表。

    由DC3改制的、H1，雖然能應付眼下急用，但因其載重量，從長遠來說是無法承擔更重要作戰任務的。現在西北剛剛開始批量生產的B1轟炸機是以歷史上美國的B17為模板研制的，只不過B1尺寸上略有放大，采用了後掠式機翼，在飛行速度和航程有不少提高。這一款轟炸機將是今後幾年內人民軍空軍的主力機種。

    則是由DC3延續而來，與歷史上美國的C54類似。這一機種只是過渡類型，按照趙振中的要求，西北今後要發展載重量更大的運輸機。

    F1，也就是以拉11為模板曾在山南發威的J1，以及以P51後期型為模板、已經批量生產的F2，將在今後噴氣式飛機列裝前，成為空軍戰機的主打機種。

    著組裝車間中即將成型的各種戰機，田雲逸等心中振奮，就連周明遠也有些興奮︰“老趙，有這些寶貝，小日本來了恐怕只有滿地找牙的份了！”

    “別忘乎所以！我們要對付的可不僅僅是日本人！”瞪了周明遠一眼後，趙振中又嘆息道，“裝備是好，可產量還是太少了。”

    李雲山在一邊補充道︰“上個月，月產最高的是F1，有1012架；最少的是B1，只有6架；其他幾種則在0架之間。不過，隨著生產線增加、廠房的擴建，以及熟練工人的增多，到明年各種飛機每月產量均可達到20架。”

    西北的飛機制造業是華美公司連人帶設備從美國移植過來的，加上趙振中提供的詳細生產資料，才會有眼下這個局面。不過，西北從海外回來的高水平技術工人不多，大都需要從頭培養，這也就限制了產能的大小。

    “這個數量是太少了，再多點就好了。”周明遠咂了咂嘴，心有遺憾。

    即便李雲山所說成為現實，到明年年底，每種飛機才各有240架。盡管這些戰機性能先進，但也肯定彌補不了作戰消耗。

    “既然有了和B1，那就把H1、的生產組裝線給停了，集中力量保證F1、F2、B1的生產。特別是F1，明年至少要生產400架以上。”趙振中決定道，“遠程轟炸機和大型運輸機的研制也要抓緊，5年後，我們不但要裝備上B2轟炸機，還要裝備上能運載50噸以上的運輸機！”

    趙振中口中的B2可不是後世美國那有名的隱形轟炸機，而是以歷史上B29為模板發展的西北機型。

    “要是各方面統籌好，也不是不可能。”李雲山咧了咧嘴，仔細思量後，答應下來。

    “另外，在山南建設一條F1生產線，屆時我們與蘭芳那邊一起生產。這樣產量也會更大些。”趙振中又有了新的念頭，“等過上兩年，我們再把F2和B1的生產線對蘭芳公開。”

    人民軍有世界領先的新戰機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蘭芳在今後的合作中肯定也會對F1提出要求，既然如此，那干脆讓蘭芳也抽調技術力量加入進該種飛機的生產行列。也好讓蘭芳早點積累經驗，應對將來南洋地區的海空作戰。

    “這個辦法好！”李雲山眼楮先是一亮，隨即又猶豫道，“可這樣一來，我們的底細就透露出去了。”

    “你放心，老趙的底細多著呢。我們不是還有其他幾種正在研制的機型麼？把那些秘密守住就足夠了。”周明遠笑道。

    ……

    連續幾天緊張的視察之後，時間已經到了7月5日。田雲逸、李雲山等人回了蘭州，趙振中與周明遠則返回海原人民軍總部。

    雖然這幾天連續奔波，有些疲勞，可趙振中、周明遠卻心中底定。人民軍現在稱得上是兵多將廣，裝備精良、糧秣充足，根本就無懼日軍！

    除非日軍集中全力撲向西北，否則，隨著時間的推移，西北將日益壯大，絕非日軍所能制！但西北眼下只是一個地方**武裝，不管從哪方面說，南京當局都比西北更有吸引力！這種萬一之想根本就不成立！

    “老趙，你說小日本還會在那天挑動事變麼？”距離那個歷史時刻已經很近了，周明遠心中難以確定。

    “即便不是那一天，也肯定是前後幾天的事！”趙振中肯定道，“日本這半年越來越密集、越來規模越大的演習就知道了，現在距離日本人發動時間已經不遠了！”

    在後世，很多國人都知道七?七事變，對引起事變的原因也了解一二，知道該事變是日軍在演習中找借口與中國宛平駐軍發生沖突所導致。但在實際上，事變當天日軍的演習只不過是37年日軍多次演習中的一次而已！

    37年1月，日軍在北平舉行演習；

    3月26日，北平、天津日軍進行演習，並以中**隊為假想敵；

    4月25日，華北日本駐屯軍開始演習；

    月26日，豐台7百多名日軍在宛平縣河套舉行演習；

    7月5日，天津日軍在獨流一帶舉行演習。

    “我以前曾看到過這樣一種說法，說是因西安事變後，中國國內戰爭平息，日軍擔心中國將來一致抗日，才提前發動了全面侵華，但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周明遠感慨道。

    “由朝鮮而東北，由東北而華北，既而全面侵華，這是日本國內高層人物奉行已久的大陸戰略，絕非是受西安事變所左右！”

    趙振中思索著繼續說道︰“九?一八之後，日本用了兩年多時間消化東北，隨後在33年對長城一線發動攻擊。現在距離長城抗戰已經4年多了，日本人已經不滿足通過在華北制造事端而獲得的利益，想要全吞華北，進而吞並中國了！至于西安事變，對日軍來說只是一個外在不充分條件，充其量有那麼一點推動作用，與日本所奉行的大陸戰略沒有多大關礙。中、日全面戰爭的爆發，究其根本，還是日強我弱的現實國力對比所致！”

    “從來到這個時代，我們已經奮斗了快20年了，卻還是無法阻卻這場劫難。”周明遠忍不住嘆息起來。

    “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歷史太長了，也積澱了太多的渣滓，借外敵的沖擊來清洗一番，雖然會很痛苦，卻比國人自己揮刀相向要少很多後遺癥。或許，這就是我們國家和民族浴火重生所要付出的代價！”趙振中也感慨起來，“但這個代價，我們是會向日本人討回來的！我們既然來了，那不但會有不一樣的過程，更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就在趙振中與周明遠的關切中，7月7日，唐山日軍沿北寧線演練爭奪戰。

    同一天，日軍在盧溝橋演習進攻戰。晚時，日軍借一個士兵失蹤借口，要求進入宛平縣城搜查。在遭到中國守軍拒絕後，日軍開槍開炮猛轟盧溝橋，向城內的中國守軍進攻。中國守軍29軍37師馮治安部吉星文團奮起還擊！

    從這一天開始，日本全面侵華戰爭開始發動，中華大地也自此烽火四起！古老的民族在重新覺醒前開始陷入了深重的夢魘之中……